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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以及序 ...

  •   「将军!」
      「将军!」
      「将军!」
      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边将眼前的中国象棋给推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一边面对着台下的群众大声喊道。

      在离日本皇军和中国群众所看不到的白色帘子所围成的一个简陋的棋室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身穿黑色中山服男人脸色苍白的看着对面的,他曾经有过好感的女人——东野裕美,笑了笑。

      「……小白君……我求和!等下给你解药!请不要在……」东野裕美的心本来应该是坚定而不可被任何人给撼动的。只要是为她的大日本帝国而好的事情,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能够为了那个目标而割舍掉与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可为什么会对虞小白他……

      「我不和。」虞小白这样说着,一边拿起一枚棋子看着东野裕美那张已经有了淡淡皱纹的脸,将手里的卒放在棋盘里敌方将军的位置之上,随着‘咔嚓’一声东野裕美脸色瞬间变得糟糕起来。

      虞小白和在外面摆弄巨大棋盘的男人的大喊,同时在所有人耳里响起,「将军。」

      虞小白本来姣好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一声声很轻,却在东野裕美耳里听起来很沉重的咳嗽声,不时吐出之前因东野裕美用男人在日留学所送她的,在上面擦拭了很多毒药的金簪刺了虞小白腹部几下,而变得浅黑色的血液。

      「我,本来是不想死的,但是他……将了我一军,所以我愿意死在此时之下……」虞小白擦掉嘴上还残留的几丝血迹,透过东野裕美看向某处而露出极浅的笑容。

      听着也许是虞小白最后的话语,或者说是遗言的一句话后,东野裕美哈哈大笑着,可她的心却不是那样的愉快。
      看着虞小白拒绝他手下的搀扶,自己用那个已经快到生命尽头的,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仆人、也更是大日本帝国最为痛恨的敌人——许大胆身旁。东野裕美停住了那本来就很嘶哑的笑声,为小白流下了眼泪。

      •

      「虞小白!」
      「虞小白!」
      「虞小白!」台下的群众们看着他们的英雄——虞小白出来了,统一的大声喊叫他的名字。

      「呵,小白……」坐在八人合力抬的大轿上,一个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却还没有被无情的岁月而夺走她那美丽的外貌,那带有一丝血色的脸颊还如同当初的光滑粉嫩,她就是在虞小白和那个许大胆的人生中占有一定地位的——沈红玉。

      随着虞小白的眼光一点一点的从最边围的群众看去,他看到了那个光华如旧的沈红玉和她身边的小胖墩笑了笑,最后他的目光定在许大胆身上,笑容也收了回来。

      「……」张开的唇,却没有吐出任何想要让对方知道的话,虞小白就满脸不甘的倒在地上,去了。

      许大胆被突然死去的虞小白的惨状而呆愣了几秒,缓缓的低下身子看着虞小白那张他最喜欢的双眼,满眼的都是死不瞑目!

      「等着我……三弟……」站直身子后,抽出腰带上的手枪,一枪将不远处白色布帘下的东野裕美给打死,没看一眼纯白的布上被沾染上的鲜血,又转手将枪对准他任务单上最后的一个人,日本皇军的安藤司令。

      端坐在左边台上的一张椅子上的安藤司令在听见枪响后,就迅速让手下的人戒备着。

      ‘砰!砰!砰!’几枪都没有命中安藤司令,只是打中不足影响大局的士兵,许大胆眼神变得黯然起来。

      「开枪!开枪!!」安藤司令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几个士兵都被那个许大胆给打中而死的惨状,生气的用手里作为指挥的刀指着许大胆喊着。

      ‘砰——!’
      ‘砰——!’不知道从那些持枪的日本士兵手里的枪,有多少枚子弹是没有击中许大胆那在此时看来却如此单薄的身体。
      许大胆想要再次拿起手中的枪,可他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去抬枪了。
      因为他已经倒下了,倒在虞小白的身旁,两人的眼睛都没有闭上,都瞪大了眼眸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切的开端都得从二十几年前的今天说起。

