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血》祝小灶

9、第 9 章

　　第九章
　　凛冽的风像实在物体一样的打在阴钥的脸上，使他清醒了不少，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听不见。不过他难受的不得了的胃和大头朝下的姿势提醒他，此时，他仍然在那少年的肩膀上。他起初不动声色，悄悄摸出定身咒符，然后将咒符贴到少年的背后，突然他躬起膝盖顶在少年的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逃脱了禁锢。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落去，红发少年愤恨之极的脸孔已经不甚清晰了，于是急忙念起悬浮咒，使用十分耗费体力的“驭空术”。
　　风还是很大，不过勉强还能看清周围环境，天空是土黄色的云朵，空气中有着薄雾缭绕，下面是一条宽阔却浑浊的大河，河岸的两边长满紫红色的奇异花卉……这里是哪里？
　　落到安全的地面后，风总算是小了一些，阴钥仍然张开着结界，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很重，阳气和阴气几乎和阳界相反，如果没有结界，他恐怕会窒息。
　　阴钥遵循着感觉，走向有阳气蔓延过来的那个方向，走到大汗淋漓，他便停下来休息，用手轻轻试去额头渗出的汗水，因为流到伤口处会扯痛伤口。在这样的空间里，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太阳、月亮、星星，大路宽阔笔直，偶尔也有小片的森林，就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终于，在不远的前方，烟雾笼罩下，阴钥看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就像失散的孤雁找到雁群，迷失在沙漠中的人找到绿洲一样，他急速的飞奔而去。
　　等他走近他才看清，那些人半裸的上半身涂着奇怪的彩绘，带着面具，正在跳着祭祀的舞蹈。出身于阴族的他对于这种样子最清楚不过了，这是在举行一种仪式。而且，显然他的出现扰乱了仪式的正常进行。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盯着他，阴钥抬眼，正好与祭祀台上的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的视线对上……男人的视线很复杂，阴钥无法读懂其中任何一个讯息，只是那样的眼神觉得熟悉……那个眼神，冷冷的眼神，可以将人类灵魂冰冻的眼神……是他——鬼王！
　　这时，四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每个人分别抬着一个少女的手和脚，将少女送上台子。鬼王双手接过少女，少女空洞的眼神说明她的意识并不清楚。鬼王收回放在阴钥身上的视线，盯着少女空洞的眼，薄唇念着古老的咒文……最后就像在契约上盖戳一样，鬼王的唇印上了少女苍白的唇。
　　那样的画面诡异、神圣又美丽，可是看在阴钥的眼里，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鬼王不是人类，他没有人类的心灵，他的亲吻和拥抱都不具备人类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种仪式，那么……他们发生的那些荒唐事呢？鬼王一定也只是尽鬼王应尽的义务吧！看不开的只有他自己而已！越这样想，阴钥的胸口就越痛，要窒息了……
　　阴钥看着少女离开鬼王的怀抱，走下楼梯，最后走到有着五芒星图案的结界中央，然后一道白光自上而下笼罩了她……光芒散去，少女如同石像一样呆立不动了，周围那些带着面具的男人瞬间消失——他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仪式完成了。
　　高高在上的，只剩下那个男人。
　　“巫、祺、粼！”阴钥咬牙切齿的说“你竟然进行人柱的祭祀！这是禁术你知不知道！”
　　“人柱”是一种以人的生命波动为能量的术，也就是说，被选为人柱的人会一点点地被吸走生气，直到枯槁死亡，这种消亡的过程要看术的大小。一般一个普通人做的人柱最多只能挺一年，也就是说，那个少女的□□在阳间的寿命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她会因为过度虚弱而死。由于牵扯到人命，一直以来都是被禁止使用的。
　　“阴钥，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巫祺粼扯下面具，黑色的瞳孔注意到阴钥额头上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我反悔了，现在还不能给你自由——在你没有为我产下子嗣之前，绝对不能！”
　　“你……”虽然在鬼王面前一直有不舒服的压迫感，但是阴钥决定要和他拚个死活了！自己绝对不能再落到毫无人性的鬼王手中。
　　“不自量力！”鬼王轻易打破阴钥的结界，汹涌而至的阴气立刻让阴钥无法呼吸“还不明白么？这里是鬼蜮，是我的世界（作者插花：其实我是想让他说“我的地盘听我的，可是被鬼王一脚踢开了，5555555555555~~~）”
　　“我……不会放弃……”阴钥努力从唇齿间挤出这句话，然后嘴唇就被鬼王吻住了，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两个人。
　　不过马上想到鬼王那双堪称完美的唇刚刚贴上过别人的，阴钥就忍不住呕吐的欲望。
　　“随便你！”鬼王一手提着阴钥，一手打开空间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