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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椒·谈话·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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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前几天刚刚详细查过揍敌客的资料,还记得“不死者”这种邪教教徒特有的血继限界是被揍敌客家上上任主母带进家里的,然后竟然隔代遗传到飞段身上,让邪教多了一名忠实信徒。他当时光顾着去羡慕飞段的运气和天赋了,哪里注意到“习念时间”这样的细节?
“这样说的话,旦那的天赋比不上飞段啦,嗯?”迪达拉的金发一扫灰暗重新耀眼起来,现在变成他拖着蝎在街上走了。
“也不尽然……你走错了。”蝎无奈地把高兴得笑眯了眼的迪达拉拉到去宾馆的路上,“习念之前一直是我比他强——我是傀儡师嘛;飞段那家伙一看见傀儡就头大,不喜欢学这些细致的东西。”
眼看着就要进入正门了,蝎又拉着迪达拉拐进旁边的小巷。
“后来他配合血继限界练成具现化三齿镰刀的能力后就再也没有比过了,也不知道现在谁更强些。”
蝎狠狠踹开一扇斑驳着铁锈的小门,把迪达拉推进去,自己走在后面。
不过十几步路,居然又绕进了最初的宾馆。
蝎对上前的服务生亮亮拇指上的玉字戒指,立刻有人走过来,鞠躬,然后引导他们进入位于死角的电梯。他扫一眼迪达拉,勾起嘴角解释:“这里其实是大蛇丸的私人产业,你从前门进,别人自然会把你当作一般的客人。”
“哼!什么私人产业我才不在乎呢!嗯!”迪达拉气鼓鼓的吆喝,恢复成张牙舞爪的样子,“旦那不是说要让我见识你的艺术吗?可别是丑陋的傀儡啊!”
“我还以为你没听见。”蝎松开左手(他的左手还握着迪达拉的右手,还有人记得吗?)在房门上鼓捣几下,推开门,“进来吧。”
迪达拉跟进房间,还没来得及重新找到蝎的手,就被震撼到了。
“哇——”他拖长了声音,五官皱在一起,“还真是一堆丑陋的木偶啊!嗯!”
房间里几乎没有家具,由于没有窗,空气里的腐朽腥酸的血液味儿和淡淡的尸体腐烂味道扑鼻而来。四下里堆满了傀儡,不过都不是完整的,零件散得满地都是,显得很凌乱。墙壁很久没有粉刷过,灰白的石灰看不出本色,隐隐能见到深褐色。
天花板上悬着四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有一盏似乎坏了,另一盏或许是因为灯泡没有插好,灯丝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通风孔很高,上面是用念力加持过的铁网。地上没有铺木板,冰蓝色的瓷砖上已经有了裂纹,还有的地方干脆被撬开,破碎的瓷片被人粗鲁地扔到一边。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别傻站着了,这里只是最外层,基本上没收拾过。门在左边,那个最大的傀儡下面。”
迪达拉依言用还戴着手套的左手搬开腹部敞开没有面孔的傀儡。他本想直接把它到一边,不过想到蝎还在看着,弯下腰去用手操作。
暗门上也铺有瓷砖,没有把手,造得天衣无缝。他试探的一拳砸下去,结果差点因为重心不稳直接翻下去。没有梯子,迪达拉退到一边,让开位置让主人操作。
蝎屈身从合叶之间掏出一根绳子,一蹬地,消失在黑色的洞口里。
然后是开关咔哒咔哒地响,白色的光蔓延开来。
“别摔断了腿。”蝎不冷不热的提醒。迪达拉握住尼龙绳也跳下去,落地:“旦那这是在关心我吗?嗯?”
地下室里的血腥味儿就浓多了。迪达拉甚至怀疑上面的味道都是从这里飘出去的。
这里整齐不少,两边的墙壁被敲掉了一大块,制成两排架子,架子上排列着卷轴,或大或小。他向这些卷轴伸出手,见蝎没有反对的意思,随手抽出一个递过去:“我不会解封印,嗯。”
蝎右手结印,白烟散尽后,二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蝎蹲下身,让傀儡侧立起来,找到那个“蝎”的标志:“这是我十岁时做的,名叫‘山椒鱼’。你不要乱动,傀儡上有毒——”
“啊啊,旦那你怎么不早说!嗯!”迪达拉可怜兮兮地挥舞着流血的右手。
“啧。”蝎叹气,把迪达拉扛在肩膀上。
“哇啊啊——嗯!不用不用谢谢,我还能走,嗯!”
