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第二章
凤长太郎眼角又一次瞄向身旁的同桌，她今天刚刚以交换生的身份被派遣到自己的班级，且就坐在自己边上。她明明只有13岁，却跳级到二年级。她漠然的表情，目光只停留在窗外的樱花树上，根本就没有听课的迹象。
他不太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就算再怎么聪明，她这样也太过嚣张了吧？私立贵族学院冰帝学院，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可以进的，也不是不听课就可以考出成绩来的。2年C组，好歹也是一个讲究分数的班级。他真不明白，她的入学测试是如何过的。
下课铃刚响，她的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男生。凤长太郎依旧用担心的眼神看着那个古怪的女生。
“那个家伙是谁？”突然听到她开口说话，凤长太郎凑过去看窗外。迹部在球场上练球，才刚刚中午而已，社团活动还有一会儿才开始，迹部他没吃午饭吗？
“哦，那个是迹部。”有人替自己回答了问题。
“哼。”她冷笑，“虚有其表，简直漏洞百出。他的刁钻的球路简直是虚有其表。”突然听到她这么侃侃而谈，凤长太郎瞬时愣住。
“冰帝的网球部原来不过如此。”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学校，凤长太郎似乎受不了了。
“请不要这么说，部长是很厉害的。”
“厉害？充其量就一个‘破灭的轮舞曲’可以看看，透视什么的，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这么一个自恋的水仙花部长，会带领出什么好的队伍？”她用手托腮依旧看着球场，“......别开玩笑了。网球才不是那样的东西。”
“一个充其量只有理论知识的人，你不配这么评论迹部大人。”女性粉丝团体有做过调查的人率先反驳。
“充其量只有理论知识？呵呵。信不信，就算只有理论知识，我也照样可以指导别人赢了他。”她冷冷的漠视站在她面前的女生，是不带有一丝情感的驳斥。
10分钟之后，她和凤被几个人领到了球场。迹部用毛巾盖着头，自下而上的审视着那个狂妄的女孩儿，是冷笑。片刻的审视过后，他扔开了毛巾，是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长着这么漂亮的脸蛋，但可惜，你不怎么聪明啊。要知道，在冰帝之中，惹到本大爷我的人的下场......”
迹部的话尚未说完，他的手就被方羽夏握住，她敏捷的转身，是过分娴熟的一个过肩摔。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上的迹部一下子愣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说过我讨厌你这种人。”方羽夏拍了拍手理了理稍有些乱了的校裙，“自恋堪比水仙。球技空有其表。只会依靠家族力量来制服别人。所有的一切，都足够说明你是个多么无用的人。我鄙视你。”
我鄙视你。
这一句话的分量可见有多重。
迹部景吾从小到大被灌在蜜糖里，所有人对他百依百顺，从国小到国中，没有人不对他三步一朝拜五步一叩头，从进入冰帝起，他的粉丝团体不知道有多大，现在作为三年生，且又是网球部部长，且还是迹部财团的大公子，不知道多少女生自甘下贱主动献媚，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只要一见到他就尖叫厥倒。
她没有被自己折服。
她还竟然用过肩摔摔自己？！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凤长太郎这等好脾气的人都似乎承受不了这等狂妄的女孩儿。
“哼！你知道在冰帝，惹到本大爷我的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吗？就算你是交换生，来到本大爷的地盘对本大爷撒野，就算你有着这么漂亮的脸蛋本大爷照样把你封杀。”迹部景吾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恶狠狠的瞪着方羽夏。
“别用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对我说话。”方羽夏冷冷的扫视他，“还有，请明确一点。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我充其量不过是正当防卫。这种素质，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王者气质吗？别开玩笑了。”
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气对自己义正言辞的反驳的女生，迹部景吾是第一次遇到。
“好吧，进入正题。劳烦您大驾的把我请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方羽夏双手环胸坐在网球场边上的观众席上，一副有话快说的样子。
“听说，你扬言凭你的理论知识都可以指导别人赢了本大爷我。”迹部景吾总算切入正题，“我只是来试验一下的。如果你做不到，本大爷会连本带利的和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就算做到了，照样要找我算账不是吗？”方羽夏瞄了他一眼是淡然得不能再淡然，“反正我无所谓。无论你怎么办，请记住一点，邪不压正。”
