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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费利奥斯的本能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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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暂且把镜头转移到菲那一边。
菲奥娜在追那个孩子。
孩子突然停下脚步,狠狠的看她,掏出怀里的项链重重掷在地上:“还给你!别再跟着了!”
她没有一点怪责他的意思。虽然,这小孩利用自己和李奥骗钱又偷了她的项链。
菲看到这孩子,便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如果不是养父的出现,自己早已沦落为出卖□□的娼妇了吧。
菲还清楚记得,年幼的自己在贫民窟的“家”。
菲有一个姐姐。很漂亮的女孩子,和现在的菲奥娜长得很相似,笑起来那样的甜蜜。
有一天,被自己称作“父亲”的人把姐姐买给了一个穿黑袍的男子。
几天后,护城河里浮起了姐姐遍体鳞伤的尸首。
那一天,非常晴朗,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天蓝得让人心碎。
姐姐躺在地上,肢体被扭曲得奇形怪状,只有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没有改变,睁得很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望向人们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父亲”哭得很伤心,他说他对不起姐姐。
然而一年之后,自己也被卖掉了——
所以,菲认为这个孩子是可以被原谅的。
偷窃固然不对。可是……那么小,那么努力的想要和母亲活下去的孩子,有什么错呢。
当每一天都在为生计发愁,周遭的世界又是这样冷漠自私,连一口面包都无人施舍,当活下去成为最大难题,神经被苦难折磨得麻木不仁的时候,还有多少人能坚守?
仁义道德,伦理规范,只有在终日饱食的人们眼中才会这样重要。
菲奥娜伸出手,孩子紧张的退后了两步。
“别怕,我会帮你的。”手掌轻轻落在孩子的头顶上,温柔的抚摸,菲微笑。好像养父为她做的那样,菲奥娜是真心想要保护这个孩子。
孩子用怀疑冷漠的目光回应,嘴角带一点嘲讽。长久生活在黑暗的生物,往往会敌视来自光明的善意。
“你真的想要帮我?”良久,孩子低下头问。
“当然。”菲点点头。
“那么……”
李奥在屋子兜了无数个圈子,晃得费利奥斯头昏,迪塞尔无声的怒了。诗人缩缩脖子,讪笑:“菲怎么还不回来,快天黑了。”
“她又不是小孩,不用这么担心吧。”费利奥斯安慰道,心里却也担心。
“你们是谁?”女人醒了。
女人醒来后,癫狂之态大减,除了身体虚弱之外,几乎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可当她听说菲和雷蒙离开时却刹那间大惊失色。
不妙啊。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这样想。
“咚!”
四个人一时间看过去。
门被踢开了,菲奥娜铁青着脸,手上拧着小骗子雷蒙,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太过分了!”菲气得发抖,把一直扭来扭去的小孩子往床上一放:“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真诚的想要帮助你的人!”
孩子哼了一声,不屑之极:“哼,蠢女人。”
“怎么了?”李奥好奇的问,看上去菲没什么事,太好了。
“还用问,一定又被骗了吧。”迪塞尔凉凉接道。
“啊,菲奥娜小姐没事吧?”费利奥斯赶快站出来圆场。
“这家伙居然想把我卖到妓寨去!!”她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可怜的菲。为什么总这样天真,以为是好意对方一定就会接受?
“十分抱歉,没有管教好这孩子,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
一直躺在床上的女人说话了,她一脸歉意的望着三个人。小骗子看了一眼正为自己道歉的母亲,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菲跟着追了出去,她决心和这孩子耗上了。
“烦不烦,你恋童癖啊……”
“你说什么……”
一个女人等于三百只鸭子,那么再加个小孩子呢?
迪塞尔和李奥不约而同的掏掏耳朵。
女人颤巍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费利奥斯忙上前扶住对方,却被女人一把抓住了手:“拜托你,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
呃呃呃?费利奥斯眨了眨眼,这、这不是勇者专用戏码么?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了遭遇苦难的人们——伸出援助之手——战胜邪恶——完满。
可是自己并不想当勇者啊,勇者这种角色看似简单可是很不讨好啊,稍有不慎就会沦为九流配角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自己只想看看圣王和吸血王而已。。。。唉好麻烦好麻烦啊啊啊啊。。。。
第一王子内心十分苦闷,面上却反射性的笑得很灿烂:
“没有问题,请您尽管放心吧。”
吸血王在一旁撇撇嘴,这个没出息的。
而接下来,女人的讲述证明如阿迪所意识到的那样,女人身上的伤痕确实不单纯。
三年前,女人有一个幸福的家,丈夫是一名普通的药师,常常到山上去采摘草药。
那一天,她和儿子高高兴兴的把男人送出家门,她以为一切会像往常一样。可是到了傍晚,却没有见到丈夫归来的身影。几天以后,和丈夫一起采药的同伴回来了,可是回来的那个男人却疯了。
无可奈何之下,女人独自上了山。在从前,女人也曾随着丈夫一起采药,因此这一次,她凭借记忆来到了那处山崖,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些破碎的衣物,草叶上还沾着的血迹,地面上还有重物拖拉的划痕,一直延伸到崖下。
女人的心里充满了悲哀,恐怕男人是遇到了凶残的野兽。可即便是凶多吉少,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抓扯着斜坡上的藤蔓灌木一点点滑到了山崖底部,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眼前出现好象噩梦一样的情景——
“……”
“夫人,您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呢?”久听不到下文,李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
女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面一团模糊,过了一会了,才慢慢的道:“我也不记得了,很奇怪,那天的事情我记得都很清楚,我来到山崖下的那段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从那以后,我就染上了怪病,药石无医,有一位游医告诉我,我这个并不是生病,而是,”
“诅咒。”迪塞尔接道。
“没错。这世上没有了他,我也恨不得死掉,”女人低下了头,好像在哀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现在不能死,我还有雷蒙……”
“也就是说,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在那山崖下,对吧?”
诗人沾沾自喜的总结.这一次他倒是一语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