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深处》弄何

4、4

　　用干毛巾一点点擦干鱼尾，李晨坐在浴缸边的躺椅上等着鱼尾的皮肤风干化腿。随手拿了一本书，宝宝游过来，拿来一个小鸭子给他，李晨放下手中的书，歪头亲亲宝宝，“怎么了？”
　　“布布。”宝宝歪歪头，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李晨。
　　“布布走了，他不能老呆着在理陪你玩。”布布是一头三百岁的老海龟，是李晨出海的时候跟过来的，最近在发情，李晨就放它出去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和宝宝解释。“布布还有自己的事情啊，不能总陪着宝宝的，宝宝有了爸爸还不够么？”点一下儿子湿漉漉的鼻头。
　　宝宝抱紧自己的小熊想了想，“不在。”看着儿子低落的小模样，李晨心肝都在痛，他不能每时每刻都看着宝宝，而宝宝的样子又不能带出去跟别人玩，这几年来带他出去玩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宝宝乖，等宝宝早大一点，长出腿了，爸爸一定带爸爸去游乐场玩。”
　　噗噗几个泡泡，宝宝不知道被爸爸这句话骗了多少遍了，他才不信呢。李晨看着沮丧的宝宝无奈的叹口气。这几年来他一直致力于海洋生物的研究，宝宝成长了两年以后就不再变化了，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还是没有头绪，可能是人鱼这类生物的生长周期长？但是联想到他自己，好像没这么长啊。
　　在李晨叹息的时候电话响了，成飞打电话给他已经在门外了。李晨开了门，成飞背着个大包串了进了。
　　“怎么了？”看着成飞气喘的样子，李晨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摸摸鱼尾，已经越来越薄，再有一个小时就化腿了。
　　“怕你被看见呗，宝宝呢，想死我了。”
　　“后面呢，你洗干净再下去。”看着成飞急急忙忙的样子李晨就好笑。
　　“叔叔。”宝宝看到叔叔来了，简直乐坏了，他见到的人少之又少，见到成飞自然高兴。
　　成飞胡乱的在淋浴下面洗了一下，“李晨，我包里面有一个毛绒兔子，帮我拿来。”
　　“不要每次都这么惯着宝宝，宠坏了我可约束不了。”李晨埋怨的在成飞的包里面翻找，“成飞，你把家都搬过来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啊？”成飞的眼睛被洗发水迷住了，看不清东西，看到李晨出现在浴室也就招呼了一声，“我请了年假，过来住几天，你最近不是有几个学术论坛么？你去吧，我正好帮你带宝宝。”
　　“你现在把年假休了过年怎么办？阿姨都两年没见到你了。”
　　“你还不是不知道我妈，我要是回去，又要相亲了，烦都烦死了。”成功洗干净了身上的泡沫，冲了一下就要进浴缸。
　　“穿好泳裤，教坏了宝宝。”
　　“切，麻烦死了。”穿上李晨递过来的泳裤，扑通一下就滑到水里，抱起宝宝一阵的扑腾。
　　“我跟你说正事呢，我听李燕说，你在外面养了个情儿？”李晨揶揄的说。
　　“别胡说。”成飞耳根子有点红。“我养情，谁信啊，和你这个花花大少比起来，你养情儿还有人信。”
　　“好好，就此打住，都过去的事了，别老翻老黄历，都是年少轻狂的事情了。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的事就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添什么麻烦。”
　　“叔叔，叔叔，抱。”成飞抱着宝宝往空中抛，宝宝乐的咯咯直叫，这可是个力气活，才一会成飞就气喘吁吁了，放下宝宝宝宝，把一个水球扔了很远，把宝宝再捡回来。
　　“说真的，你就真的不准备再回去了？我妈还老唠叨你呢。”
　　“你别拿我儿子当小狗哄，”李晨把兔子洗干净放入水中，“宝宝，看看这是什么？”宝宝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兔子就扔下了成飞，拿了兔子到一边玩去了，“这个势利的小东西。”成飞趴在鱼池边上笑道。
　　“你说你现在装的跟绵羊似地，就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就我妈他们被你骗，你走了还尽想着你的好，错的总是我。”
　　“别在那装委屈了。我是回不去了，就算我想，宝宝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都快四年了，宝宝一直就两岁的样子，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像我一样能化腿，要是不能的话，我该把宝宝怎么办？我不能把他就这么藏一辈子不见人啊，他还是个孩子。”李晨忧郁了，“而且宝宝早智，他开始问我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了，我最多也就在骗他一年。”