      •

      满清末年,河东棋馆。

      一个属于男人的手拿起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捏住手上的棋子,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对面的长相如鼠,小眼睛不停转动的男人,笑似非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棋。
      虽然结局早就在他接受了这棋局就定下了。
      坐在一边凳子上,一手撑着脑袋,睡得正香的男人,丝毫不关注他师爷是否会败。因为他知道,师爷他敢败这局了,那他就会杀了他。这就是他——乌兰阿拉塔,河东县令。

      一个贪财的人不可怕,因为世人谁不贪图于财权,可怕的是他自己为了财能够花更大的钱,去一个地方做官,然后在当地赌博。若你不接受这赌,那么你就会连性命都保不住,可你接受了,也一样保不住性命。所以说贪财的人,若他手下中又有一个很聪明的人,那么他就是很可怕的存在。

      远处那个乌兰阿拉塔,刚好在师爷将了男人最后一军的时候醒来,嘴上喊着“将军!”,然后走过去,看着败下阵来的人说“你输了,二十两银子再下一盘。”

      男人哭衷着脸,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乌兰阿拉塔,弱弱道“县令大人,不能再下了!”被乌兰阿拉塔和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师爷双双瞪着看,“我身上就剩二十两银子了……”,语毕将手上的四锭亮色的银子呈上。

      乌兰阿拉塔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茶水细细品尝,抬眸看着站在一边的师爷,质问道“你这一天就给我找来两个人来下棋,还都是穷鬼。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把买官的银子挣回来?啊!”,说到最后的时候,狠狠的将手上青瓷茶杯给砸到地上,碎了一地。

      “哎哟,大人您息怒……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只要能拿下河东虞家的宅子……”师爷停顿片刻,吊足乌兰阿拉塔的胃口,才微笑开口,“那可能顶咱们下一辈子的棋。”

      “宅子?怎么拿?”乌兰阿拉塔看着他师爷微微一笑,向他走进点,轻轻的说出了“自然是约姓虞的下棋呀。”看着师爷挑了挑眉毛,点头。

      虞家,后院。

      许大胆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插腰一手乱指,大声的说,“乌兰阿拉塔,从蒙古跑到我们河东来当县令,就是为了银子,看谁家有银子,就给谁家下帖子。跟人家下棋,下棋赌银子,他是县令啊,人家又不敢不跟他下……就听说,乌兰阿拉塔在咱们河东半年了,就赢的那银子就堆的就堆的堆成山了!一车一车的往他老家运,白天不敢运都晚上偷着运……”

      那许大胆话还没说完就被下面一大汉给打断了,“这么说来这乌兰县令,还真是下棋的高手啊!”大汉感叹道。

      许大胆呸了一声,才继续说,“狗屁!他根本就不会下棋!他那师爷替他下。”

      许大胆甩了甩身后的辫子,又开口吹牛道,“那种狗屁县令别碰见我许大胆,要让我碰见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他,哼哼。”

      还是之前那个大汉开口,上下来回指着许大胆,一脸不屑“你收拾他?谁都知道,你是臭棋篓子嘛哈哈。”

      “我不跟他下棋啊,我就抓着他脖领子,我一把我就把他贴在树上,贴在树上我就用脚……我就……”抱着树杆子用脚踢着,嘴里还不时发出诡异的声音,台下的人们都被许大胆他给逗乐了,“我替皇帝老子教训他呵呵……”许大胆停下之前那愚蠢的动作,单手拉着树枝看着众人笑的一脸傻样。

      突然过来了一个人,看见许大胆就一脸疑问,“哎!哎!大胆…那这县令来咱河东大半年了,怎么没请过咱老爷下棋呀?”

      许大胆对着那人甩手,一脸骄傲的道,“他没那个胆子,谁不知道咱们老虞家下象棋,天下第一呀!”

      主厅,虞家老爷拿着一封信,看了片刻后,呵呵地笑了起来,拿着信站起来,“你弟弟已经下船了,明天就可以到家。”将信递给他大儿子。

      “真的?”他大儿子还不相信的仔细看信,虞家老爷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站外面等主人呼唤的下人,“快快快,把许大胆给我叫来。”

      许大胆到了大厅后,向着老爷抬手鞠躬,“老爷,您叫我?”