片刻的准备之后，迹部景吾站在球场上，他的对面是站着凤长太郎，凤的耳朵上塞着蓝牙耳机，观众席上的方羽夏同样也塞着耳机，她优雅的坐在观众席上与凤长太郎对话。
“好吧，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这种情况下很抱歉需要你配合了。”方羽夏淡淡的看着凤长太郎平淡地说。
她空灵的声音传到凤的耳朵里，刚才的反感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凤长太郎默默地注视着她，心中是说不出的纠结。这姑娘并不让人讨厌，她只是不同于冰帝的轻浮女生，她只是有点坚强过头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凤长太郎对着观众席上的方羽夏微笑。她一愣。耳机里继续传来凤的声音：
“能和迹部这么对着干的人，我很佩服你、很钦佩你。小夏。”
突然之间用昵称称呼方羽夏，她微微一愣，却转而是淡淡的笑：“那么，一起努力吧。凤。”
迹部景吾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输给凤长太郎。他仅有一球的机会，但无疑是垂死挣扎。他迹部景吾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竟会输给一个由13岁小破孩儿指导着回击球的凤长太郎。
不对！
他是迹部景吾！
他是无人匹敌的迹部景吾！
他应该赢......他只能是胜者！
被获胜欲支配的红透了眼的迹部景吾，狂躁的打着球。方羽夏的声音没有从凤的耳机中传来，那一瞬，凤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依赖她了。没有她的指导，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迹部。那从未有过的优越感，只在她指导他回击第一球并回球得分之后油然而生。
凤长太郎看不懂那“破灭的轮舞曲”不像“破灭的轮舞曲”的一球，是打算固执的去接。
他挥拍的那一刹那，莫名的外力让他向一边倒去。待他回过神来，注意到的只有散落在自己脸上的黑色长发，随后才注意到那趴在自己身上的因发绳飘落而长发飘逸的女生。女生从自己的身上离开，然后是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看清了，原来是方羽夏。
飘散着的长发更凸显出她的妖媚。长及腰的黑发随风飘动，她担心的看着他，然后是叹气。
“耳机坏了，所以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吧。”她蹲下身拿下凤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果不出她所料，坏了。
“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让你别接那一球，往左边躲开。”她看着他，然后是起身，“就算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多少也应该有点自我判断，那一球，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接得了的。太过于逞强不好，没受伤吧？”
从认识她起到现在的几个小时之内，他一直觉得她是个没什么情感的人。突然之间听到她关心自己向自己询问，凤长太郎是愕然。她到底，是个怎样的矛盾体呢？
“好吧，起来吧。地上脏。”她向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凤长太郎怔怔的看着那个向边线走去的她。她只是俯身看了看然后对坐在裁判席上的忍足侑士说：
“好了，比赛结束了。刚才那一球出界了。”忍足扫了一眼刚才被迹部的那一球蹂躏的场地，是淡淡的宣布凤长太郎获胜。
方羽夏一声不吭的走到迹部景吾的面前，她看着那个突然之间变的颓废的迹部，是缓缓地抬起左手。
啪！
清脆的一声，她刮了迹部一耳光。
“清醒一点了吗？”她双眼对上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迹部然后是淡淡地说，“获胜欲过于强烈就会发生刚才那种事，所以我问你清醒一点了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迹部乖的像只小猫似得点了点头。
“好吧，首先你的确很厉害。”方羽夏才将刚才随手拿来的他的毛巾递给他，“但是，空有那些华丽的技术而没有扎实的基本功是不行的。其次，别用本大爷自称，很傻，很无知，很无聊，很没韵味，很让人不舒服。另外，别把你自己想的太伟大了，这个世界很大，你很渺小。成天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对待任何人，只会让你自己变得空虚。如果你只会用钱来衡量人，用家族势力来封杀与你作对的人，以一己之私来惩罚别人，从各方面来说都足以体现你是个没家教，没素质，没文化，自视清高，自恋无比，脑子缺根经，半吊子，吊儿郎当的家伙。”
“你，其实并不是那样子的，却要保护着自己故意装出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迹部突然间说了出来。
她突然之间安静了。不说一句话的离开了。她发现，他已经窥视到面具下的她了。
