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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新婚前期,新郎与新娘是不可以再见面的,所以龙城主就将海蓝儿安排在了宫外的紫竹宛,虽然龙吟很不愿意,但也只能服从军令,只好派了碧珠去照顾她,自己在城中筹备婚礼。
      紫竹宛隐映杂一片紫竹林中,是个相当幽静美丽的地方。出了后门,有一条鹅卵石铺筑的小路,弯曲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泉水流过的地方。
      海蓝儿站在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里风景优美并不存在着什么怕人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
      “蓝儿,我们要住在这里整十天,直到你新婚的日子哦。”碧珠一边打扫,一边说着。当所有人都为龙吟与蓝儿的进度神速而称奇的时候,她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嘛,不然怎么会看起来这么般配。
      “碧珠,我有些担心。”蓝儿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内心的不安告诉她。
      “蓝儿,你一定是要成婚太紧张才会这样的。”碧珠常听人家说新娘会很紧张,“这边紫竹林过去,有一个海,等下带你去吧。”她听人说,紧张了去看看大海心里就会舒适很多了。
      蓝色,无边无际的向天边蔓延,海浪轻轻地打着礁石,潮水涌上了沙滩,又突然退去,留下许多美丽的贝壳。它们安静地躺在那儿,等待有人去将它们捡起。
      水蓝色的眸子忽然迸射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海,这就是海了吗?
      从望见海的那刻起,蓝儿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情,她有了一种归属感,似乎这里就是孕育她生命的地方。
      “蓝儿,你喜欢这里吗?”
      “恩。”蓝儿看着身边的碧珠,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常来这里。”这样你的婚前忧郁症就会好了。后半句话碧珠没有说出口,怕她听到了不利于她“病”的恢复。
      来吧!来吧!我的孩子。
      大海向她敞开了怀抱,蓝儿可以听见来自深海之渊的呼唤,低低萦绕在耳边,带着无限诱惑的声音。
      蓝儿缓缓,缓缓地走向海边,平静的海面起了波澜。风呼啸而过的时候,似乎带来了海底幽灵的呜呜哭泣声,还有压抑了千年的呼唤。
      来吧!来吧!我们伟大的女皇。
      海浪汹涌而来,似乎要将她吞没,但来到她脚边时却瞬间温柔下来,轻轻地抚摸她的脚。
      海蓝儿心底有一股暖流涌动,多么熟悉的触摸啊,就好象等待了千年的亲人温暖的手。边
      “蓝儿,快回来。”碧珠在上看得着急了,从礁石上冲了下来。她原以为蓝儿只是想在海边戏水,但现在她却一步步走向深海。
      海浪忽然退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海蓝儿静静色的海螺。在海螺的顶上刻有一朵绽放的莲花,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蓝字,阳光照射下有一种流光异彩的美丽。蓝了儿将它紧紧握在了手里,长长的水蓝色袖子盖住了她的手。
      “蓝儿,你没事吧?”碧珠一把抓住蓝儿的肩膀,把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到没什么损伤草松了口气,“蓝儿,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出事了呢。”
      “碧珠,我们走吧。”海蓝儿笑着拉了拉她的手,“我饿了呢。”语气中有一些撒娇的味道,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那我们回去了。”碧珠拉着她大步地向前走着,蓝儿却有了沉重的心事,她转头,望向大海,海面平静无波。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黑夜,紫竹宛寂静无声,好象连竹林都睡去了。东方的天空蓝色的星星缓缓升起,诡异的蓝色光芒闪烁。
      遥远的天际响起古老的歌谣,歌者是一个老人,心里带着沧桑。
      命运的齿轮在向前走,时间在今夜回流,千年的爱上古的仇,千年的劫数与谁说。
      龙吟的世界天地都在旋转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吸引,吸引.......
      水蓝色的海螺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圈一圈,将海蓝儿吸入命运的旋涡......
