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戏婪

2、第一折

　　校园是个充满了快乐与痛苦的地方，快乐的是能有各类帅哥看，和朋友们谈论八卦，痛苦的是••• •••
　　“常恬！”
　　“咦？好像听见谁在叫我？”常恬睡眼朦胧的，侧着头抓了抓睡歪了的马尾辫，“小欣欣啊，是不是下课啦？”
　　“恬恬，不是，是••••••”
　　“常恬同学啊，睡饱了没，有没有饿了啊？”
　　常恬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阴森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问题还不是这个，问题是本来想在上课把昨天的家庭作业补好的，怎么就会睡着了呢。
　　“死定了！”常恬猛地敲了一下脑袋。
　　“不错，常恬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把作业交了吧。”地理老师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常恬，一脸“就知道你肯定没做”的表情
　　“那个，老师，我，这个，昨天晚上••••••”
　　“你跟我到办公室！”地理老师就是这么霸气，永远不会给你机会编造理由。
　　“是。”常恬无奈的垂下了头，低头小声问：“怎么没叫醒我啊？”
　　“我叫了，可是你叫我别吵你。”秦语欣一脸可怜。
　　“对不起，是我错了。”哎，常恬知道不能怪语欣，自己一睡觉，要是被人打扰了，那个人会死得很惨的。

　　“常恬，你知不知道，高中意味着什么啊？”在办公室里，地理老师语重深长地教导着常恬。
　　常恬仍是低着头，“知道，老师。”
　　“知道？知道你还不知道好好地学习，就知道玩吗？晚上回去做个作业对你来说有那么困难吗？还是我这门课不能让你提起兴趣呢。上次测验的成绩你自己是知道的，就考那么点分，就算你不选地理，你也得参加小高考吧。怎么样，你也要考到个及格吧，你这种成绩是过不了小高考的。过不了小高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根本不能参加高考，上到这个高中说明你曾经是个很好的学生啊，就因为一门地理，不能考大学，你不觉得很亏吗？还有啊••••••”
　　常恬就站着，没有看时间，可是在地理老师的长谈中，她听见了上课铃响，然后又过了好久，久到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吧，记得把作业补起来，等放学的时候交给我。”
　　“知道了，老师。”
　　走到门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常恬才长舒了一口气，地理老师还真能讲。已经过去大半节课了，嗯，正好去上个厕所，省得下课的时候还要排队上厕所。心里想着就这么去做了。
　　“哇—一个人走在上课的校园里，感觉不是一点点好啊。”常恬一边往厕所走，一边想着。经过高年级教学楼的时候忍不住就回头了，透过略带灰尘的窗子看见高年级学生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老师上课，老师也是一脸享受地传授着他们知识，这样的场景大概是地理老师所追求的吧。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中出现了一处极其不协调的风景：一男生手撑着下巴，正在欣赏着常恬一路走一路探头探脑的样子，完全不顾老师在讲什么，嘴边还带着嘲讽。
　　对，就是嘲讽！等常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呈现出“狗吃屎”的形象了。就因为在揣摩男生表情的时候，常恬忘记自己脚底下的台阶了。
　　后来常恬想到那个时候，就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如果只给他一个人嘲笑就算了，问题是，问题是那个男生的全班同学都看着自己，到最后更是在整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的注视下离开的。
　　“哇—”那个男生竟然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开窗户，然后很兴奋的回头对着全班人喊道：“大家，快看啊，竟然还会有人为了看帅哥看到摔了个‘狗吃屎’的形态啊！哈哈，你们说搞笑吧？”他一边喊着一边还要指，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到在哪一样。
　　这一举动当然会使全班人全部围到窗户边上，接下来当然哄堂大笑了。这一笑，继而引得整个这一幢教学楼的学长学姐们都纷纷探头到窗旁往楼下看。这下好了，一场闹剧就这样被欣赏了。
　　“有什么好笑，不就摔了一跤么，你们走路都没摔过跤吗？！”这当然是常恬心里的话。话是很爽气，可是只见常恬满脸通红，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腿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完全就用不上力。等常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瞥见整个高年级教学楼窗户旁黑压压的一片，来不及拍身上的灰尘了，赶紧从厕所那边的拐角躲了起来。
