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回春归》吉乔

19、19

　　外面的门被碰响的声音，是秋恒回来了，他朝自己的房间走过来，然后慢慢的推开，手里拿着一个电脑包，是一台白色的手提电脑，春诺不好意思的将被子拉过头顶，尴尬的气氛让他不知如何面对。
　　“醒了吗？”自然的走过去轻抚哥哥的额头。
　　“你，去哪里了？”低下眼没去看他。
　　“外婆那里。”想了下还是说出实情，“告诉他们不用去机场送我了。”
　　“对不起…”声音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
　　“我，是不是勉强你了？”他不知道秋恒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昨天自己的方式算不算引诱，虽然自己的感觉并不好，但比起原来的生活他宁可去满足弟弟的欲望让他陪伴自己，可一想到秋恒也许并不那么想留下来就觉得内疚难过，甚至有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不懂吗？春诺，我已经有了留下来的理由了。”轻笑着坐在床沿去摸他的头，“我昨天说过什么？”
　　“昨天？”
　　“我喜欢你，记得吗？”
　　“可是….”喜欢？自己也很喜欢他，可是他为什么会有想做那种事的冲动吗？喜欢是这样的吗？
　　“你也喜欢我的吧？”
　　“嗯。”点头，只要不再做那件事就更喜欢了….只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算了，你以后会知道的。”叹了口气轻笑道，他已经强要了他不想连“爱”都像对方施舍般的得到。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电脑被正常接入使用，秋恒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戴上了耳机。
　　当身后的春诺听到了那个属于母亲的声音时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好像经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自己终于可以感觉到母亲其实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里活着的。
　　原本已经变得恍惚模糊的东西一下子被拉近，捆绑在身边。
　　“妈妈，我要在这里上学，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秋恒很平静的说出这些，因为是一开始就被决定的事。
　　“外公外婆已经跟我说过了。”那边的母亲出乎意料的露出一个谅解的笑容，“秋恒，春诺在吗？”
　　楞了一下，然后开口：“就在我后面。”人往旁边靠了靠，坐在床上的长子就立刻出现在了视频范围内。
　　中间隔着电脑的屏幕，在一个只有几十厘米大的窗口中，两双相似的眼眸相互对望着，里面有太多的内容，从心里蔓延到眼中，通过这个可以散发出最耀眼色彩的地方流露出来，那种不知名的物质好像要用上一辈子才能读完读懂，无论断了多久的联系，失去多久的音讯，只需这瞬间的一眼所有的感情接口就会立刻活跃起来。
　　“春诺，你好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看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儿子，明明就在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妈妈…”春诺从床里爬出来，秋恒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他。
　　“我很好，妈妈….”喉咙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堵住，却也觉得幸福。
　　“春诺，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再也无法忍耐，思念化为透明的液体滚落下来。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真的….”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春诺，春诺…..”伸出手却只能碰触冰冷的屏幕。
　　“妈妈，我会照顾哥哥的，不用担心。”秋恒站在后面，握紧兄长颤抖的双肩。
　　“对，秋恒，好好照顾春诺，好好照顾他，你们….”所有的话语都化为这几个字，不断的重复着，“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春诺….”
　　她其实并没有放弃谁，“离婚”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都像是经历了一次死亡，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人生目标，所以她带走了秋恒，那个到处惹事的小儿子，因为她知道跟着父亲生活只会让他更加的堕落。
　　春诺，本身是个善良又隐忍的孩子，她只是相信无论在多么糟糕的环境中他都可以等待自己去解救他，没有比母亲更了解孩子的，外表看似强大的秋恒其实是不能忍受任何的不公和欺侮的。
　　“我知道了妈妈。”听到那边母亲的办公室似乎有人进来，她也正慌张的擦着眼泪，“你忙吧，有空联系。”
　　“是，晚点联系。”拼命擦着眼泪，然后深呼吸下转过了头。
　　秋恒关掉了屏幕，搂上哥哥的肩膀，从小自己就没有把他当成是兄长看待过，只是自己一直都爱着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