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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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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歌舞表演我还是第一次看,自然是好奇又开心的,虽然一早说过不和吕蒙说话,可是看到精彩出还是忍不住拉着吕蒙讨论讨论,他倒也没了先前极度厌恶我软脚虾的模样,和我不停的讨论着,只是我却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皱了皱眉开始四处寻找,却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较高处的孙权,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危险,我猛的拿开放在吕蒙肩膀上的手,好在他正在看歌舞,没顾得上我的异样。接着我便低头不语,完全没有先前的兴致了,而吕蒙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回过头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你怎么了?”
“没事啊,看歌舞吧。”我故作平静道,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了孙权一眼,发现在此刻正和周瑜喝酒,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间又发现自己很没骨气,明明跟孙权没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举动,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顾前顾后的。
这样想着心里便开始不服气,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开始拼命的喝酒,直到吴国太的声音响起我才放下酒杯。
“子明啊,坐在你旁边的可是你的妻室?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呢?”吴国太分明知道我不是吕蒙的妻子,却故意当着大庭广众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回太夫人,我与袁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座位有限,才共坐的。”吕蒙起身回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心意相通,看来是乱点鸳鸯谱了。”吴国太哈哈一笑,接着便开始饮酒,而在座的人们无不以暧昧的眼神看向我和吕蒙,弄得我只想一头钻进地缝里。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到是正常了许多,也不再拼命灌酒,只是安静的观赏歌舞,时不时随着众人一起鼓掌喝彩,可是孙权的眼神却一直都没离开过我,那像是一束炙热的光,照的我无处遁形,找了个借口我便离开了座位,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了。
我找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凉亭,一个人坐在里面,这里离宴请处并不远,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乐,我安静的站在凉亭中,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只是没想到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从后面把我紧紧抱住,我刚想尖叫,就感受到那不同于别人的熟悉感,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他来了。
“放开我,古语云:男女授受不亲。”我极力克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保持着冷静说出了这番话,身后的怀抱果然松开了,那熟悉的温暖也逐渐消失了,我慢慢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孙权那双盛满忧伤的眼睛,我想,是我伤了他的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刚才看到你和子明……我还以为……”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自语,可是语气却如此忧伤。
“没有,我就是借坐在那里的。”他还没说完,我便开口否认,但是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如此积极的辩解,我不该给他也给我留下任何幻想的机会。
“那就好,我想问问你何时搬回来?”听我这么说孙权便笑起来,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一般宽慰。
“搬回?我不打算再搬回来了,公瑾哥和小乔姐待我很好,像亲人一样。”这的确是实话,我想我是不适合住在这里的,高墙会围住我想要的自由,女人们的心计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为何?难道这里不好吗?难道兄长和大嫂待你不好吗?”孙权着急的询问,一把箍住了我的肩膀,使我与他对视。
“主公和大乔夫人待我很好,只是这里出入太过麻烦,我还是喜欢市井生活。”我摇摇头,便不再看他,虽然极力想要扯开他的手臂,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松手的迹象。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我那么远。”他突然把我拥进怀里,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可是他说这句话是我又为何如此心酸。不过是几条长街的距离,他却觉得远,可是我与他却是隔着一千八百多年的时间,假若哪天我离开了,又该如何是好。
“可是我们一直都离的很远,你有夫人,我不想介入。”我贪恋他的怀抱,我没有再次推开他,而是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腰,把头深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月光下我和孙权相拥,谁也没有先放手,或许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来说太难得了。我只是想看清自己的心意,但是此刻我才发现,隐忍才是我最该做的事。
“是我不好,我不该娶暖儿,不该让你陷入这样一个心痛的境地。”孙权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他并不是对暖竹一点感情都没有,毕竟那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温婉娴静,确实惹人疼爱。
“不怪你,是我们缘浅,还是及早放手的好,免得伤了彼此。”我埋首在孙权怀中,任凭滚烫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最终还是无力的放开环在他腰间的双手。
“我不要放手,我可以娶你,可以立你为正,好不好?”孙权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写着期待,这和平日里心思缜密的他一点都不像,此刻他宛如一个毛头小子,一心为爱。
“不好。”我轻轻摇头接着道“我的夫君只要有我一人便够了,可是我知道你做不到。”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却没法忽视孙权痛苦的神情。
“暖儿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不能休了她。”他似乎是有些责怪我的,责怪我的小心眼。我当然明白他是爱我的,以至于说出为我不再娶妻的话,那一瞬间我真的就想要答应了,可是我不能,我恨我的理智,我这样说无疑是让他用理智来思考,我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我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人,我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分享,我不想痛苦,我一向如此自私。”我这样说着,感觉孙权握着我的手渐渐松开,心脏也随着他松开的手而渐渐变冷,他是坐断东南战未休的孙仲谋,不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他松开了我的手便是松开了对我的情,我明白从此刻开始他便不会再与我纠缠,那些尚未开花就掉落的种子从此刻开始便将永远深埋在泥土中,开始腐坏。
“你就不能为了我而委曲求全吗?”他虽然放开了我的手,但是眼睛里依旧写着期待与恳求。
“不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只觉得喉头一紧,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为了掩藏这份狼狈我急忙转身,假装不想再理会他,但是背对着孙权,我的泪却慢慢滑落。
“好!好!”他像是走投无路般沮丧的说着好,良久之后又道“夜凉露重,先知早些回去吧,仲谋不多作陪了。”我清楚的听到他转身离开,脚步踏在青石板上作响,可是我却执拗的不肯回头,连他的背影都不肯看一眼。
“如此甚好。”我苦笑着抬头望天,伸手擦掉了面上的泪痕,便朝另一条小道走回去了。
回到周府后我便一头扎进了房间,周瑜和小乔见我这副模样倒也没多问,只是吩咐齐绯和环佩要好好照顾我。我只记得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整个人像是被埋在沙土里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头疼的厉害,朦朦胧胧间只听见有人同我讲话,那似乎是一个白衣长者,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如果你想回到现代这要放下这里的一切便可以了。”白衣老者犹如仙人一般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
“何为放下一切?”我站在他身后发问。
“断情,绝爱,自可回归。”
“断情?绝爱?这些我已经做到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你做不到,你永远做不到。哈哈哈哈……”只听得那老者一阵大笑后便再也没有踪影,我心急如焚猛然间便睁开了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哪有什么老者,不过是众人一脸担心的表情。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环佩见到我醒过来立刻转身对众人说道,接着便扶着我稍稍起身。此刻屋子里除了齐绯和环佩外,还有周瑜,大乔,而站在最外面的吕蒙也焦急的看着我。看他们这副表情,好像我大病初愈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又是怎么了?”接过齐绯递过来的水,我疑惑的问道。
“惜儿你可吓坏我们了,自从那日回来你便染了风寒,几日来不停的发热发梦,这会才算是刚刚清醒。”小乔拉着我的手道,她本是红润的脸颊因为多日的担忧而略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