　　听李晨说到这里，成飞也纠结了，重看到李晨啪打着鱼尾生孩子那天起，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地球了，自己家和李晨家就是两个世界，一个是地球，一个是外星，他一个地球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帮李晨。“我说李晨，你不是有过环游大海么，没有见过其他的人鱼？”
　　“我要是找到了，就不这么犯愁了。我那死鬼老爹到死也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害得我差点被逼疯了。”
　　“你不是被抱来的吧？”成飞插嘴。
　　“你才被抱来的呢。我确定我是爹的孩子，不过说起来，我爹走的也蹊跷，只听到船上的人说我爹失踪了，可一直也没找到尸体。”
　　“没准是你妈把你爹带到什么亚特兰蒂斯吃香的喝辣的去了，都乐不思蜀了，哪还记得你啊。”
　　“你那乌鸦嘴。”李晨啪了成飞一巴掌，“不可能，我知道他走了。”哪种感觉很微妙，李晨知道老爹一定去世的，老爹出事的那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震碎了一家酒吧的所有东西昏过去的，醒来他就知道老头走了。“我出生的时候绝对不是鱼尾的状态，家里的照片整册的还在呢，要不就是混血的太厉害？”李晨看看在水底玩的不亦乐乎的宝宝？
　　“我说宝宝到底是谁的种啊？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说完成飞就感觉周边的气温在下降。
　　“你有完没完了？”鱼尾已经完全的化为双腿，李晨脸色发青的起身走了出去。成飞的吓的一愣一愣的，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李晨也郁闷，这成飞，这么多年了，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个口没遮拦的。其实他也不知道宝宝的父亲。李晨是个完全直的，怀宝宝那次算是强||||||奸，而且得知宝宝存在距离被上已经是两年后的，要不是父亲的突然去世热的他精神力失控，他觉着宝宝就这么悄然的胎死腹中，毕竟当年的生活，也可以用糜烂来形容了。
　　成飞是个人，可禁不起在水中泡个几小时，一会就擦干净上了岸，宝宝也不在意，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的开心。
　　“。。。。。后天的飞机，恩，我知道了，去日本东京，有人接机么？村上君来接，真是太过意不去了，好的，我会准时到的，谢谢了。“
　　成飞刚出来就看到穿着围裙的李晨在客厅中打电话，蓝色棉质的围裙穿在李晨的身上，怎么说呢，有一种贤惠的味道，成飞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抽筋，他觉得肯定是外星人来把那个穿了耳钉，打着三个唇环，还骚包挑染了银色头发的李晨调包去了火星，而眼前的这个就是个火星来客，专门来地球度假的。
　　“李晨，你什么时候回火星啊？”
　　“有病，脑子发烧啊你。”李晨看一眼白痴的成飞，有种想灭口的冲动。
　　等吃饭的时候成飞就郁闷了，“我说晨晨啊，怎么都是生的啊？”
　　“吃生食不破坏维生素和纤维素，对身体有好处。”
　　“可是。。。。”成飞看着盘中的鱼块，”他的胃绝对受不了，肯定会拉肚子。为难的看着喂宝宝吃饭的李晨。
　　李晨看着成飞的苦瓜脸，扑哧就笑了，“我给你做了红烧鳗鱼，我给你拿来。“成飞和宝宝同事松口气，因为刚才，李晨喂宝宝的是他最讨厌的蔬菜。看到上来的鳗鱼，成飞惊愕了，一米长的鳗鱼，他想自己吃过这段饭后再也不想吃鳗鱼了。
　　红烧的味道很香，宝宝在李晨的怀里不老实了。李晨可不买帐，他规定的蔬菜必须吃饭，成飞看不下去了，“李晨啊，小孩想吃就给他吃点吧。”
　　“不行，脂肪太高了，你看宝宝的尾巴越来越胖了，我现在要给他减肥。”成飞被李晨的话囧到了，他改变不了李晨的话，决定等李晨走了在好好慰劳一下可怜的宝宝。
　　虽然在宝宝的眼里面爸爸很独裁，很专制，但是到离开的时候宝宝的哭的稀里哗啦的，满屋子都是滚来滚去的珍珠，李晨和成飞都很无语。李晨抱着宝宝哄，成飞拿着扫把在后面扫。
　　“乖，不哭哦，宝宝乖爸爸就给宝宝买礼物。”亲亲儿子的小脸，李晨轻轻拍宝宝的后背。
　　“爸爸，爸爸，不走。”宝宝哭得好凄惨，脸蛋都哭红了。
　　“宝宝乖，爸爸要是不走没有钱赚，没钱赚就不能给宝宝买好玩的玩具了啊，宝宝不是一直想要变形金刚么，宝宝不哭，而且在爸爸不在的时候听话的话爸爸就给宝宝买哦。”
　　可怜的宝宝哭累了，抽抽搭搭的靠在李晨的怀里，成飞接过宝宝，“你去吧。”做个口型。李晨拿着手提箱，不舍的看了宝宝几眼，才艰难的转身离开。成飞抱着宝宝在串联后面送李晨离开，才抱着宝宝放到浴缸的睡床上。宝宝在水底紧紧拽着兔子的耳朵，闭着眼还抽抽搭搭，不时有一两颗珍珠滑落，看的成飞心底一片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