      “大胆,二少爷回来了。”老爷呵呵一笑,直接告诉许大胆,他小儿子回来了。

      “真的?二少爷回来啦!”许大胆一脸高兴。

      “备好车,明儿到码头去接他。”摆手让他下去准备。

      “是,老爷!”许大胆乐呵呵的向老爷告退,去准备明天的东西了。

      可二人都不成料到,不久后那个乌兰县令带着官兵直冲冲的来到了虞家门口。

      •

      许大胆听见那看大门的管家,一边跑着一边叫喊“老爷!老爷!老爷!县令大人来了!县令大人来了!”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被冲进门来的一排排站的笔直的官兵给吓了一跳,又被一个拿出大刀指着他的凶恶官兵给弄的躲在一边发抖。

      许大胆不愧是许大胆,不愧是那个小时候就被一只老鼠给吓的尿裤子的许大胆,就算乌兰阿拉塔站在他面前了,也不敢像之前说的一样把他按在树干上打他。

      虞家老爷跟他儿子都一脸紧张的跑到客厅这,看着那个乌兰县令无聊的站着到处察看。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略带一丝恭敬的鞠了一躬,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乌兰县令。

      “你姓虞?”

      “正是,不知县令大人有何要事光临寒舍?”

      “哈哈哈……没有要事就不能来吗?”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垂眼的师爷,挑高语气一字一字的道。

      “不,不。”

      “我是河东县令,河东县的一草一木都归我管。到你们家看看不可以吗?”

      “是是是,大人,请。”我怕的不是这点,而是怕你看上虞家的宅子了。这样想着的虞家老爷,脸上还是一脸恭敬的请乌兰县令入座。

      看着乌兰县令毫不客气的坐上主座,又转头看着那师爷,瞪大了眼睛,虞家老爷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人。

      师爷眯着眼看着虞家老爷,冷笑片刻,跟着县令进去了。

      许大胆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还以之前的姿势坐在下方,耳里将之前的对话全部收进耳内,眼睛看着之前的官兵一个个都进了虞家。

      乌兰阿拉塔拿着虞家老爷大儿子的命,来威胁着他,“如果你不跟我下棋的话,那我就得想想,给你儿子找个什么罪名砍他的脑袋了。”

      “虞老爷,一盘棋而己。”师爷一脸薄凉的在旁边开口。

      虞家老爷一脸扭曲,“我……不敢跟县令大人打赌。更何况……”犹豫是否说出下面的话。

      师爷看着他,动了动手里的扇子,“怎么着,虞老爷,您心疼您的宅子?”

      “不不,草民不敢要县令大人一只手。”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乌兰县令的手,紧张的说。

      “那好办,如果虞老爷赢了,我甘愿用我的一双手,代替县令大人的一只手。”师爷右手的扇子指着乌兰县令,眼睛看着虞家老爷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乌兰县令不耐烦的拍桌道,“你输了,宅子归我。我输了,剁他一双手!”

      虞家老爷看看乌兰县令,又看看那师爷,看着师爷询问,“你但真要下?”

      “要下。”师爷勾起嘴唇,嘲讽的看着对敌人都同情的虞家老爷,肯定道。

      乌兰县令又坐在主座上,对外面的官兵抬起手道“拿棋盘来。”

      虞家老爷伸出左手挡住乌兰县令的命令,“不用!”

      “你先。”虞家老爷看着师爷,将优先权让给了对方。

      师爷不客气的接受了虞老爷的退让,“承让。”

      乌兰县令在一旁听的迷糊,直接开口打断在打哑谜的两人,“等等等,下棋不拿棋盘,把我当傻子啊!”

      师爷轻轻一笑,“县令大人,我和虞老爷下棋不需要棋盘。”师爷仍然盯着虞老爷的眼睛,向乌兰县令解释着。

      “什么意思?”