回想起刚才突然之间被人用一系列的贬义词修饰，迹部景吾却没有生气，他后知后觉的惊异的看着那个离去的奇异少女，从未有过的轻松感遍布全身。
他希望她吐槽他。狠狠地吐槽。这个时候，迹部觉得就算她说他是个断袖，是个受，是个总受，是个自以为是总攻的总受都无所谓。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能够让他抛下迹部财团大公子这个包袱。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轻松感，让他用眷恋的目光看着她。
狠狠的吐槽，狠狠地用各种苛刻的词来修饰自己。
待她彻底离开之后，他还在回味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个字。不知不觉间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宁可她再狠狠地吐槽我。”
“迹部......”一直站在迹部边上的忍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是M吧？”
“啊？”迹部才清醒过来。
“没什么。”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我决定了。”迹部景吾突然间以无比大的声音宣布，“我要让她进网球部，我要让她当咱们的经理。”
“迹部，冰帝没这个先例。”向日岳人一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看着迹部景吾。
“这种理论知识，要是能对我们冰帝有用为什么不让她做我们的经理？就算是青学的又如何？以本大爷的魅力，还不足以让她臣服？”
“你已经臣服于她了。”忍足侑士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出了事实。
“......”迹部突然间没了声响，“侑士，你什么意思？！”
“啊啊，什么都没，反正都明白的。”忍足翻着笔记本随手记上一笔：迹部已完全臣服于方羽夏，鉴定完毕。
从第二天大清早起，每节课下课后，都会有不同的网球部正选围堵在2年C组门口，目的只有一个，替迹部跑腿，虽然偶尔迹部也会自己过来。不过每次的结果都是同样的，她漠然的看着窗外，只对凤长太郎一个人说话。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迹部还没酝酿好挖墙脚的步骤，当天下午的社团活动就惊现她的身影。只是给凤长太郎送点心来的。
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和凤长太郎之间的关系。不过当事人表示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同桌而已。当然，当凤想吃她做的柠檬派时，却发现芥川慈郎和迹部在抢着，而自己似乎没有那个口福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又一盒柠檬派出现在他的面前。
“昨天，谢谢你的配合。”她之所以给他做点心，仅仅是为了感谢他昨天的配合，这多多少少让凤长太郎有些失望。看到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也知道她没参加任何社团，本来就只待两周，参加什么社团的也没有意义。酝酿了一会儿之后，凤长太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有着精致侧脸的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以，做我们网球部的经理吗？就算只有两周。”
“......”她诧异的侧过头看他，他一脸期待样，却也一脸揪心样。所有正选保持沉默，他们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因为似乎每个人都期待着她能成为经理。
“理由。”她却淡淡的转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问他。
“......”凤长太郎却说不出了，“你那么厉害，只是想......”
“利用我。”她淡然地说着事实，“连凤都是这么打算的吗？”
“不是的，我不是的！”凤却突然着急起来，“我并不是想利用小夏，我只是想变得更强而已，我只是希望小夏可以训练我，迹部他怎么打算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小夏成为经理，只是希望小夏能够......”
“那为什么是我？”她不顾他的语无伦次只是继续逼问。
“......”
“说不出来了吗？”
“......”
“因为我是对你们冰帝有用的。而有利用价值的人，迹部是不会放过的对吗？”
“......”
“原来连凤都是这么打算的啊。”
“小夏，你这样子很累的吧？”
“......”这一次换成了她沉默，所有人惊愕于凤的话。
【你，其实并不是那样子的，却要保护着自己故意装出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她想起了昨天迹部对自己说的话。
“小夏，你很矛盾。”凤说，“明明就很关心人，却一副冰冷无法接近的样子。”
“你们教练不反对吗？”她突然低下头问凤。
“......如果迹部同意的话，榊教练不会反对。这么说，小夏你......”