      天空有一种纯净的蓝色,万里无云的晴空在大海的上方给人一种天海相连的错觉。
      一个身着金色衣衫的男子缓缓地走在海边金色的细纱上,年轻的面庞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华,高贵而神圣。
      我这是在哪?龙吟与男子并肩走着,但奇怪的是,对于那男子而言,他似乎是不存在的。
      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静静地躺在沙子上,海浪轻轻抚摸着她的脚。她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光洁的皮肤有一种透明的白暂。
      我这是在哪?海蓝儿俯着身子看着躺在身边的女子,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男子好象突然看见了什么,向前跑去,龙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不论是什么地方,既然他来到这里,自然有它的道理,而且他总觉得这里跟他有一种奇异的缘分。
      蓝儿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男子向她奔来,他的样子很像龙吟,但却不是龙吟。
      他停在了女子的旁边,轻轻将她抱入怀里,眼中有着无限的柔情。他好象没有看见她,蓝儿觉得也许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不存在的。
      原来是为了她,龙吟看着男子怀中的人儿,她很像蓝儿可她不是。只是他的心忽然莫名的跳动,就像蓝儿在他的身边一样。
      为什么?海蓝儿的手抚上胸中,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这么奇怪,龙吟明明不在她身边,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心跳。
      天地又开始旋转,天空变得深蓝,甚至有很多星星出现,大海不见了,脚下是满池的莲花的妖艳。
      两个人出现在亭中,他们相互依偎,甜美而幸福。好似是在歌唱,嘴一张一合。池中的莲花一朵一朵绽放,男子的眼中情海波澜,
      龙吟站在亭子的西面,看脚下的莲花绽放,忽然想起了蓝儿,她好象好象。
      蓝儿站在亭子的东面,看着那男子的神情与眼神,忽然想起了龙吟,他好象好象。
      他们都陷入了沉思,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吗?自己突然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场景又一次转换,这次蓝儿置身于一间房子了。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房中的一切东西。红色的纱帐,红色的棉被,还有一身红嫁衣的女子。这就是成婚的时候用的新房吗?
      置身于一片红色的新房中,龙吟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还有十天,还有十天他也将和心爱的蓝儿成婚了。男子将一个红色的花球解下,走到了他的新娘身前,他有些醉了。手颤颤抖着,缓缓揭开了珠帘。
      女子的双颊绯红绯红,她望着眼前的男子,幸福的笑了,有如绽开的莲花般,娇艳动人。海蓝儿笑了,龙吟也笑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啊!他们似乎望见了不久以后自己的幸福,他们的爱也将花儿一样绽放。
      天地一片昏暗,男子站在海边。海波涛汹涌,男子的眼睛很黯,他跪在了沙滩上,双手抱头,脸色惨白。他似乎在喊什么,那一定是很痛苦绝望的呼喊吧!龙吟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痛苦他不明白。
      在最深的海之渊,阳光照不见的地方,她静静地睡着了,长发如海藻缠绕在她的腰间。蓝儿看见,她的腹中已经孕育了一个孩子,那是他们的孩子吗?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四周都是海水,可是蓝儿却可以看见水下的一切,只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天空落雨了,那颜色是纯净的蓝,大地上横尸遍野,好象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蓝儿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蓝色裙飞扬,妖冶而美丽。而他的爱人就站在她的对面,手中握着蓝色的宝剑青光耀眼,男子的脸坚毅而沉痛。
      龙吟站立着,在男子的背后,看着他握着剑却在颤抖的双手,那柄剑他知道,叫做蓝邪。女子站在对面,水蓝色的裙子随风而舞,长长的深蓝色头发却静静地包围在腰间。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没有任何的情感,她高高地站在空中,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忽然之间龙吟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命运的手将他带将他带到了千年之前,让他目睹了龙骑士与海之灵的爱情。
      长长的剑刺穿她的身体时,龙吟听见了金属刺入□□的声音,那样的清晰。蓝儿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处于一个无声的世界中,但是现在却可以清晰地听见她身体破碎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孩子也将一起被毁灭。
      他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中,满手满手的蓝色血液,她的眼睛变得很纯净很温柔,水蓝色的眸子倒映出他的影子,他哭了。