      “大人,您就敬候佳音吧。”师爷懒得给这个白痴县令解释的更详细,“请您观棋不语,不不不……听棋不语。”

      “听棋不语?”乌兰县令想了想,“有点意思,开始吧。”

      师爷拿紧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将折扇给敞开,看着虞老爷道“象三进五。”
      “马二进三。”
      “兵三进一。”
      “卒三进一。”
      师爷听到这,啧笑一声,“虞老爷,您这开局和十五年前是一模一样啊。”
      虞老爷冷着一脸,“蔡师爷,您也没变啊。”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回忆起十五年前的当初。
      也许,若立场不是对立的话,他们也可以成为好棋友,可惜可惜……一切都没有绝对。

      “车五进三。”
      “炮四平六。”
      “马八进七。”
      “将四平五。”
      师爷没有开口接下,他在思考,当初这个姓虞的也是这样走的棋,那时候他吐出血,棋盘被弄的混乱。
      拉着耳朵,犹豫道“车二退一。”
      “将五进一。”
      “炮一进二。”
      “车三进九。”
      师爷睁大眼睛看着虞老爷那张因为赢了而兴奋的表情,他抱拳道“承让。”,这是第二次了……

      乌兰阿拉塔再次在棋局结束后醒来,“怎么回事?”看着他师爷那崩溃的眼睛,询问着。

      师爷面向他跪在地上,脸上悲哀的看着乌兰县令,“大人……小的输了……”

      乌兰县令猛地站直身子,一脸严肃表情的看着他,“输了?真的输了?”

      “……真的输了。”师爷似哭非哭的看着乌兰阿拉塔道。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乌兰县令气的吸不过气来,“没本事别来逞强!下棋还不用棋盘,光凭那张嘴嘚啵嘚啵瞎说!你真给老子丢人!”乌兰县令指着师爷,批判着。

      师爷张开嘴,没有打断乌兰县令的话,待他说完才开口哭诉,“大人,小的愿赌服输!请大人剁掉小的双手。”,语毕将手双双放在桌上,等待乌兰县令的刀。

      乌兰县令还真从官兵身上拿出刀,对准师爷的手,举高刀下挥过程中,在即将砍到师爷的手时,他们终于等到了虞老爷的“且慢。”

      “县令大人,容草民说几句。”乌兰县令像傻子一样举着刀听着虞老爷的话,“这下棋啊,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之事,以棋会友,不亦乐乎。但是不应该行赌啊,我与蔡师爷是多年的老朋友,我们多年未曾谋面,刚才下了盘棋,也是叙叙旧,方才所说的话都是玩笑之话,您可不能当真哪。”虞老爷只顾着帮蔡师爷解释,却没有看见乌兰县令和蔡师爷之间的眼神交流。

      “哦?你们俩认识?”乌兰县令漫不经心的说出来。

      “是是是,我们是故交。”虞老爷到现在都没看穿这是个套,为他而下的圈套。

      “哈哈哈……那就是你们朋友之间闹着玩的事儿,跟本县令无关。”乌兰县令那大笑让虞老爷的心随着上下跳动。

      “是是是……”虞老爷看着乌兰县令将手中的刀丢给旁边的官兵,带着他们走了。

      “走。”

      “恭送大人!”虞老爷跟在乌兰县令身后送他出了大门。

      而许大胆在他们下完棋了,都还在原地坐着发呆。

      “县令大人,一路走好啊!”待他们走远了,虞老爷拉着脸,“管家,把大门关了,概不见客。”

      “快快快!”
      “是!”
      “是!”
      ‘嘣——!’的一声,那载了虞家上下人传统的门,关了。

      “即日,全家上下不许出门。”虞老爷叹了口气,拂袖走了。大少爷也跟着他父亲身后走了。

      许大胆眼神没有半点焦距的看着主人、下人都回了自己房间呆着,却还不起身,直到其中一个感到奇怪,下来翻看了一番才发现,他不是不愿起来,而是没法起来。
      “许大胆,你又尿裤子啦。”他指着许大胆的裤子,闷笑道。
      许大胆没有开口,只是埋头痛哭,伴着他人的笑声,许大胆的哭声显得如此喜感。

      许大胆看着他老爷赐他的关羽,认真的拜了一下,抬起头来对着他念念道“关老爷,我求您保佑我……不是,我求求您能让我有点胆子,我知道我成为不了您那样,我也不会过五关斩六将……我就是希望我那胆子大一点儿,别老一遇见事就尿裤子,尿裤子它挺丢人的,就是您保佑我胆子大,那个…以后遇着事不尿裤子了。拜托了,关老爷。”,说着说着许大胆又红了眼,又向关二爷拜了三下。

      同时,蔡师爷也跪在地上向乌兰县令请罪,“大人,请您赐小的一死。”

      乌兰县令将手里的茶杯搁下,站起来指着师爷道,“你是该死,你跟老虞家有恩怨。你扯上我跟你一起丢人现眼,丢人现眼也就算了,你倒是把老虞家宅子给我赢回来呀!”顿了顿,看着师爷想解释却不敢说出来的表情,“我告诉你,我不怕丢人现眼,我要的是银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亲兵给打断,“报——!”