“我无所谓。”她抬头对凤笑，“不过我只指导凤一个人。”
“嗯！”凤长太郎满意的笑，不经意间，对上了她的笑容。
“迹部和你，真的很厉害啊。”她对着凤笑，那种温柔的笑，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她不笑的时候很漂亮，她笑的时候那叫惊艳。
她第一次露出真实的自己。因为，面具已经被人撕下来了。她回头看向他们，是爽朗一笑：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叫方羽夏。”
所有人沉默。这......还是初次见面吗？
却是不自觉的为她答应做两周的经理而舒怀，不经意间，笑容也爬上了脸庞。
不过，在迹部坚持不懈的死皮赖脸的每节课下课围堵下，方羽夏，在进入冰帝学院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她的任期两周作为冰帝学院男子网球部经理的生涯。
她开始逐渐开朗起来，榊教练也似乎格外偏袒这个姑娘，正选们都围着她转。一系列的特殊待遇，导致羡慕嫉妒恨的人数急剧增多。不过，迹部作出的抉择，谁敢对她出手？！
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唯独迹部。迹部处处与她作对，处处输给她。她可以模仿迹部的声音说一句：
“桦地，把你边上的那个人丢出球场。”
“是。”
然后，迹部就华丽丽的被扔出了球场。
他刁难她去跑圈，结果连自己都比不上她的速度。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这么拼死拼活的和她对着干，结果每次都输的没个人样的到底是图个啥？
忍足侑士是明白的。
他无非是想吸引她的注意。无非就是想让她臣服于他。结果，迹部他自己估计都没有意识到，他早就臣服于她了。
部员们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部长，会有脾气，会不像以前那样君临天下，会恨得牙痒痒，会气得跺脚，会不再以本大爷自称，会屡战屡败。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在方羽夏的面前。
冰帝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年都会有的“樱花节”，实际上就是校花评选。每个班级都会选出1～2名代表，然后统一进行比赛。方羽夏当之无愧的被推了上去，但是当事人极力反对，最后派了另一个人去。
基本上，方羽夏往台上一站，全校的男生都会选她为校花，但基于她本人极度不情愿，无奈，只好作罢。再加上，她可是青学的人。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每个人都无视这一点。
可容纳全校师生的大礼堂内座无虚设，男男女女，个个老师都在。
黑田美冬无疑是今年的准校花。
在短时间的全校首轮投票和稍微花了点时间的复赛之后，剩下的人，不过就10个。真正的评比开始，决赛当然是传统的才艺，而说才艺其实大了点，充其量就是一个乐器表演。
黑田美冬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滑动，再加上人家天生丽质，长得清纯美丽立刻就刷掉了其余9人。70%的通过率基本上已经敲定她就是校花了，然而此时，后台却突然传来斗嘴声。
“我拒绝！”
“不可以！”
“凭什么？我就这么没有人权？！”
“你觉得那个黑田美冬哪一点比得上你啊？你就这么甘心让那种女人当校花？”
“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她是校花又不碍着我什么事。喂，迹部，我说了放手！”
“不行！你给我上去！”
“凭什么？你这蛮不讲理的习惯还没改啊？是不是我几天没用空手道教训你，你骨头痒了？”
几秒之后，就是迹部景吾拉着方羽夏走到台上，所有人顿时愣住，这姑娘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去，弹钢琴去！论外貌，你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论才艺，你样样精通哪点不如她？总之，没商量的余地，给我去弹！”
“我拒绝！”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打算下台。
“方羽夏你给我站住！”
“怎么，你命令我？”她回头用挑衅的眼神看他，“迹部，你骨头痒了是不是？”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这个校花给我拿下！！”
“我、拒、绝！”
“方、羽、夏！”
“有何贵干？”她停下来用盛气凌人的口气对他说。
迹部温柔了许多。
“夏夏，我求求你了～”他拽住她的手像只猫一样的乖顺，“就弹一曲好不好，就弹一曲。”
“......”他就是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
“有条件。”她对他说。
“没问题！”他立刻就答应了。
“没有下一次！”她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然后是轻声叹气。
“啊，绝对没有，绝对没有！”迹部景吾乐的跳了起来，他把她按在椅子上，一脸献殷勤。谁知她却站了起来，对着后台的那一群一脸看热闹的人说。
“侑士，你的小提琴借我。”她淡淡的说。
忍足立刻去拿，却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叫他的名，是莫名的乐呵。她叫他名了。
“景吾，”她接过忍足的小提琴对迹部说，“没听出来吗？那钢琴音没调好。”她稍稍调了调小提琴的音，片刻之后，便是自顾自的拉了起来。指法与弓法都娴熟的没话说，门德尔松的曲子被她拉的有特别的韵味。
迹部的脑中却只停留住她刚才的那一句：景吾。
他就那么回味着她叫他名的那一片段，长时间的回味着，待他回过神来，她早已结束了表演。以100%的通过率，无论男女，无论师生全都票选她，她以压倒性的胜利获得冰帝的校花之美名。
过后的舞会，她穿着迹部硬塞给她的粉白色礼服，是恶狠狠的瞪着他。她讨厌穿成这个样子。