　　可是常恬仍能听见一阵阵的声音传过来，比如“小学妹，不要哭啊，哥哥的肩膀给你靠啊”、“你看中哪个帅哥了，学长给你介绍啊，让他给你介绍伤口啊”、“我知道是来看我的”、还有“发生了什么事啊，谁给我说说啊”之类之类的。常恬真是想钻地洞都来不及。
　　他们难道是混混吗？常恬恨恨的想，今天算是衰到家了，摔个跤都能被他们笑成这样。难道真是高考的压力都把他们折磨疯了？“真是可悲。”常恬故作镇静的评价道，当然说的是备战高考的学长学姐们，也说的好像是自己。自己是多么可悲啊，被当成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常恬才回到教室，还是教室安全啊，常恬心中无限感慨。一坐到位置上，平时玩在一起的两个好友就围了过来，还有同座位的小欣欣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常恬，“怎么样？没事吧？”先开口的是李页。
　　“没事。没事，就是叫过去教育了一下，说了一下伟大地理的重要性。”
　　“没事就好，今天被叫的时间太长了，还以为事态严重呢。”佳圆同学就是这么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事态严重呢。
　　常恬就这么听着他们三个唧唧咋咋地说了一大通，直到物理课代表章辉同学坐到常恬后面的座位上。
　　常恬班级的物理课代表章辉同学有一个男生少有的特质，那就是异常的喜欢获取学校大大小小的八卦消息。而且和他那一脸颓废中带着研究精神的表情总有点那么不相配。问题还不是这个，他还必须要求身边的同学主动去获取八卦信息，以衬托出他的重要性和不可或缺性。
　　只见带点男孩气的李页同学终于按捺不住，“说吧，别一脸‘我有八卦，你们要不要听’的表情。”
　　章辉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慢声慢气地说道：“这可是你们想要知道的，那我就说吧，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而且••••••”
　　“你到底说不说？！”李页有点急了。
　　“好好，说就说嘛。真是十足的男人婆！”后一句的声音小到了李页没听清楚，要是听清楚了，那章辉同学就要倒霉了。一直到后来，常恬都会觉得他们挺相配的。
　　章辉同学再次推了推眼镜，“我刚去办公室拿讲义的时候，我听到高年级的同学在讨论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常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她摔跤的事会这么值得八吗？
　　“什么好玩的事，快说呀！”连一向对八卦不敢兴趣，只对数学感兴趣的语欣同学都提起来劲。
　　章辉同学在这个时候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舞台一样，绘声绘色道：“今天居然有个女生，听说好像就是我们同年级的，为了去看我们同年级重点班的帅哥，不但翘课，而且还在那个帅哥的所在教室的窗前摔成一个‘狗吃屎’。而且还听说被那个帅哥嘲笑了呢，当场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常恬在旁边顿时就愣住了，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谁允许这么添油加醋的。而且那些人怎么知道自己高一的，真是疯了。
　　“小恬啊，你怎么了，头痒吗？”佳圆一脸“关心”。常恬才发现自己正处于抓狂状态，有种莫名的恐怖感笼罩着她。
　　“后来呢？”其他两位仍是关心后续状况。
　　章辉同学想了一下，才说道：“后来好像那个女生就躲进厕所了，听说到现在都不敢出来呢。”
　　常恬这时真的疯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她只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
　　“那女神肯定很伤心，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窘状。”
　　“是呀，真可怜啊，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是谁这么花痴啊，居然翘课去重点班看帅哥。”
　　“对了，我们这个年级的重点班的帅哥我们还没探查过呢，都快忘了还有这个班呢。印象中重点班的男生和女生都很有‘特点’呀。”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的，看来明天要去观察一下了，帅哥啊，还是重点班的帅哥呢。”
　　常恬听着小页子和佳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真庆幸自己的同座位是小欣欣啊。直到上课铃响她们才停止了讨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咦？刚刚她们说什么来着，是同年级的重点班，不是高三的么？
