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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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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决定了,回日本上学。”
电话的那边传来一阵不容置疑的声音。
“读一年。”毫无感情的陈述。
“嗯。”
“我会帮你安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提出很大的要求,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幸福换来的要求。”
“这就是我很大的要求,父亲,谢谢你们第一次给我机会来决定我的路。”
“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么。”有些不耐烦的感觉从电话的那边传来。
“女儿不敢。”
“那就好,我相信你母亲的决定是正确的。”
沉默了一阵后,终于电话的那边又有了声音,“到了那边谁会是我的临时‘父亲’?”她平静的问着。
“神先生,43岁,是冰帝学院网球部的监督,同样也是位音乐老师。”
“冰帝学院?”
“嗯,那时你的新学校,不要忘记你的代价,女儿,我没时间和你多谈了,还有好多公事。”
见那边没了音讯立刻想挂掉电话的他忽然又听见了声音“……父亲,母亲的墓就在日本,日子也快到了,我可以和你去扫墓么?”她很胆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提出“非礼”要求。
“你成婚的条件是你的‘一个’要求。”他故意强调了“ 一个 ”意图明显不过。
“……的确,父亲,这次是咱们谈得最长的一次,我很高兴,再见。”
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叮——————”
她平静的拿着话筒,久久不能放下,听着“叮,叮”的声音让自己头痛难耐,但是她自己清楚这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心痛,自己已经麻木了,就这样永远的睡去该有多好……
……“好好活着,妈妈永远爱你。”……
她猛然睁开眼睛,对,不能让妈妈担心,自己要好好活着……这样想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砰!”门被踢开。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么。”华丽又带着嘲讽的声音立刻让空气骤然凝聚。
“二妹,你回来了,我借用了你的电话,因为我的那屋没有。”
“你!你算个什么破姐姐!啊!你知不知道我在等电话耶!像一只葬狗似的成天在家里悔里悔气的溜达,哟,你怎么还穿着你那双穿了半年的破鞋进我的屋,脏死了,越妈,记着待会儿擦地!多擦几遍!”
“是是是,二小姐,您息怒!”越妈赶紧应声。
“什么事儿啊?这么闹腾。”从楼梯处传来一阵女声。
听着这个声音越妈心想大小姐不妙了,只要二小姐找大小姐的茬儿,大小姐就要被关进厨房,这次夫人又恰好到了更是不妙,就不是关厨房那么简单就能了事的,像当初的那次,大小姐被打了十棍子,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也不让请医生也不让卖药,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这次必须帮大小姐,总而言之,先请安,
“啊,夫人,您回来了。”
夫人从楼下上来,走到二小姐的门口处就停住了,嘴角略微向上,
“呵,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受了委屈。”说罢,便把那个被称为二小姐的人搂入怀中。
“妈,大姐又欺负我,上我的屋不脱她的那双臭鞋,还占着我的电话不给我用,我求她,她就摆出那副脸给我瞧。”
越妈见不此,立刻插嘴道,“夫人,大小姐要和老爷交涉去留学的事情,而客厅的电话三小姐正占着,我不敢开您那屋的门,于是就让大小姐来用二小姐的电话,所以……”
刚想继续为大小姐陈述事实,可是却听到夫人的冷言呵斥,
“越妈,这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一句话便令越妈闭了嘴。
见越妈立刻闭住了嘴,夫人更加高生地说道,“你在这里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知道规矩,我可连你一块罚哦,哼哼……”让人发凉的声音从夫人的嘴中出来。
刚想继续说下去时,从屋里传来声音,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镇定。
“母亲,您息怒,一切因我而起,你要打要罚都可以,但是请不要牵连他人,越妈一把年纪,是享清福的时候了,别跟她动怒。”说罢,她走向越妈,镇定地把手放在越妈的肩上,冲她微笑,仿佛在说谢谢。
她转身面对那对母女,静静地一笑,那种美丽让二小姐更加震怒,“妈,还不快替我出气,打死这个贱人的女儿。”
微笑顿时从大小姐的脸上消失,只有让人畏惧的冰冷,
“二妹,我叫你妹妹,是因为我不想跟你闹僵,但若侮辱到我的生母,我决不会饶了你。”
这样的声线令大小姐震慑出无以言语的寒气。
