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天使紫水晶》鸢桦

3、【前言】礼物 【天使，你

　　“凌晓。”许欣瑶听完了故事。
　　我看着她，她看了看自己的表哥。我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眼里也都含着泪光。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她真诚地看着我，眼睛像宝石一样明亮。
　　那个男孩也微笑着伸出手：“米阳。十四岁。”
　　我点点头，浅浅地握了握米阳的手。
　　“谢谢。”我喃喃地嘟囔了声。
　　护士姐姐推了推我，满脸微笑：“晓晓，今天你生日。姐姐们给你买了个蛋糕，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等医生查完床，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生日。我点点头。第十二个生日。我差点忘了。毕竟，很少有人记得。七月二十一日。
　　许欣瑶和米阳依然在看我。我歪着头，笑了笑。

　　【天使，你还记得我？】
　　【我们是朋友，我记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当我再次睁开眼，窗帘已经被拉开，一抹柔和的阳光映进窗子。该看日落了。我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去看日落。那是每天的保留节目。只是，今天，又多了一个观众。
　　“许欣瑶……”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她微笑着纠正我：“瑶瑶。”
　　我点点头：“瑶瑶，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她摇了摇头，笑得很开心：“不，我也很感谢你。我也没有朋友。”
　　我抿了抿嘴。我不信。
　　“就像你看到的。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差不多隔一个月就要住半个月的医院。等再出院，本来就不熟悉的人，就更加疏远了。而且，我比较内向，不爱与人交流，所以……”她声音越来越低，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清楚那种感觉。
　　而且，我相信我比她更惨。
　　她依然笑着。我有点奇怪。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我不喜欢笑，笑太累了。会把脸弄僵的。可她却一直在笑。从我看她醒来到现在。
　　可我喜欢，她笑起来很美。
　　我有点儿自豪。这么美的人是我的朋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她拿起一套厚厚的书，我才发现她身上的管子已经被取掉了。
　　“莎翁？”我看了一眼封皮上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莎士比亚。我的嘴角浮现出笑容。虽然我并没有注意到。
　　“你喜欢吗？我们很担心……”米阳走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声音很悦耳，并没有吓到我。 　　我真的笑了。
　　“我喜欢，真的。”我重重地点点头，“莎翁，嗯，可以说是我的偶像。”我向他扬了扬嘴角，接着说：“不过，相比起来我更喜欢简？奥斯丁。”
　　他眯起眼，有些疑惑不解，不过还是轻轻地笑了出来：“你不太像九岁的孩子。你太成熟了。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莎士比亚和奥斯丁。他们的作品对于你这个年纪有点太深奥。”他抬起手中的礼物。我微一错愕。简？奥斯丁作品集。
　　“六部？”我张张嘴巴，差点咬到舌头。
　　“对。”他挠挠头，“我和表妹的礼物都是我挑的。我本来想说‘这对你以后有好处’什么的。不过现在看来，它们正合适。”
　　我接过米阳手中的书，将它们与莎翁作品集放在一起，轻轻抚摸封面上凸起的书名。“它们太酷了！”我赞叹道。
　　瑶瑶和米阳都轻声笑了。我抬头看着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有。”瑶瑶又笑起来，“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开心。”
　　她眨眨眼睛，眼里的琥珀色十分温暖。
　　米阳歪歪头，眼里还有些迷惑，或者是好奇。

　　阳光早就不再刺眼，变得暖洋洋的。我跑到床边，拿起那部求了好久才得到的相机。
　　“介不介意给我当下模特？”我扬了扬嘴角。
　　“不介意。”米阳看了看微笑的瑶瑶，“很荣幸。”
　　他十分绅士地走到窗前，轻轻倚靠着窗子，头侧过去，凝视窗外，双手拇指插在牛仔裤里。
　　很美。我举着相机，几近僵硬。上帝太不公平了。既然创造了人，干嘛还要分美丑呢？
　　我静静地按着快门。无疑，这将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我放下胳膊，勾起嘴角：“真棒！米阳，你不去做模特真是太可惜了。”
　　他走过来，接过相机看了看：“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职业。不过，也得有个好的摄影师才行。技术很不错。”我微微笑了笑。
　　“那么说，该我了？”瑶瑶快步走到窗前。我注视着她。她用手轻轻托着下巴。我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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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个好建议。我无可奈何地看着护士姐姐们又叫又闹，比我还开心地给我庆祝生日。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我的生日一般都是这么个过程。而且几乎都是一个人过。
　　“你不喜欢热闹的气氛？”瑶瑶看出我的不情愿，绕到我身后轻轻地问我。
　　“或者说是不习惯。”我耸耸肩。她没有说什么，紧挨着我坐下来，为我俩各切了块蛋糕。
　　“谢谢。”我接过来，还是盯着她。她似乎很理解我。这不太对劲。
　　“晓，过来，姐姐们有礼物要给你。”照顾我的陆姐姐突然神秘地冲我眨眼，招呼我过去。护士姐姐们都安静下来。
　　我不喜欢礼物。我刚刚才发现这一点。
　　“陆姐姐，其实你们完全不必……”我突然停住了，一只雪白的猫咪从她的胳膊下钻出来，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缓缓地叫了声。那么微弱，却那么惹人怜爱。
　　“猫咪。”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我是喜欢猫的，可这时却有点失落。毕竟，它不是它，不是我爱的那只猫咪。那只猫咪，再也不可能陪在我身边了。
　　我凑上前，抚摸它的毛发。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我叹了口气。
　　“晓晓，怎么了？不喜欢姐姐们的礼物吗？”陆姐姐一脸失望，其他的护士姐姐眼光也黯淡下来。 　　“不，当然不是！我很喜欢它。我只是，想起了小米……”那只乖得让人心疼的小猫咪。
　　陆姐姐没有再说话。她照顾我三年了。在我的生命里，她是第一个懂我的人。
　　我抱过小猫咪，就叫它“雪花”好了。我拍拍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