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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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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窗帘都被放了起来,整个室内的光线显得幽暗而昏愦,成崖余颇有些倦意的半拥着被倚躺在病床上,时不时打量着床尾沙发上的那青年。
那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脸上的病容也跟他身上耀眼的警章一样明显。
他的眉很浓,很厉,甚至还有点逼人的气势,只是他习惯垂着眼,难得抬头。此刻的他周身带着股淡淡的疲惫,反倒和成崖余身上柔柔的倦意相得益彰。
“门外是方应看?”他破天荒地先开了口,带了些警惕,又带了些好奇。结束了两人从见面伊始就无言相对的诡异局面。
“门外的就是白愁飞?”成崖余没有回答,反而轻轻的问了这么句话。
苏梦枕挥了挥手,笑得坦率:“我这样私下找你,是违反规定的,你也知道,要录笔录也该是至少两名警官才是。”
成崖余看了眼门外,答得漫不经心:“他不算?”
“他是法医。”苏梦枕道,“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成崖余挑了挑眉,唇角挂了一抹冷笑,“那倒还真是好兄弟啊。”
苏梦枕登时抬起了头,目光如电般刺向了成崖余的脸。
但他的目光随即柔和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成崖余的双眼。
他看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亮的清澈,清的绝艳,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犀利。他的神情也很定,很傲,不知为何还带了些决绝,象是一种决不轻易动摇心意的决绝,然而他却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罢了。
苏梦枕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同样是这样一个不懂得如何收敛煞气的孤高青年。不同的是,他苏梦枕是因着身体的孱弱所以煞气浓烈,而这人却将煞气升华到了清冷孤绝,从而显得他更加的出尘秀气。
苏梦枕的心里无端涌出了一股怜惜之情。他咳了两声,随即暗哑了声线:“成……崖余,我想听听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成崖余凝了眸,回忆了半刻,静静开口道:“看表象不过是林傲一的下属公司欠了那人一笔所谓的工程的承包款项。林傲一不知道是不晓得还是因为我在场,确实表现的很吃惊。”
“可你却没有吃惊。”苏梦枕突然打断道,“或者你的吃惊被你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冷凌弃给我的解释——你有心理恐惧。”
成崖余笑笑:“我本来就是记者,见过的场面不一定比你们做警察的少。”
“你没有说实话。”苏梦枕毫不留情的戳穿道,“你至少受过一年以上的专业训练,而且你的教官也绝不一般,你对付那嫌疑犯的手段和放飞刀的手法,连我们警队最精英的人也不见得可以办到。”
“那把刀不是飞刀,是我拿来削苹果的折叠水果刀。”成崖余淡淡地打断道,“还请苏警官不要偷换概念,安我一个携带管制刀具的罪名。”
苏梦枕闻言轻笑出声,他发现面前这个外表冷漠的人其实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他甚至对他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继续开口道:“看你的年龄,不超过25岁,而近5年来白道□□中有你这样身手的人虽然不少,但绝不难查。”
成崖余的脸色因他这话变得煞白一片,他僵了半刻,突然笑得有些讥诮:“苏警官,你若真查得到,记得告诉我。因为我也很想知道。”
苏梦枕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话似乎触到了面前人的逆鳞,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我听小冷说,你在媒体到达的时候曾问过林傲一一个问题,你说,‘你得罪的是不是六分半堂?’你怀疑这件事是预谋?”
成崖余眨了眨眼,点点头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青月集团在汴梁的扩张不光牵扯到了你们苏家的金风细雨,也妨碍了六分半堂在汴梁的势力,你苏梦枕容得下他,雷总堂主未必容得下他。我跟林傲一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的野心和做派我却可以管中窥豹,”
“所以你怀疑这从头到尾就是六分半堂策划的一出好戏?”
“或许也将我当做了棋子之一,”成崖余微哂道,“我一制住凶徒,公司的人就报了警,谁知大批的媒体却瞬间冲了上来,要求林傲一针对此事进行解释,倒比你们出警的速度还要快,这一出彼此心知肚明的戏码或许是演给他们自己看的也不一定。”
“可惜他们算漏了无情,”苏梦枕笑得了然,“他们没料到的是,你不仅没有因为此事受到惊吓而与林傲一交恶,反而替警察解决了不少麻烦,令青月集团没有出现更大的混乱。”
成崖余笑而不语,脸上却淡淡浮现了一层傲然之色。
“你是个能令狄飞惊都摸不透的人。”苏梦枕目光灼灼。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他决定要调查这成崖余的真正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