“亲爱的小姐，不知我可否请你跳一支舞？”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绅士的迹部，让方羽夏愣了几秒，然后是微笑，她再次露出的笑容让迹部慌了神，她的手却已经落在他的手中了。他欣慰的笑，是带着她进入舞池。
那靓丽的两个人，让在舞池中的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绝配的两个人啊！迹部手轻轻的一松，而方羽夏却已被忍足侑士接过。她看着那个收敛起“关西狼”本性的忍足侑士，是不经意的笑。短暂的转圈后，是向日岳人拽住她的手，少了平日活泼的向日也别有一番气质。她发现，今天她似乎一直都在笑。
芥川慈郎傻呵呵的笑容，却是让她最无奈的，却依旧在无奈之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桦地除了说“是”之外，只会对她说些别的，你绝对想不到，她就算和桦地在一起跳舞却丝毫不显得不和谐。宍户亮一向没什么表情，就算是和她跳舞也是别扭的撇过头去，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她最后被交到了凤长太郎的手中，那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彼此笑。她到冰帝最先认识的人，是凤长太郎，第一个想好好了解她的人也是凤长太郎，她一直将他视为最好的朋友。但或许，凤长太郎并非这么想。他不善于表白，不过或许他大概猜到自己对她抱有的是什么情感。
他不会告诉她的。
因为，她讨厌别人做让她讨厌和困惑的事。
他觉得，就现在这个样子可以了。
就算是如今，凤长太郎他都一直记着那个时候她怎么帮他的，她怎么帮他修改一球入魂，她怎么指导自己。
自打她被封为冰帝的校花之后，迹部每天都会看到鞋柜处有个被埋在信件之中的人，总会花上几秒钟才会看到一个脑袋从信件中冒出来。每次这个时候，最忙的人就是网球部的正选们，都在帮她处理这些信件。但毕竟这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他背着她用他迹部景吾独特的权利发出了这么一条通告：谁敢再给她送情书，他迹部景吾就封杀谁。
每个人都懂这条通告中的分量。
他以为她会不知道，但他却忽视了她是方羽夏。
她最终还是知道了。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她的面前低头认错，然后是等待着她训斥自己。因为，他又一次用家族势力来制服别人了。
“景吾......谢谢。”她却是对着他笑，然后说“谢谢”。
迹部傻在那里，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谢谢。
那一瞬他觉得，他做什么都值得。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后来，那一天放学，他送她到校门口。他久久的注视着她，她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来对自己顽皮的笑，她对自己招手，然后说“再见”。
他喃喃道：“再见......”
他不想“再见”，他只想她在自己身边，无时不刻的看着她，注视着她，哪怕只是看着她都好。
他颓废的靠在校门口，他发现，他喜欢上她了。他终于愿意承认：他臣服于她了，从被她用过肩摔教训，从被她扇耳光起他就臣服于她了。
不然，干嘛没事找事的找她单挑，找她麻烦，和她过不去还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他想在她的面前更像个男人，他想让她倾慕自己，却不知，自己早就沉沦在她的黑色眼眸之中。
他不允许除她之外的女生成为冰帝的校花，他不允许有人给她送情书，他不允许有人向她表白。因为，迹部景吾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想霸占着她，他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从他记事起，从他发号施令君临天下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孩子动心，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一切气概都败落在一个女孩子的手上，他不会想到自己有对人低声下气的一天，他不会想到自己原来会吃醋。
他知道，她接下去是交换到立海大。他知道，她无论到哪儿都是众人的焦点。他知道，喜欢她的人不知自己一个。他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仅仅是朋友。
..................
..................
那说故事的人，依旧靠在窗口看着樱花树。
“其实她最喜欢的花，应该是樱花。”迹部呢喃道，“她发呆的时候，就只是看着樱花树的时候。”
“她刚来立海大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桀骜不驯，但确实是一来就惹上事。”幸村突然黯然的笑了笑，“雅治被她教训的可惨了。”
于是，说故事的人由迹部变成了幸村。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会嘟着嘴向自己请假不跑圈的女孩儿。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被自己宠着的惹起全立海大女生起义的女生。
她每到一个新地方，都需要时间适应。
她并非不想以真实的自己对待人，只是，她知道，接近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没有人会真正对她好，没有人真正将她视为朋友。
她先是遇到四天宝寺那群活宝，然后遇到冰帝那群异类，随后碰上了立海大那群笨蛋，最终回到青学那群傻瓜身边。回到青学后，碰到比那三个学校还傻的傻瓜后，她的一切防线都崩塌了。
幸村淡紫的眼眸中有着岁月划过的沧桑。
她留给了不知道多少人深深的回忆，她让不知道多少人自甘永远待在她留下的岁月枷锁之中，她黑色的眸吸进万物，她黑色的发拂过万千脸庞，她的笑容感化众人，她的泪水留给了他们无尽的伤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