　　“喂，章同学。”常恬回过头向章辉同学请教道，“那个什么帅哥是同年级重点班的？”
　　“是呀，怎么了？常恬同学对现实帅哥也有兴趣？”
　　“那当然没有，我只对漫画里的帅哥有兴趣，不过就是问问。”说完就重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完了，要是是同年级的肯定还会碰上的，比如上操，比如年级比赛，比如运动会，还有好多，好多。常恬只能祈求那些人快点忘记自己的存在吧。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有时候生活总是就这么让人难以掌控。

　　离上次的事件快要一个星期了，自从那次之后常恬每次都会把作业完成，当然其中也包括抄的，可是再怎么样也比不做好。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再次被叫到办公室，然后避免再次显眼的在安静的校园里走动，常恬相信这样这件事总会被人遗忘的。而且最近好像听不到身边的人谈论这件事了，跟那件事过后的第二天实在是好多了。
　　“常恬！”声音轻轻的吹进了正在发呆的常恬耳中。
　　“呀，吓死我了，干什么啊？佳圆。”
　　“没，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我动用了校园各个势力关系得到的结果。”佳圆所谓的关系势力其实就是她住的那个小区的认识的同学，可能有些都不认识她呢，可是她最擅长的就是“人来熟”。
　　“谁？”
　　“谁？”
　　李页和语欣一脸兴奋。常恬终于发现小欣欣还是对异性帅种感兴趣的，而且是非常感兴趣，那以前表现出的淡然是什么意思呢？
　　佳圆看着小页子和小欣欣感兴趣的脸，竟然露出了章辉同学一样的得意笑容。“那个人就是薛慷，听说他就是那个高一重点班的班草啊，她们班一大半的女生都喜欢他呢。但是和我校校草相比还是稍显稚嫩啊，难怪没有注意过他。”佳圆说完表现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常恬只能无奈，我们才不过是刚进高中校园，连第一次的月考还没有经历过呢。以前谈论帅哥也都是听说，都没见过正脸长成的是什么样。最多是在食堂碰见帅哥，大家躲在一边偷看而已。为什么听着佳圆的话，就好像有了一种快要毕业的感觉。
　　听着佳圆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薛慷的“英雄事迹”，常恬发现小欣欣居然一直在听，桌子上摊着的数学习题早已被她忽视了。人啊，真是琢磨不透啊，连小欣欣都沦陷了。
　　常恬并不是对帅哥不感冒，只是其余三位都觉得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而已，每次她发表自己的帅哥论时，都会遭到鄙夷。当然她自己觉得别人的审美观有问题。
　　佳圆突然降低了分贝，“我们等会上操的时候看看吧，他们班好像在最左边，我们解散之后就去看吧。”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谁是薛慷呢？再说，一解散哪里知道谁是谁班的啊？”李页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哦，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哎哟，反正找最帅的那个就行了呀。至于班级的话，我们等会一解散就往那边冲就行了，反正就隔了几个班级，应该来得及的。”佳圆总是这么的果断得出结论。说这话的佳圆就往常恬靠，“等会一起看啊，小恬恬？”
　　常恬一阵鸡皮疙瘩，“干什么？！太恶心了，说了不要叫小恬恬，叫小恬就行了。”
　　“嘿嘿，谁叫你名字这么甜呢？”佳圆说着拍拍了胸脯，“本小姐就来改变一下你的审美观，让你知道你那种审美观是完全错误的。”
　　常恬对佳圆的话不置可否，然而在听到章辉的一句话出来之后，整个气氛终于冷却一点了。
　　章辉同学啊，亏你能说出这句话。
　　“王佳圆同学，你就不要拍你的胸了，这几个里面数的胸最扁了。”说完章辉继续他的“物理研究”。
　　冷场，其余三位女生只能互相看看，现在还是少开口为妙。
　　佳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章辉，竟然没有反驳，就这么坐回了座位。
　　虽然佳圆表面看起来是非常温柔的人，可是骨子里也不会允许别人这么说的吧，况且说的人还是那个平时被她们损惯了的章辉。

　　第二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大家就排着队上操了。出教室的时候，才发现今天还是很热啊，当头挂着烈日，可是为什么常恬有感觉到了前几天“摔跤事件”的凉意呢？
　　等到上完操，常恬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李页和佳圆拖走了，“我不要看什么帅哥啊！”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呀？
　　等李页、佳圆、语欣和常恬四人往重点班走的时候，看到队伍早就散了。“我就说嘛，找不到的，还不如去教室。”小页子感慨道。
