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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生病(捉虫) ...

  •   殷槐宇拿这人没法。但看平日傻头傻脑活力无限的人这下萎蔫掉了,也硬不起口气指责他的傻愣,只一再心中叹气,掀了袍子一角在床边坐着。

      刑晏这场病,却是没料想中那般很快就好,倒是愈演愈烈了。这日还只是打几个喷嚏,第二天就发烧了,还烧得他云里雾里的。

      殷槐宇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却是寸步不离屋子,书房里什么东西也拿来了这里看。

      阿忆端着碗熬了许久的白粥进来:“帮主,要叫刑少爷起来吗?”

      殷槐宇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刑晏满是汗的额头,道:“让他起来吧。”说罢走开几步,忽又停住,“药呢?”

      “在煎着了。帮主要不先去吃点,这里阿忆来照料。”

      殷槐宇面上不带表情,沉思了一会儿:“你先让他把粥喝了。”

      刑晏正睡得香,给搞醒了多少有点不乐意。考虑到自己肚子却是饿了,便接过粥喝了几口,闷头继续大睡,药端来时却是怎么叫都装作没听到。

      殷槐宇一边也坐不下去了,走到床边一看,见刑晏果然睫毛还一颤一颤的显是没睡着,当即冷语命令:“起来,喝药!”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透过话语弥漫在不大的屋中。

      刑晏一掀被子,坐起来舌头还不利索地喊道:“凶……凶什么凶!要喝你自己喝去,小爷我要睡觉!”话说完还不带看旁人脸色的,又一个拢头,躺回被窝里去了。

      阿忆在一边脸色都吓白了:伺候帮主那么久,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帮主讲话的呢。

      殷槐宇眉峰一挑,从阿忆手里接过药碗,就坐上床沿要把这人给捞起来。

      刑晏心里犟着一口气,死命把脖子往后仰,就是不愿顺着殷槐宇的动作来。

      殷槐宇二话不说,嘴里含了口药,捏着他的牙关就惯了进去。

      刑晏给苦得眼泪都出来了。想自己之前生病,妈妈把自己照顾得舒舒服服不说,家里隔多远的亲戚不都是屁颠屁颠跑过来看望自己。吃的药,哪个不是裹了糖衣千哄万哄才吃下去的。到了古代,这药难吃不说,还没人讲故事没人解闷没人哄,各种委屈一下子给一口苦药逼得都涌出来了。

      他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愤恨地拿袖子一擦嘴巴:“你个死变态,顶着张丑脸!小爷我生病要你管,你滚出去!”

      殷槐宇却是没有错过他双眼那一瞬的泛红,不声不响拿下了面具丢一边。

      阿忆看他又大白天拿下面具了,心下一咯噔,垂着眉眼退了出去。

      刑晏脑子还不清醒,带了点下床气带了点怨气,但一看面前这张妖艳的脸,还有眼角那粒叫喧着妖娆的泪痣,嘴一扁,气都泄了,眼泪也泄了。

      “我……不要吃药……苦……死了!”边哭边一抽一抽地说着。

      殷槐宇呼出一口长气,修长的手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泪珠,又含了口药,轻轻地吻了上去。

      刑晏就是对方硬自己死撑着硬,对方软立刻也软弱委屈一起来的性格。当下就乖乖吞了那口药,两人舌头又缠绵了会儿。

      一口一口总算是把一碗药喂完了,刑晏也不哭不闹了,双唇肿得像香肠,还没缓过气一抽一抽的。

      殷槐宇放下空药碗正准备起身,衣角却被刑晏揪住。

      回头,只见他往里头撇这头,手上却紧拽着不肯松,嘴巴还委屈地微撅着,上头有刚刚自己肆虐的痕迹。

      “放手。”殷槐宇不带任何语气地出声。

      刑晏手不由得松了。上好的衣料从手中划过,顿时心里也觉得掌心那般痒痒的,空空的。

      刑晏又把头埋到被子里。等殷槐宇关了门,转回身,就看见被子高高一团一抽一抽的,跟打嗝似的。

      无奈地摇摇头,走回去从一双倔强的手里抢走被角,自己和衣躺了进去。

      这才见到那张蒙被子里的脸是满脸泪痕,跟抢了他媳妇似的伤心。

      殷槐宇拿自己衣袖帮他擦了擦:“赶紧再睡一觉,就能好了。”

      刑晏揪住这人的衣袖,使劲擤鼻子。擤得呼啦呼啦,像旗子风中飞舞。

      这日刑晏又让殷槐宇一口一口喂完了药,手脚并用缠住了他一片衣袖。

      “下月要上少林一趟,你想去吗?”