      她吃力的抬起头,他紧紧地把它按在自己的脸上,蓝色的血液顺着他的面颊流下,夹杂着他悲痛的泪。
      她笑着,努力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蓝儿知道她已经死去了,只是她的灵魂还在挣扎。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她用最后的一点儿生命,将她挚爱的人永远地映在她水蓝色的眼眸中。
      龙吟缓缓抬起了头,海蓝儿也缓缓抬起了头,他们看见了对方,却只是惊鸿一瞥。天地旋转起来,耀眼的白色光芒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蓝儿,你醒了啊!”碧珠明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还在紫竹宛,刚刚难道是一场梦吗?可是却那么地清晰,还有最后龙吟的眼神,复杂而温柔。
      “蓝儿,你怎么了?”碧珠看着她一直睁着眼睛发呆,不由地担心起来。
      “碧珠,我想去海边看看,一个人,可以吗?”海蓝儿忽然觉得这一切不只是梦那样简单,这里一定暗示着什么,而且和海有关。
      “可以,不过......”碧珠的语气变得像大人在教育小孩儿一样,“你要先洗刷,吃了早饭再去。”
      龙吟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处在寝宫之中,难道这只是一场梦吗?可是它却如此清晰得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了,好象是在对他暗示什么。还有最后蓝儿哀伤的眼睛,那么真实,他都可以感觉到她的伤痛。
      他的心里开始有了隐隐的不安,好象要发生什么事。
      海,平静的大海,深蓝色是它永恒的色彩,海浪拍岸是它恒古不变的节拍。海蓝儿站在大海的面前时,有一种统领千军万马的感觉。但是这里,隐藏着什么呢?
      一个人走到了她的身后,红衣烈烈飞扬如同降临风尘的仙子一般,她的嘴唇紧抿着,刚毅而秀美。
      “你是为他而来的吧!”海蓝儿没有转身,但她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带着一点危险。
      来人显然很惊讶,以她的内功走路是无声无息的,非高手而不能察觉,但她居然可以感受到自己,这很令人震惊。她握紧了腰间的红鞭绳,眼睛微微眯起。
      海蓝儿背对着她,水蓝色的衣衫舞出如同海浪的轨迹,她似乎已经与海融为一体。她的背影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不由地感觉到自己的卑微。身后的人却不甘于这样向她沉浮,她在抗争,她要争取属于自己的爱人。
      当海蓝儿被按入水中的时候,听到了仿佛来自深海之渊的呼唤。
      来吧,来吧,快来吧,我的孩子!来吧,来吧,快来吧!海的女皇
      她在水中睁大了眼睛,她可以看见海底的一切。水草舞出妖艳的舞姿,鱼儿围成一个个波浪在她的面前高低起伏,巨大的螃蟹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在等待检阅的士兵,甚至连贝壳都张开了它们的大嘴,向她展示自己珍藏的珍珠……
      来吧,来吧,海的女儿!来吧,来吧,海的主宰!
      她的灵魂被引领,走向了那最深最深的海底之渊……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了,身后人的手也渐渐松开。龙吟是她的了,没有海蓝儿,没有婚礼,只有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永远永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离开。
      “蓝儿——”碧珠见蓝儿迟迟未归,就出来找她,毕竟海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危险的。
      “蓝儿?!”水蓝色的裙摆还浮在暗上,碧珠一下子回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波涛汹涌的场景。
      “蓝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她竭力跑向海蓝儿,却不知为什么一次有一次地摔倒。突然一个巨浪向岸边袭来,转眼间就褪去了,在碧珠还来不及拖住蓝儿的时候,她已经被卷入了浪花中,带入了茫茫的大海。
      “蓝儿”碧珠一下子瘫坐在沙滩上,瞬间泪流满面,“没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节奏欢快,好象连大海都在笑了。
      龙吟骑马飞驰在去紫竹苑的路上,他的心突地疼了起来,一下一下的针扎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已经有些恐惧。
      白马飞快地奔跑,他的耳边风呼啸而过,前方的路忽近忽远,突然就模糊起来……
      他的大脑中响起了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和尚诵经,但内容却什么也听不清楚。他的世界被耀眼的白光所覆盖。他站在这一片耀眼的光芒中,失去了方向。
      “龙吟——龙吟——”轻轻地呼唤自前方响起,幽幽地在光芒中散开,如海的凄婉缠绵。
      “蓝儿!蓝儿——”龙吟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向前方奔去,但除了光还是光,没有她的身影也没有了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久,他必须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因为她的声音就在前面,不远!不远?