　　“幸好！”常恬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正在常恬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对面走过的人吸引了她的眼球。这是一张略带稚气的侧脸，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零碎的头发随着早晨的微风轻轻摆动，蓝白相间的长条纹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就这么衬托出了他挺拔的身材。
　　这张侧脸是多么熟悉啊，在那个同样的夏天，自己也曾盯着他们睡着的侧脸，后来看着看着就在他们身旁睡着了。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有六七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他们的侧脸很好看，就只是好看而已。
　　就在常恬回忆的时候，猛地被小页子一攥，就攥到了语欣的后面。咦？发生什么事了？抬头一看，面前站的正式那张稚气的脸的主人。
　　正在说笑的方其梵和他的朋友感觉到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这才侧过脸。常恬在看到那张稚气的正脸的时候，连忙躲到了小页子的后面，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语欣在那扭扭捏捏地对着方其梵的朋友说道：“谢谢你开学的时候将外套借给我，可是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在几班。”
　　方其梵的朋友抓了抓头发，似乎想不起眼前这位女生是谁，不过仍是很有修养的说道：“没关系，那只是举手之劳，对了，我是高一重点班的，你以后可以来重点班找我的。”随即露出一个很恰到好处的笑容。
　　语欣看着他的笑容有点晃神，过了一会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答道：“嗯。”
　　而这边的常恬哪顾得到语欣，在她试图躲避那张刚刚还在回忆的侧脸的时候，那种异于常人的夸张笑声已经从头顶传来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你呀，那天摔得疼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摔跤的姿势很搞笑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方其梵一边说着一边还止不住的笑。
　　常恬的头更低了，恨不得赶紧把头埋到地里。那个白痴的笑声自然引得身边还在八卦语欣的李页和佳圆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当然还有当时没离开操场的其他同学。常恬不敢看其他同学的眼神，但还是看见了小页子和佳圆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你还留着这手啊”。马上身边的同学就开始小声议论了。
　　这时的常恬竟然忘记了反驳，只是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可是那个恶魔似乎没打算放过她，继续他的笑声。“你以后可以来班级找我的，我叫方其梵啊，记得啊，哈哈哈哈，不要再躲在厕所那边偷看了，知道吗？还摔成那样，多不值得啊，后来我差点想去女厕所找你呢，多‘可爱’呀，太让我感动了。”
　　“什么？！躲在厕所偷看？自己什么时候躲在厕所偷看了，越来越过分了。”常恬恨恨的想，“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常恬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得窒息了，白痴的笑声还在不断的传来。
　　“谁去看你啊，要看也不会看你啊，谁都知道薛慷长得比你帅多了。还有啊，我只是去上个厕所，谁会躲在厕所偷看啊，有没有搞错啊，还有啊，你不要再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一口气说完，常恬感到神清气爽。
　　果然眼前的这位叫做方其梵的男生停止了笑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薛慷，走了，回教室了。”对着还在那边脸上堆满绅士笑容的薛慷喊道。
　　薛慷临走前，还不忘问女生名字。语欣忍住激动说道：“秦语欣。”
　　“嗯，我记住了。拜拜啊。”招呼完就和方其梵并肩往教室走了。
　　常恬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欣欣会表现出特别想知道的表情了，原来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啊。小欣欣大概早就知道薛慷在几班吧，只是不好意思就这么贸然的去找他吧，才会找这么一个不算太显眼的方式。就好像偶遇一样，真好。