      刑晏眨眨眼。穿过来这么久,跟这帮主大人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却还是他第一次开口问自己要不要出去玩。刑晏琢磨着自己古代还就跑过一没名气的“长乐帮”一不成气候的妓、院,说出去太丢人。这少林大名鼎鼎,自己去没事,开开眼也是不可少的。于是带着呼啦呼啦的鼻音说:“要去!当然要去!”

      “那你快点好起来。”

      殷槐宇冷冰冰撂下一句话。可第二日看刑晏再次生龙活虎地在自己书房里蹦跶的时候,他瞬间怀疑这几日都给人摆了一道。

      刑晏蹦跶归蹦跶,但确实蹦跶不了多久就得歇下来缓缓,发烧的整人功力还真不是唬人的。一到疯疯癫癫兴头上却因为两腿发软,刑晏就对这小身板弱体质恨得牙痒痒。换他以前,哪一通冷水澡就整这么大场病呀!

      刑晏这边嚼这根草根,心里头不痛快地想着,那边就看到钱赔水落申湿三笨蛋围在一起不知道合计着什么,一副兴奋的模样。

      “喂,你们三个,说什么呢?”

      三人一回头,见是刑晏,立刻满脸高兴状换成了慰问时的悲伤。

      “邢大哥你好了?”

      “邢大哥你能下床了?”

      “邢大哥——你怎么病的时候一句话都没留下啊——”

      刑晏瞬间觉得自己似乎跟阎王关系不错,否则还能这么跟这三笨蛋说话不吐血身亡!

      “呵呵,谢谢兄弟们关心。小爷我,好的差不多了。”他自己这话说出来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跟命没的差不多似的。

      “那就好!”

      “邢大哥傻人有傻福。我就说不会有事的!”

      “邢大哥——你这都能没事,真是太厉害了!”

      刑晏听得心里直犯哆嗦:“你们之前在说什么呢?”他决定不能再让话题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水落站出来:“是这样的,不快到年关了吗,凤栖楼又开了花魁大赛,我们商量着去凑个热闹呢!”

      这么快就要到年关了啊!这句话想飞机一样在刑晏脑海中一滑而过:“花魁?”

      “是啊。”钱赔在一旁也跟着说,“今年凤栖楼的头牌就是去年花魁大赛里赢的那姑娘啊!”

      看着钱赔脸上扣扣表情一般冒着爱心,刑晏心下还是犯了点怵。想当年,他可是骗过自己的。带去那么雷人的“红杏院”,足足让自己五天吃饭没胃口。

      可在转头看水落也一脸跃跃欲试,刑晏心也按捺不住了。“走!”豪气地一挥手,颇有“爷请客”的架势,刑晏带着三笨蛋就直奔凤栖楼而去。

      到了现场,刑晏才深刻体会到所谓“炒作”的效果。不就是按了些个花头,怎么连王爷的轿子都停门口了。

      刑晏看着给挤得水泄不通的路中间还大摇大摆地停了一轿子,想起穿来之前去过一酒店,客人的奔驰宝马停门口,其他车全给指使着听到后头不知何处的停车场去,顿时觉得这人啊,古代现代的一样势利!

      摇着头啧了几声,“哗”地一下打开扇子,摇摇摆摆地进了凤栖楼的大门。

      楼里更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人山人海,人仰马翻,人云亦云,人生地不熟……

      刑晏这回逛妓、院可跟头一次不同。上次的妓、院档次底不说,自己还顶着一张肿脸,风头都给身后那申湿抢去了。这次他可是一再确认申湿门牙上那片菜叶子还在,才迈进这门的。

      果然,有眼色的姑娘们都向自己围过来了。

      刑晏又打开扇子扇,扇到自己冷得要打哆嗦,才说:“那啥,给我们爷四个,挑个好位子。”

      迎客的小姑娘立刻笑吟吟地收下银子,领他们去了一不算太偏也不算太中央的桌子。

      桌子是漆木的,四周也摆好了样式相同的四张凳子,空出了朝着楼梯的方向。楼梯下还搭了方红台子,应该就是待会儿花魁们出现的地方了。

      刑晏二话不说,在四张凳子中间的那张坐下,就拿手指捻桌上四碟小吃中一碟里头的花生米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刑晏嚼巴得正欢,看那三笨蛋都不动,还想叫他们也吃,却注意到了最中央的桌子上投来一道视线。

      又扔了颗花生进嘴里,刑晏才学着他家美人那样一挑眉,向这道视线的来源看去。

      只见那桌后坐着一锦衣公子,头戴玉冠,鬓角给梳理得一丝不苟。再看衣服,上头乱七八糟的是刑晏认不出来图案,颜色也多。再往下,好家伙,腰上又是玉佩又是香囊的,挂了四五个。脚上那靴子,像是拿黑色丝绸面上包了一层,还带反光的。靴口一圈花色,镶着玉石。刑晏心下了然,有钱人啊,你横吧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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