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成崖余的心结 ...
-
飞机降落在昆明机场时，来接机的人叫叶告，一个看上去跟成崖余很熟的年轻人。
行李都被塞进了一辆老式越野车。方应看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后排，任由叶告把车开的像F1，自己的胃部像痉挛一样纠结。
等到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方应看顿时像受了惊的兔子，迫不及待地跳出车去趴在路边吐得掏心掏肺。
“我给他送些东西。”成崖余看了眼不远处的方应看，伸手从自己背包里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你去把车停好。”
“队长，”叶告一边按上车窗一边跟成崖余笑着撒娇，“东西我去送，这辆车我还是开不惯，你帮我去停吧。”
成崖余愣了一下，笑道：“小鬼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
“你就别管了，”叶告抢过成崖余手里的东西，跳下车门嬉笑道：“待会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啊。”
“过了这么久还是没长大。”成崖余笑着摇了摇头，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方应看的胃里除了一大早的一杯咖啡之外别无长物，所以他吐到头晕目眩也不过是些酸水而已。他刚勉强自己站起身，就看见一瓶水和一包纸递到了眼前，顿时心里一暖，糯糯地开了口，还带了三分感激：“崖余……”
“方先生。”那人忍着笑打断道，“队长他去停车了。”
陌生的声音让方应看立刻站直了身子，他冲着叶告抱歉地点了点头，接过面纸和水走开两步，片刻后才回转身来，大大方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优雅一笑：“真是抱歉，刚才没看清楚就开了口。我叫方应看，是崖余的朋友。”
“我知道。”叶告冲方应看挤挤眼睛，接了名片直接塞进了口袋，开口丝毫不觉得见外，“我不仅知道你是队长的朋友，我还知道你们一定是好朋友。”
方应看一愣，哑然失笑：“为什么？”
“因为你叫他崖余啊。他从不肯让别人叫他崖余的，他只让大家叫他‘无情’。”
“无情？”方应看的眼神一亮，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原先也是在他手下做事的吧？”
叶告立刻有些受宠若惊：“队长跟你提过我？”
你都叫他“队长”了，之前自然是有些瓜葛的，又何须他提起呢？方应看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一副无奈的表情：“你们队长的性格你该了解的，他一向喜欢讳莫如深，对你们再好他也不会说出来，但是你也知道之前的事对他的伤害一定很大，所以他才……”
“队长他就是这样的人。”叶告闻言也有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触，“不过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倒觉得队长他比两年前来云南看我的时候心态好了很多，现在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方应看轻轻拍了拍叶告的背，低声打断道：“其实你也知道崖余他一直有心结，但他对当年发生的事不是缄口不言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的，这样的话，谁都很难帮他……”
“这件事本来是不该我多嘴的……”叶告踟蹰了半晌，转头看见方应看真诚的目光，才咬了咬牙，道，“但是方先生你也不是外人，只是别让队长知道才好。”
方应看暖暖一笑，握着叶告的手轻轻道：“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你既然跟崖余一起共事那么多年，叫我应看哥就好。”
“应看哥。”叶告点了点头，慢慢开口道，“你见过队长开枪么？”
方应看心里一动，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会用枪。”
“队长的枪法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厉害的，要不是当年我跟林大哥还有队长被调到总参三部接触文张的案子……”
“林大哥？”
“他叫林耀德，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这一届中最受队长器重的人。”
方应看“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文张出事的时候我正准备出国，因为父亲在军部任职的关系，所以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没想到他的案子你们也有参与，我还记得他似乎有个儿子叫文雪岸。不过……总参三部，你们是军部情报科的人？”
“我们是临时调过去的，不过队长……”叶告话语一顿，随即有些尴尬地说道,“应看哥，对不起，这些事情牵涉机密我不能说。”
“我明白的。”方应看善解人意地笑笑，安慰道，“你只要告诉我崖余为什么不再开枪就好。”
“其实文张结案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没人知道。只知道队长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过多久就递交了辞呈，而林大哥……也因公殉职了。”
“文张是被当场击毙的？”方应看拧了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当时在场的人还有谁？”
“队长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听说后来的案件报告确实写的是文张被击毙当场，当时在场的除了队长、林大哥和文张之外，还有几个□□的人，但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方应看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成崖余拎着行李箱和背包站在路边，遥遥地冲他们招手：“你们在聊什么那么投机？”
“啊，没什么。”方应看抢先笑着回道，“不过随便聊聊而已。怎么，崖余你怕我带坏他啊？”
“我怕他带坏你。”成崖余看了他一眼，转而向叶告问道，“你刚才说要介绍什么人给我认识？”
“啊，是姬瑶花姬姐姐。她说她很快就会到的。”叶告被他这么一提醒登时跳了起来，刚跑出两步突然又转了回来，冲着方应看悄声道，“应看哥，今天我对你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队长啊。”
“你放心，”方应看长辈似的拍了拍他的头，也悄声笑道，“我还不想死太早呢。”
叶告险些激动的热泪盈眶：“应看哥你真是好人。”
看着叶告追上成崖余，二人边走边窃窃私语的样子，方应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既然事情跟总参三部有了瓜葛，也难怪他方应看查不到。但是如果当年是成崖余主动递交的辞呈，怎么他的档案只会被锁掉那五年？而叶告口中的枪械恐惧症……其实要确认也容易得很，只要再逼他开次枪就好了。那就好人做到底，来安排一个好的对象来试枪——只是不知道成崖余觉得林傲一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