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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吊死鬼之有鬼 人鬼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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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有鬼
我发现我自己坐在老房子楼下的大排档,跟王小贱,胖子在一桌喝着啤酒。一周后,我们三的大学就各自开学了,以后只有寒暑假才能聚在一起吹牛胡诌。王小贱临毕业还是没有追到隔壁的班花,这时又喝了点啤酒,絮絮叨叨地讲他付出的努力和回报有多么的不成正比。胖子有点喝多了,现在头在随着王小贱的倾述有规律地一点一点,鬼都知道他现在神游外太空了。
从街道的那一头跑过来一条狗,摇头晃脑甚是可爱,它一溜烟地钻到我这桌下,呜咽地小声叫着。王小贱又借题发挥,慷慨激昂地说,“我跟你讲,哥们,这年头,对女人好不如对狗好。咯,这女人啊,咯,要是不爱你,你对她多么好都要不来她的心,咯,你说这么多年,我养条狗也处出感情了啊……”
敷衍地跟着王小贱嗯啊两句,这小子也就喝醉酒说几句大话。我把胖子囫囵啃过的骨头扔在地上,小狗摇头摆尾地看看我,居然没有先吃东西而是亲热地蹭上来,用舌头舔着我的小腿肚。
别说,温温热热的,虽然怪异但还蛮舒服。下一秒,王小贱怨愤的脸就换成蒋从冷冰冰的脸,“我告诉你,不要把小动物随便捡回来,我有洁癖。”
蒋从!我猛然惊醒,还没等还过神,就感觉脚底板一阵诡异的感觉,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舔舐。我冰冻了几秒,思考蒋从梦游的可能性,突然间惨叫出声,“鬼啊。”
“啪。”是蒋从翻身打开他放在床头的充电台灯的声音,适应光线后,我向床尾望去,从没像今天这么希望过我是名瞎子。
灯光清清楚楚地照到床尾悬浮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衣服,枯黄的长发披在脸的周围,随着我的惨叫声,她抬起头,长长的舌头先冲进我的视野。
我坐起身,抄起枕头向她脸上砸去,也不顾得不对女生动手的家训了。蒋从刚吐出一句“不要”,枕头就已经直直飞到女鬼的脸上。
蒋从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翻了下来,也不知道冲到他的行李箱那头找什么。女鬼被枕头砸飞,悠悠荡荡地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我还没有松口气,就看见她重新飘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她的舌头又长了些。
我真佩服自己走神的能力,因为就在这千钧一发间,我居然还想到了拜托王小贱给我邮过来的鸭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直到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才猛然想到,娘嘞,这是吊死鬼啊。
枕头已经英勇就义,我深吸一口气,扔出了被子,趁她愣神的当口,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脚踝扭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但好歹是脱离了床上那狭小的空间。到了地面,至少打不过还能跑不是。
还没等我声息平复下来,鬼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俯身,与我面面相对,她的脸上没有丰腴的血肉,只有干瘦的脸皮贴在白骨上面,看得我打了个寒颤。就算是节约型社会,也不需要这么简练吧。
女鬼伸出了不见皮肉的十爪,向我脸上划来。靠,违反游戏规则。打人不打脸啊,我一个激灵,冲向阳台抓起晾衣杆跟她对峙。
女鬼咻地一声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急忙转身,用晾衣杆胡乱捅着,就看见她手上抓着我背心的残骸,头发悠悠地飘起。
“薛凌你躲远点。”一直被我和女鬼有志一同忽视的蒋从从斜后方冲上来,也不知道他嘴里念叨了什么,又挥舞了手中的器物一下,鬼的舌头就收了回去,晃晃悠悠不见了。
“靠,你小子行的啊。”我扔掉晾衣杆,拍了拍他肩膀,这小子又恢复了他那张死人脸,从我的手下躲过。算了,好歹人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讲礼貌我讲,我殷勤地上去给他捶背,“蒋从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这下还怕什么鬼啊,我看是鬼怕你才对,古话说得好,神鬼也怕恶人啊,哦,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嘘,”蒋从打断我的话,“你看上面。”
我怔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往天花板上看,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僵硬在那里。那鬼好死不死地坐在吊扇上,双目直视前方,要不是有那一头长长的头发,我还以为是哪个庙的高僧入定了。
“蒋从,你好人做到底,送鬼也送到西啊。”我怨念的眼神在女鬼和蒋从之间转来转去,靠,这鬼像钉子户一样,宁死不走啊。哦不对,她已经死了。
蒋从摊手,“我本来寻思半夜的时候悄悄做法,趁这鬼被封在这件宿舍这么多年,神志不清的时候,直接一张符贴走了事。谁知道你体质这么弱,还有阴阳眼看见了她,还砸了她一枕头加一被子,这下好了,你不但把鬼砸醒了,还砸得她记住你了。以后你走到哪里,她都会入你梦中的,生死不离啊。你生她死,永不分离啊。”
我已经没有力气翻白眼了,“行行好,蒋从,你就帮兄弟我驱走这个女鬼吧,兄弟给你做牛做马了。”早知道这鬼还有识别人脸功能,我就是装睡也不起床看见她真面目啊,大不了就把□□给她当猪蹄啃了。
蒋从嘲弄地看了我一眼,“就你这体格,还做牛做马?吹牛跑马还差不多。算了,我今天帮你一个忙,你记得来日欠我一个人情。”
“成成成,”我如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
蒋从的手抚着下巴,摸着那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深沉,“这鬼恐怕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你作为这鬼五年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你去跟她讲话,帮她实现心愿,她日后自然不会缠着你了。”
我靠,你倒是说的轻巧,我在心里哀嚎。“我说蒋从啊,虽然小弟我有着‘妇女之友’的称号,但是都是跟活的女人接触啊,没有这种经验。”
“没有?”蒋从摊手,那我也帮不了你了,“依我现在的法力,我只能保证那鬼暂时没有害人的举动。哎呀,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了。她顶多每天坐在吊扇上,跟你笑一笑而已。你睡觉的时候往里挤挤,保证她舌头够不到你就好。你就当她是天花板上的吊饰呗,一样睡觉一样学习。”
你当人人都是你啊,让我跟鬼住一屋,还若无其事。我在心里把蒋从蹂躏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开口道,“行,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吧。”
蒋从又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态,不知从哪里摸到了一张纸符,扔到女鬼的脸上,“这女鬼被人施了锁口咒,我这张符刚好能揭开咒语。你想知道她有什么冤屈,听她说就全清楚了。”
女鬼晃荡了一下,脸上起了细微的变化,伸出了她长长的舌头,在她吐出第一个音之前,我还在想这么长的舌头发翘舌音是不是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