“闭嘴!”蝎满汉煞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想死就继续叫呀。”
“嗯呃——”
晕头晕脑的迪达拉再次恢复神智时,他已经躺在一张只铺了床单的床上了。
“旦那……”
“感觉怎么样?”蝎听叫召唤匆匆而来,眉皱着,又抽走一点血,“我好久不用那种毒了,现在用的药只能暂时缓解毒性,解毒剂还得……”
“旦那,这张床太硬了!嗯!”迪达拉眨巴眨巴眼睛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
蝎浏览检查结果,有些吃惊:“你做过抗毒训练?”
“就算是好了。”迪达拉撇撇嘴,开始到处乱翻。
他打开一扇磨砂玻璃门,站在“冰库”外感叹:“好冷,嗯。”
蝎把带好橡胶手套的手探进去,在墙上摸索着关掉制冷机打开换气阀门,又拽过一件白大褂扔给迪达拉。
“这里至少零下50摄氏度。”
迪达拉丢衣服的手一顿,乖乖的穿上有点大的外衣,觉得暖和不少。
白雾稍淡之后,迪达拉发现这里类似病房,左右整齐的码着两排床,每张床上都有缺心少肺胸膛敞开或者失去四肢的人,器官扔在角落里,替换内脏的机械堆在另一边。他想起在流星街时某人某处与此相似的实验室和那个实验室里一堆缺了头和心脏的家伙,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很有共同语言:“我认识的那些用木偶的家伙从来不会用人做傀儡,嗯。”
“如你所见,我是当今存活的唯一会做人傀儡的傀儡师,把生者的生命凝固成永恒的艺术,为我所用。”
蝎的语气里有骄傲,还有些别的什么,不过迪达拉没有注意,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些还没有完工的尸体就是旦那你要展示给我看的艺术品,嗯?”他挑剔地扬眉,“同为艺术家,我就从来都不会承认那些普通的黏土是艺术!嗯!”
“……小子,是你自己找到这里的。”蝎顿了一下才接话,“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那些所谓的艺术品都是会爆炸的吧!”
“艺术就是爆炸!嗯!”迪达拉对蝎讲述自己的艺术观,“只有瞬间升华才最夺目最绚丽!嗯!”
“小鬼,永恒的艺术才美好。”
“什么啊大叔!艺术是瞬间的精华!嗯!”
“永恒的东西才会被人欣赏。”
“一成不变的东西最无趣了!”
……
于是,这一次的参观游览就在游客升华掉十几具半成品傀儡后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收拾完一地狼藉,塌得完全不能用的地下室,两个人重新站在繁华的街头呼吸饱和着香水味儿和汗味的空气,路灯已经开启。
冬末春初,迪达拉身着无袖衬衫满身是汗挂在和他一般高的蝎身上大叫“旦那我错了啊啊”,行人在经过这两个人是纷纷加快脚步绕道而行,很快空出一个圆,成为一道其妙的风景。
……真的,在拥挤堪比世博会的街头占有如此大的面积,确实堪称风景了。
正是晚饭时分,蝎和迪达拉都不准备委屈自己去参加比赛,于是又从正门进入某宾馆吃饭。
酒足饭饱,迪达拉用信用卡付过账再回到座位,发现大蛇丸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正挤在蝎的沙发上加了套餐具抢蝎的甜点。
两个长相精致的男人,坐在一起你一勺我一勺分食同一块巧克力蛋糕,虽然没有你喂我一口我为你一口,但也足够碍眼了。
迪达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大蛇丸!离旦那远一点!嗯!”
良好(?)的餐桌礼仪让他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高声叫嚷,所以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是恰好遇见而已。”蝎的勺子灵活地扭动一下抢走一个完整的巧克力球,头也不太的安抚迪达拉。
“不过我可是有意来找迪达拉桑的呢。”大蛇丸不甘示弱,刮走最后一点可可粉,然后放下餐具,“借我五分钟?”
“说完就快滚。”蝎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泥聚在一起吃掉,拿起有些凉掉的茶杯,干脆的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