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的情事》安晓莹

9、第九章

　　“清，明天不要再来了。”止住琴音，如月低头盯着琴弦轻轻说道。
　　“为什么？”杨清一脸愕然。
　　“明天皇上就回宫了。”低低叹息，含着若有似无的无奈。
　　“他回宫，关我屁事？我为什么不能到你这来？”杨清晃着脑袋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还是不要再过来了，如果被皇上碰见，不好!”如月淡淡的劝阻，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有什么不好的？”杨清眨巴着黑白分明水盈盈的大眼睛。
　　“皇上的独占欲很强，我住的香居水榭，除了他以外，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那混蛋喜欢你？”听到这里，杨清带着好奇问道。
　　如月长长的眼睫毛在落幕的残阳下轻轻颤动，仍放在白玉古琴上的手突然紧缩，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
　　“那你爱他吗？”得不到答案的杨清接着问道，声音里夹带着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异样情愫。
　　如月蓦然抬起头，一双澈如溪水，深如寒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杨清美丽的脸庞。
　　杨清不自的动了动，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怎么？”
　　如月侧身，站起来，左手牢牢的抓住右手手腕，望着半空中散着余热和闷气的夕阳，缄默不语。
　　杨清看着如月的背影，胸口竟然像被石块压着般难受，这样的感觉让杨清很不舒服，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身不由己!”
　　“嗯？”
　　“我不得不留在这里，每天看着日出日落，闲时看看书，弹弹曲子，等着他的突然到来，忍受他的所谓的宠爱。”
　　“清，我不得不留在这里，知道吗？我的爹，我的哥哥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下人，许许多多的性命，都死死的压在我的肩膀上，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压的我不得不做这笼中的鸟，折了翅膀，折了骄傲，再飞不起来的鸟。”
　　“如月!”杨清想也不想的站起来，从身后抱住如月纤细的腰，“如月，别害怕，你没有了翅膀，我还有，我会背着你飞出皇宫，我会保护你，别害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相信我，如月，我们会很快乐的生活。”
　　“是吗？”身子不可抑止的颤动着，眼睛里涌起一层酸涩的薄雾，低下头看腰间的那双小手，一缕乌黑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恩!”杨清用力的点了点头，双手收的更紧了些。
　　“这样啊!”如月紧紧抿唇，泪水终是滴落下来，心底却滑过一道幸福的暧流。
　　静静的相拥而立，看着夕阳缓缓下山，消失不见。夜暮降临前，杨清离开了，如月仍旧痴痴的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入宫一年以来，第一次，期盼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射在身上的幸福。
　　想着她在耳边不停的呱燥，声音却轻脆动听，想着她粗鲁的言行举止，却不失率性天真，想着她教的奇奇怪怪的扑克，简单却有趣味，想着她永远神采飞扬，自信有活力的神情，想着她生动活泼的表情，想着她一说起银子珠宝，就两眼发光的激动，想着她……
　　想着，只要想着关于她的一切，他的心就不再空虚，就会被快乐填的满满的。
　　想着她大声的说她会保护自己，她会背着自己飞出皇宫，想着她说我们会很快乐的生活，很快乐的生活啊!
　　“公子，皇上派人来请公子到德宣殿去。”小碌提着昏黄的灯笼打断如月的沉思。
　　如月看了看夜空，没有月亮，亦没有星星，夜竟黑的如此渗人。
　　走在路上，小碌着低着头闷闷的说：“皇后娘娘也被皇上宣到德宣殿去了，听说皇后娘娘的贴身小婢，被罚了三十大板。”
　　如月的身子僵了僵，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只是袖中的手紧紧的缩成一团，如同他此时的心。
　　还没走到门口，如月就听见杨清怒气冲冲的吼叫声：“孬种，打女人的孬种，你他妈的压根就不是男人，混蛋。”
　　“啪!”的一声，杨清脸颊顿时红了一片，如月刚走进门，就看见杨清被皇上扇了一耳光，差点没倒在地上，一旁是墨玉幸灾乐祸的笑容。
　　“如月参加皇上!”
　　“如月，你怎么来了？别给这混蛋下跪，他把小乔打的都快不成人形了。”杨清先一愣，接着对下跪磕头的如月急急说道。
　　“如月？什么时候你们这般亲近了？”晏回临冷冷的说道。
　　“关你屁事!”杨清脱口而出。
　　“墨玉给我掌嘴!”语气透着森然冷寂。
　　“是，皇上!”墨玉看着如月瞬间苍白的脸，兴奋的走到杨清面前，狠狠的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抽起耳光。
　　如月的低垂着头，紧紧咬住下唇，手指捏的泛白，淡然问道：“皇上，宣如月进见，有何吩咐？”
　　“没事，就是太想你了，提前赶回来，看看你。”晏回临云淡风清的说，即没让墨玉停手，又也叫如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