      水蓝色的衣衫在水中静静地开了花,她睡着了,连长发也静静的垂在了腰间。她的身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严寒。
      最深最深的海之渊,阳光永远也照不到的地方。深海的精灵安静地睡着了,来自海之渊的冰冷与孤独钻进她的皮肤,她的心将一点一点被海水侵蚀。
      明明看到她在不远处微笑,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地跑,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明明就就是一抬手就可触及的距离,却好像天与海那么遥远。
      他的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像掉入了地狱的最深处,除了黑暗就剩下寒冷与孤独……
      黑夜将世界无休止的覆盖,是毁灭还是新生,一切都要由命运安排。高高的瞻星台隐没在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上面有什么,也没有人可以靠近它,即使连龙城主也只能站在远处谣望它的风采。
      海蓝魔星在东方的天空已经可以永恒的存在,只是在白天没有人可以发现它,当然即使在夜晚,它也永远笼罩着神秘的色彩。
      高高的瞻星台,一个人孤独地站立着。他在这里守护了一千年,想守护住他的爱人,让她免受伤害。他忍受千年的孤独,放弃几世的轮回,以一个虚无飘渺的灵魂存在与这个世界,可是命运真的是不可抗拒的,千年的诅咒还是会如期到来。
      他的□□代替了他的灵魂在这个世界轮回了。千年之后的龙骑士还是诞生了,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那个□□所吸引,最终会和他融为一体,而她……
      千年前当他的剑刺穿她的身体时,她的灵魂就已经一点一点被召回了深海之渊,即使最后他用千年寒冰封冻住她的身体,也无法封住她的灵魂。
      他的手抚过那冰冷的蓝色固体,里面已经没有她了,她已幻化成了一朵水蓝色的莲化,静静地在冰冷中绽放了一千年。
      远处就是殷龙殿了,那里的灯火似乎已经有三天没有熄灭了,就连殷龙殿屋顶上的那条金色巨龙也感应了什么,变得黯淡。
      龙吟一个人坐在窗口,他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让人心痛的哀伤。
      “没了——没了——没了,蓝儿没了——”碧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不断地响起,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大声。
      “龙吟,龙吟……”京红在他的身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三天了,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她真的很担心,他会因此跨掉。
      “我很高兴啊,只是成婚是什么意思?”
      “成婚就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做,成婚以后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蓝儿,龙吟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掌心传来辞痛的感觉,鲜红的血滴在他金色的衣襟上,但没有什么比他的心更痛。
      “龙吟!”京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的表情那样决绝,让人忍不住担心。
      “生命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那它还有必要存在下去吗?”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悲痛欲绝的伤心。
      京红的心抽痛起来,“难道她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她大吼一声,然后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里只装了蓝儿一个人,她以为只要蓝儿死了,龙吟就是她的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曾经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龙吟,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就的女人变成这样。她不甘心,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只有胜与败两中结局。胜了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失败的就将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她真的不甘心。
      “龙吟,你还有我,我也可以在你身边的。”她不停地摇晃他的手,苦苦哀求。
      “哈哈哈……”龙吟忽然大笑起来,泪水却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嘴里,很苦,很涩!