望着这样的她,那个二小姐立刻缩回夫人的怀抱,她在颤抖着。
大小姐又直视着“母亲”说到,“明天我就会动身去日本,如果被在那里接我的“父亲”看到我受伤的脸并且汇报到了我真正的父亲那里就不好吧,您是有分寸的人,容我回房休息,请让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独眼里有让人畏惧的光芒。
可谁知,夫人竟然真的让了道。
“谢谢母亲。”大小姐走回屋里。
夜里。
大小姐在屋里收拾着衣物,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
越妈走了进来,一脸笑意。
“越妈,有什么事?”一看是越妈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大小姐真的有她母亲的大度与美丽,让人不禁心暖,可惜那个优雅的夫人死得太惨了,那年大小姐才4岁啊。
一看到越妈这副样子,大小姐知道她肯定又是在想自己的母亲了。
算了,伤心的事情过去了,自己也别再想了,大小姐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自己也该为她高兴啊。想着想着,越妈开口说话了:
“大小姐,我在日本有个孙子,刚好跟您同岁,也读冰帝学院,如果不介意,跟他做个朋友吧,省了您在那边孤单。”
“朋友么……”她苦笑,在这里她是孤独的,没有人会因为她而得罪校董的家人,也就是她的那些所谓的“母亲”“妹妹”。
“好,越妈,您说,他叫什么?”
“凤长太郎。”一提起孙子,越妈脸上又是笑容。
“我记住了。”她微笑着回应着越妈。
越妈走向前来从兜里掏出个怀表放在小姐手里。
“这是?”她疑惑不解地看着越妈。
“当年夫人托我保管的东西,说是等你快到14岁就给你。”越妈温和地说。
“妈妈的东西么?”惟有叫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才会叫“妈妈”。
“是的,这是你用终身幸福换来的一年自由,开心的渡过吧,孩子,命苦的孩子啊。”越妈不禁老泪纵横。
“别这样,越妈,我相信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渡过这唯一自由的时光。”她开始安慰越妈。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小姐,这是我今儿个刚买回来的酒,是前夫人最爱的法国香甜葡萄酒,你要是去日本就往替我拜拜夫人吧。”
“您那里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酒?”她疑问到。
“夫人待我不薄啊,一点心意小姐不要推辞。”
“嗯。您的心意我会传达。”越妈这样她也不好推辞了。
“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明天一路顺风,容我不能送你啊。”越妈走向门口。
“越妈?谢谢你,不过四下无人的时候叫我本名就好,我从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是个小姐。”她苦涩地笑。
越妈回头朝这她微笑,“嗯,蕾雅。”
蕾雅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的放在头后,静静地想着
开开心心的一年么?我有资格开心么,自己去日本完全是为了想去拜母亲,仅此而已。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被囚的犯人,毫无自由,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取一年的时光,是不是太傻了呢,但是她并没有后悔,毕竟,如果她不去争取,这一年恐怕也不属于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神先生,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冰帝学院,好气魄的名字,在那里她会遇到谁呢?真是令人期待,从未这样期待过明天的蕾雅,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蕾雅从床上站起走向窗户,凝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片景色,久久没有再动。
第二天,没有一个人送她,人来人往的飞机场此刻与她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见了,纽约。
再见了,越妈。
再见了,给予我10年痛苦的城市。
悦耳的声音传来,“开往日本东京的第xxxxx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开往…….”
蕾雅华丽地转身,明亮的紫色长发飘舞在空中,她向入口走去。
自己都没有一丝印象的东京在等待着她,是啊,出生后的两年一直待在那里,可是才两岁的她怎么可能记得。
“Excuse me ?”耳边传来一个酷酷的声音。
蕾雅抬头应声:
“Yes ?”
只见眼前的这个男生背着网球拍帅气地直视着自己,身高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眼睛里却有种不灭的尖锐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