      “县令大人,督军府密函。”亲兵跪在师爷旁边,双手将信捧的很高。

      “别跪着了,帮我念信啊。”乌兰县令看着师爷皱眉道。

      “喳。”师爷起身,拿起信翻看着。

      “那个姓蔡的就是个棋疯子。”虞老爷带着他儿子在花园中走着,“我听说他从四岁起就四处拜师学艺,想通过下棋为自己赢得荣华富贵。”叹了口气,继续道“十五年前那场象棋大赛,决赛中我赢了他,他当时就吐了血。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拿了许多赌棋人的钱,承诺,一定会赢,结果,他还是输了。那些赌棋的人能饶过他吗?把他逼得是,家破人亡。十五年过去了,他不思恩悔过,今日……”虞老爷还未说出后面的话。就被他儿子给抢先,“今日他来完全是为了报复!”
      “这个姓蔡的就是个小人,绝不能让他找到报复我们的任何机会!”虞老爷用这句话作为谈话的结尾,又带着儿子回房间休息去了。

      师爷看着信,不仅笑出声来,还眼神露出一丝凶光。

      “你笑什么?”乌兰县令等半天没等到他开口读信,反而听见一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师爷一脸喜悦的看着乌兰县令,“大人,喜事。”

      “什么喜事?”乌兰县令拿起茶杯细细品尝。

      “这都督府的密函上说,最近革命党混进了河东,让咱们严加提防。只要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师爷说到最后时,似乎想起了让谁去死的阴谋诡计,眼眸而弯了弯。

      乌兰县令走到师爷身前,上下打量着“我说你是不是输棋输糊涂了?这算什么喜事!”

      “我的县令大人,您见过革命党吗?”师爷询问道。

      “屁话!我见了不早杀了!”乌兰县令厉声道。

      “那不就是了,您都没见过革命党,那还不是咱们说谁是革命党,谁就是革命党。”师爷一句话将乌兰县令给点拨醒了。

      “你的意思是……”

      “您不是想要虞家的宅子吗?那宅子可值钱……”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凌晨。

      一群持刀的官兵,踹开虞家紧闭的大门,闯了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大少爷指着这些官兵大声怒叫,却被官兵被给绑住了双手摁住在地上,“放开我!放开我!”大少爷不停挣扎,可文人的力量怎能胜过武人。

      许大胆透过一个柱子,往外偷偷的看着。

      “你又来做什么!”虞家老爷看着带兵的是蔡师爷,就拉着脸询问。

      “姓虞的,你好大的胆子。”蔡师爷顿了顿,勾起冷笑看着虞老爷,“竟敢勾结乱党,图谋造反。”虞家老爷瞪大眼睛,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蔡师爷一声令下,给官兵们捉拿住了。

      “你凭什么说我图谋造反!”虞老爷试图从官兵的手里挣扎出来。
      “把虞家父子给我带走!”蔡师爷看了看周围的仆人一眼,就转身带着官兵回去复命了。
      许大胆看着蔡师爷将老爷和大少爷给带走了,突然想起今天是二少爷回来的日子,赶去码头找二少爷了。

      “二少爷!二少爷!”虞小白看见许大胆往这边奔跑的姿势,笑出声来,将行李放在地上,打算给许大胆一个拥抱,可他没想到许大胆不是来接他,或者说主要目的却不是这个。

      虞小白将头上深蓝色的帽子取下,拿到手上,看着许大胆道“许大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来接本少爷怎么不套车啊!”明显是戏谑的表情,他就想看许大胆那可笑的举动和表情。

      “二少爷,你快走吧!”许大胆喘了口气,“你去广州躲一段,千万不能回家!”