      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她没有跟上去,因为她她明白那都只是徒劳的。她相信时间,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的。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是十年,她都可以等下去。
      海依然以它固有的姿态存在着,平静时无波无纹,起风时,却波涛汹涌。龙吟站在高高的礁石上,面对着深蓝色的大海,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蓝儿——蓝儿——”像即将死去的猛兽最后的呐喊,绝望而无助。
      黑暗中是谁在呼唤,美丽的海之灵,请睁开你的双眼。
      黑暗的海之渊,水蓝色的衣裙随水流摇摆,她长长的头发飘散在水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脸苍白而透明,微微透着蓝色的光芒。她是开在深海之渊的莲花,美丽而不可亵渎,她是海洋的主宰,神圣而不可侵犯。
      在最深的海之渊,一朵水蓝色的莲花含苞待放,无茎无根,只是一朵花,吸收海的精华,它等待成熟,等待绽放,千年等一回。
      它在她的怀中,孕育着自己,也孕育着她。
      她的手轻轻抬起,指间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手指向的地方,海水变得异常,不安分地向上窜,好象要沸腾起来。
      蓝莲花也开始闪烁起来,海水中幻化出了一个个人的形状,不断地向海面上浮。
      海蓝儿静静地睡着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的一只手却指向了海面,指间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她慢慢向上升起。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太阳被乌云遮盖,海面上刮起了飓风,海水被卷上了天,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柱向岸边袭来,带者好似来自地狱深渊的呜呜的哭泣声。
      龙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他有一种作为龙骑士的本能直觉,这是妖而不是单纯的水柱,而且它的目标是龙城。
      他默念咒,自地上飞起,悬在空中。他的头发被风吹起,额前的金龙光芒闪烁,是战斗的时候了。
      水柱在他的面前停下,不断地发出摄人的怒吼。
      想要吓他吗?龙吟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嘴角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眼中没有哀伤,没有情感,有的只是战斗时燃起的熊熊烈火。
      这就是龙骑士啊,他的出生就是为了战斗。在他面对敌人的时候,就会忘记自我,忘记悲痛,只有敌人,只有战斗。
      对峙了好一会儿,水柱似乎是不耐烦了,怒吼着向他冲了过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御龙斩!”随着一声吼,龙吟的软剑幻化成了一道金光向水柱迎面劈去,硬生生将水柱劈成了两瓣。
      但是很快,龙吟就发现水又从底下开始合拢了,瞬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呜呜的地叫声好象是在对他挑衅。
      龙吟带着他的软剑突然向水柱冲去,却被它外部强大的引力吸了进去。水柱呜鸣着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了龙城。一切都将被毁灭,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无数金色的光芒从水柱射了出来,水柱散落下去,落地就幻化成了人的形状向各处逃散。
      龙吟握着剑站在半空中,望着地下四处逃窜的蓝色妖灵,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就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巨符向地下压去。
      逃无可逃,只要它们被光照到就立刻化成了一滩水,在大地上蒸发了。
      龙吟从战斗中清醒,却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原本美丽的树林瞬间变成了废墟,树木倒下了,乱石堆砌起来。
      糟了,龙城!
      龙吟默念口诀,软剑瞬时变大,他驾起剑向龙城赶去。希望不要有事!
      房屋倒塌了,街上到处是打翻的摊子,水果,布匹……满地都是,人们都背着行囊睁着拥向城门,一个个人从他身边跌跌撞撞地经过。
      一个老人被人群挤倒在他的脚边,眼看就要被后面的人踩到。龙吟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老人道了声谢以后,又想匆匆望前赶,龙吟拉住了他的手。
      “老伯,请等一下,可否告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城里要出大事了。刚才我们都看见海那边卷起了很大的水柱,连我们城里都地震了。看是海怪要来了。我们都要走了,小伙子你也快跑吧!”龙吟一松手,老人几被人群拥向了前方。
      这里恐怕很快就会变成一坐空城了吧。龙吟苦笑了一下,向里走去,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护这里,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美丽的莲子湖,莲花开得正艳,风平浪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海蓝儿站在岸边,长长的头发安静地垂在腰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水。水蓝色的裙子湿漉漉的,水蓝色的牟子望着身边匆匆而过的人群,露出的却是迷惘与不解。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海边的,而且被那个人按入了水中……可是现在她怎么会在这里呢?还有这里,怎么了?
      人们虽然是在逃难,但经过她身边时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太美了,就像一个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子,那样纯净透明的蓝眼睛,那样精致美丽的面庞,那样楚楚动人的模样。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觉得神圣与不可亵渎。
      龙吟经过莲子湖的时候,冥冥中听到一个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一刹那,他的世界变得一片灰白,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了一点。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湿漉漉的,迷惘而无助的样子,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无数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他的身体被撞得摇摇晃晃。但他依然没有动。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睁大了他的眼睛看着她,他不敢动,因为他怕,怕这只是一个幻觉。
      她轻轻地抬起头,在千百人之中对上他的眼睛,水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晶莹的泪顺着面颊留下。
      “龙吟!”她轻声地呼唤着。跑入了人群之中,向他跑去。
      “蓝儿!”他拨开身边的人。奋力地向他的挚爱的人跑去。
      他们紧紧地拥抱,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对方牢牢抱住,他们是在用灵魂拥抱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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