　　回到教室，李页和佳圆八完了语欣就轮到了常恬。
　　常恬只能将事情从头到晚说了一遍，李页和佳圆听完竟露出一脸的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也看到他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去看他啊。我喜欢温文尔雅的。”
　　佳圆想了想，无视了常恬，和李页讨论起来，“我觉得他挺好的，虽然是没有薛慷帅啦，可是也不懒啊，小页子，你说是吧。”
　　“我也觉得，脸长得嫩了点，不过很可爱呀。”
　　“我说李页同学，从你嘴里实在不适合说出‘可爱’这个词语。”章辉仍是一本正经地“批评”道。
　　“想死的话，自己去，不要让老子动手。”小页子边说边作势要上去。幸好佳圆拉住了。
　　“佳圆，你不正常啊，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觉得你老向着章辉啊？”李页有点急了。
　　佳圆被这么一说居然脸红了，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他较真。真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李页说完就回座位了，上课铃也在此时响起来了。
　　一整天常恬仍在想最后那个满意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白痴是自虐狂，喜欢别人说他？

　　晚自习回到家，常恬草草吃了妈妈为自己准备的夜宵，就赶忙回到房间，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那张已经有点褶皱的照片。上面有两个长得相同脸的小男孩，中间站了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将照片翻过来，上面正正规规地写着“大哥哥，小哥哥要ban家了，这个给••• •••”后面有段字已经看不清了，但可以看出中间仍有字是用拼音代替的。常恬仍记得暑假还一直玩在一起，说好要一起上镇上的小学的，为此常恬和小哥哥当然拖着不想去的大哥哥跟着常恬的爸爸去看自己将要上的小学的样子。小孩子永远对新鲜的环境充满了向往，想着自己马上也能穿上校服，戴上红领巾了。为此，在跟着爸爸去报名一直到拿到红领巾，常恬一直在笑。然而，等着常恬拿着新的红领巾回到家的时候，却听到妈妈跟自己说，“可可，这是大哥哥小哥哥给你的照片。”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给常恬，“他们一家都搬家了，今天大清早，你们去报名的时候走了，双胞胎的其中一个把照片留下，就被他爸妈抱走了。”后面这句话是常妈妈对着常爸爸说的。后面爸爸妈妈的话常恬也完全没有听懂，可是常恬小小的年纪竟似乎明白大哥哥小哥哥出远门了，而且不和她读同一所小学，以后好像也不会见面了。
　　常恬手里握着照片，就好像觉得大哥哥小哥哥只是在跟自己捉迷藏一样，她撒腿就往村的另一头跑。等常恬跑到大哥哥小哥哥的家时，房子的门紧锁。她搬来砖头，踩在砖头上踮着脚往窗户里看，只见地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再站到门口，敲着门，嘴里直叫“大哥哥小哥哥，我们不玩捉迷藏了，好不好？”叫喊着就哭起来了。
　　没过半年，常恬也搬走了，搬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另一个小镇上。常恬仍是会在假期回到那个靠着太湖的小村庄，可是再也没有遇见大哥哥小哥哥。常恬从认识开始叫他们大哥哥小哥哥，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问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只知道他们的爸爸姓钱。似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搬家了，村里有很多传言，最有可信价值的就是他们的爸爸好像贪污被发现了，他们需要出去避一下风头。
　　常恬继续将注意力转到照片上，那段看不清的字不知道是什么开始变模糊的，因为等常恬发现后面还有字的时候，已经小学毕业了。
　　即使在照片上，常恬仍能很快分辨出哪个是大哥哥，哪个是小哥哥。虽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他们两个的性格却是有很大差距的。今天的那个方其梵为什么会让自己突然如此想念大哥哥小哥哥呢？常恬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了，所以她失眠了。等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永远逗自己玩的小哥哥，和总是欺负自己的大哥哥，他们总喜欢坐在太湖边上，听着湖水拍打着堤坝的声音，看着小船在上面荡着。抬头是蓝蓝的天空，身后是一排排大树，阻隔了另一边的绿油油的稻田。
　　“可可以后要做你的新娘。”

作者有话说

　　努力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