      “怎么了?”虞小白听得迷糊。

      “老爷……老爷和大少爷……”

      “我爹他们怎么了?”

      “衙门把老爷和大少爷给抓了……说他们是革命党要造反!”

      虞小白突然间觉得他的天,好像不是跟以前那样明亮了,愣了几秒,将手上的帽子丢开,行李也不管了,往前跑着。

      “二少爷!二少爷你别回去!二少爷……”许大胆迅速拿起丢一边的帽子和地上的行李箱,追他二少爷去了。

      官兵手里拿着封条,挨张挨张的贴在虞家大门上,还将虞家的下人和不相关的乡亲给赶走。

      虞小白将虞家之前的管家给拉过来,“管家,怎么回事呀?我爹呢?”

      “啊…二少爷,老爷他……”管家说不出来下面残忍的现实,让虞小白绝望。

      虞小白看在管家那得不到回答,就往他家跑去,可没几步就被官兵给抓住“放开我!”

      “干什么?”其中一官兵问道。

      “这是我家我要回家!”虞小白竟然对着那些乌兰阿拉塔的手下说出他也是虞家的人!

      “老虞家勾结革命党造反房子被查封了!”官兵指着身后的宅子看着虞小白大声说。

      “你凭什么说我们家造反!凭什么!”虞小白再次对着他狂道。

      “给我滚!”官兵不耐烦的挥手,让虞小白滚开。

      拉住虞小白的两官兵将虞小白给拖走,丢在不远处的湖里,就走了。

      当许大胆赶到时,他就看见官兵们把他二少爷给丢到湖里了!也跟着跳进湖里,去救掉入湖畔的虞小白,可被救的却是许大胆。

      这就是典型的明明不熟水性,还打算去救美人,却被美人给救了的杯具下场。而且美人还不领情,还反问想要当英雄的狗熊,“你不会游泳跳下去干吗!”
      许大胆这个狗熊没有回答美人虞小白的问题,“二少爷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
      虞小白想起此时并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他的父亲兄长还在衙门受苦!于是丢下许大胆,又前往找和父亲关系好的朋友了。

      “宋师伯!您与家父相交多年,知道我父亲的为人,今日家父蒙受不白之冤,您一定要出手相救啊!”虞小白流着泪,一脸真诚的看着老者。

      老者连忙应了几声“好”,本来打算扶起虞小白,却被家里的下人给吸引了注意力。
      “老爷!老爷!不好啦老爷!老爷不好啦!”待跑到身前时,“出事了!”
      “虞老爷和虞家公子,要被问斩了!”报告的信息却让虞小白再次承受了更大的打击。

      “查,河东虞家。受皇恩多年,不思报恩。反而勾结乱党,图谋不轨。罪不可赦!”蔡师爷拿着文书,照样子做摆设的读着。

      虞小白还在路上努力的跑着,他还没有见父亲兄长最后一眼啊!

      大少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虞老爷,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师爷还在念叨着,“河东的百姓听着,虞家乱党主犯虞世宗,其长子虞成浩,已缉拿归案。听说其次子虞小白也窜回河东,如有举报者,赏银百两。”

      乌兰阿拉塔拿起令牌,脸色凶狠的丢出去,‘嘡——’落在了地上。
      随着令牌的落下,一声“斩!”也说了出来。

      虞小白刚好跑到可以看见行刑的刀举起至落下而带着的红色。
      “爹!爹!”嘶哑的声音从中吐出,亲眼看见了父亲以及大哥的头落下,对于任何人都是很崩溃的事情。

      许大胆将虞小白的嘴给掩盖住,试图不让对面的人听见,当然他们也早都听见了。
      蔡师爷看着对面的桥,转头看着乌兰县令道“大人,那叫爹的八成是虞小白。”指着虞小白。
      许大胆看对面都发现了,直接将虞小白给拖走,“快走!二少爷!”
      乌兰县令拿起惊木堂用力在案板上一拍,才道“给我把他抓起来!”
      “快点儿!快!”

