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千叶织旧

19、青花瓷 ＂江南

　　＂江南烟雨重重日，便是你我相绝时······＂他手中的笔突然一顿,宣纸上那完

　　美的画面便多了一丝瑕疵,他所性丢下笔,不再画了.十年了,十年了,每到烟雨连绵,便会回

　　想起‘他’别离前的话，已经等了十年了，如果，再不来，我怕是······

　　“午夜”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男子摇了摇头，怎么又···不对，他猛然转身，那人

　　背对着窗户，半张银色假面，齐腰的长发随风飘扬，与窗外的阴云细雨相合。午夜松了口

　　气，他张了张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叫出男子的名字。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那阴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怎么，大美人就是薄情，有新欢

　　了吧，这么快就把旧爱忘了？”他嘴唇一勾，冷冷的笑了。午夜知道他的心在痛，但他还

　　是笑了，那样温柔的笑，“宇，你终究还是来了。今天准备好了吗？”午夜轻轻地说着。

　　“哼，早就准备好了。你就祈祷别死的太快吧。”宇霆的眼睛好似被雾所笼罩，什么也看

　　不出。午夜又轻轻喘了口气，嗅了嗅屋内的檀香味，停顿了一下，说：“跟我来吧。”在

　　迈出门口前，他对背后的宇霆说：“你，真的那么恨我，要杀了我吗？”不等听到回答，

　　便一个箭步跨出门去。

　　宇霆紧追而上，两人一前一后向江边奔去。等着宇霆到来，午夜面对着江面，青色的天

　　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世界一片朦胧，他努力压抑着胸中翻腾的血液。十年了，十年不

　　敢动武了，每想到还是······等了一会，不见午夜说话，宇霆不知为什么有些烦躁：

　　“你打还是不打。”“你真那么肯定就是我吗？”午夜似乎有一些哀伤。“杀父之仇，怎

　　会弄错！”宇霆恨恨地说。“你不怕宇家自此断后吗？”“断后？我孩儿已经九岁了，自

　　不会断后。”他也许有一些得意。午夜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几乎不能喘息，他有孩子，

　　九岁，九年······宇霆看见午夜用手扶着胸口，深邃的眼眶遮盖了闪过的心痛和所

　　有难忘。

　　忽然，他像受了刺激般，猛地提起剑刺了过去，午夜转过身---一剑穿心！！！宇霆呆

　　住了，他不敢相信，怎么能相信，十年了，他恨了十年的人，就这样被一剑穿心，“不，

　　不可能，你能躲开的，你能啊！！！”他冲了过去，抱住他，血不断的流，从口中，从眼

　　中，甚至耳中流出。午夜张了张嘴：“我躲不开啊，都十年没动过武了，老了。”“不，

　　不是的，你是天下第一啊。”宇霆不信，怎么可能，十年，才十年。“知道‘风笑’吗？

　　咳，咳···天··下··第··一··毒，当··不··驻·了··”午夜断断续续

　　地说。“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啊··啊！啊！啊！”宇霆对天狂吼，“宇，能

　　不能··别恨我··人··不是我··杀的··要肖·心··照顾··好··自··己

　　··还有··我··爱··你·····”午夜轻轻抚着宇霆面颊的手中中垂下，血停止

　　流动，雨滴慢慢浸湿他安详的面容，再也不会有人为他摘下假面，梳理他披散的长发，再

　　也不会有人在雨夜悄悄拥他入怀···“不！！！”

　　那一年，江南连下了十天细雨，在那小镇上，出现了一个怪人，他披着斗篷，没人知道

　　他的长相，每当天色泛青，便坐在江边，好像在等待什么。直到月光映在水面上，他才起

　　身蹒跚离去。夜，你可知天青色是为了等烟雨，而我是为了等你。我们的约定，相见在江

　　南烟雨重重······

作者有话说

　　我的第一篇小说，短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