      许大胆拉着虞小白的手,找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严肃的看着虞小白的眼睛道,“二少爷,得活下去!他们说了,抓住你砍你脑袋赏一百两银子!你得活着,给老虞家传宗接代二少爷!”

      “快!快!跟上跟上!”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许大胆不经意听到官兵的脚步声,将二少爷往里面拉了下,然后抱着他一起发抖,虞小白想起之前的红色,表情变得很悲凉。

      看着由许大胆烧起的火,虞小白站在旁边呆愣,跪在地上面色惭愧的看着天,“爹,大哥……小白一定杀了乌兰阿拉塔这个狗官,给你们报仇!杀——!”突然表情变得无比凶残,眼里全是满满的恨意。

      许大胆看着虞小白这样,感到心痛,也没有开口劝慰虞小白,因为虞小白是绝对不会听进去的,只要他活着就好,一切的报复由他来承担就好。

      夜深了,许大胆半夜爬起来,看睡在对面的虞小白,拿着绳子将虞小白给绑在破庙的柱子上,以免虞小白突然想起现在就去刺杀乌兰阿拉塔。

      虞小白被许大胆的不细心而醒了过来,一脸惊异的看着许大胆问道“许大胆,你要干什么!”

      “你就听话吧,二少爷……”许大胆抱起虞小白上了他暗地准备的一张小船。

      许大胆仔细查看了周围,发现的确没有人烟,才将虞小白从帆布下揭开。

      拿开虞小白口中的白布,红着眼睛的看着虞小白,听着虞小白幽幽的声音询问“怎么不把我送到县衙去,换一百两银子呀。”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二少爷!”

      “你不是那种人吗?”

      “我是为了救你!昨天晚上你发誓说,给老爷和大少爷报仇我都听见了,二少爷你不能回去找那县令报仇!你回去那就是找死啊!”看着虞小白那冷漠的脸,“二少爷,咱们现在已经离开河东了,咱们走得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我到那给你找个女人给你生儿子,给老虞家延续香火那才是大孝!你仔细想想二少爷,你要回去非找那个狗县令……”

      “许大胆,你杀了我吧。”虞小白听到许大胆话中的某句,就用很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啊?”许大胆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虞小白。

      “我让你杀了我!”虞小白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彷佛混了他的血肉一般。
      许大胆不敢相信的看着,丝毫不尊重自己生命的虞小白。

      “你要是不敢杀我,就放我回去。”虞小白红着眼看着许大胆。

      “我跟你说半天我白说了我……”许大胆不介意的落下眼泪。

      “许大胆……你魂淡!”虞小白停顿几秒,“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放我回去。”

      “我混蛋我不杀了你,我就不放你回去。”许大胆看着虞小白耍流氓道。

      “你敢!”虞小白看着许大胆又要将那该死的白布塞回他嘴里,严厉的看着许大胆。

      许大胆呆愣了片刻,“好,你不杀我,我自己死。”语毕,虞小白用力把头往后面的木板上捶击。

      “二少爷!你别闹了二少爷……”许大胆捂住虞小白的头,哭衷着脸看着虞小白。

      “杀了我,要不放我回去。”虞小白仍然坚持要回去,两人都红了眼看着对方。

      “行……你要非得回去我也没办法。”许大胆还是心软了,“你回去吧你!”擦掉脸上的泪水,扭头不看虞小白,将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二少爷你回去……回到河东你躲远点儿……河东认识你的人可多了……你别到这儿还没报仇呢,就让人把你脑袋给你砍了!还有,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们老许家八代单传,就我一条根儿,我死了我对不起祖宗。”许大胆仍然哭着脸,绳子最后还是解开了。

      许大胆突然抱着虞小白的头,“不怕没柴烧啊!二少爷!保命要紧你好好想想,留得青山在……”

      虞小白终于忍受不住许大胆的婆妈,直接推开他站起来,往船头跑去,然后‘噗——!’一声跳了下去。

      “二少爷——!”许大胆跪在船板上,靠着船边看着游到一半的虞小白,“二少爷!不是我不义气!我死了我对不起祖宗……”目送着虞小白的远去。

      虞小白上了岸后,并没有直接去杀乌兰阿拉塔,而是换了衣服戴上眼镜后,来到了一家棋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以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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