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3、第 3 章

　　“跑！ricky！快跑！！”
　　“塞缪——！！”
　　“跑啊！！”

　　塞缪倒下了，头被八零迫击炮轰得稀巴烂，像是被一个力大无比的人敲碎的一只西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卡卡以为自己是要来守卫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的，保护他们免遭伤害。此刻他意识自己是多么幼稚！

　　那是和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
　　现在，只是一滩烂泥……

　　“你会回来找我们的对吗？？”
　　临别的时候弟弟紧紧地拽着卡卡的手。
　　我会。
　　一定。

　　可是直到现在，七个月了，他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已经七个月。卡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母亲最后一次写给自己的信，上面说他们在南班赛尔一个小镇的难民营，那儿人满为患，没有食物和基本的药品。国际救援的人早就离开了，留下了他们当初搭建的几十顶帐篷。很多人因为喝不上干净水而导致疾病，感染，破伤风，最后死亡。这里没有强有力的军队，只有镇上居民自己的民兵团，如果叛军来袭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而且，镇上的人正在计划驱赶难民。

　　【没有人帮助我们，孩子。但愿上帝能够看到这一切】

　　这是信的结尾，看上去母亲的笔快要没有墨水了。
　　卡卡闭上眼，吻着那张又脏又旧的信笺。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这真让我吃惊。”
　　Cris抖了抖厚实的大衣，来到卡卡待着的地方。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新的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白昼和黑夜没区别。只是一天天熬下去，期盼着奇迹出现，忽然这些糟糕的情况不再。或者，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可怜的生命能够延续多久。
　　Cris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里面的东西，就交给了卡卡。
　　卡卡接过来，浓烈香醇的酒精让他在把酒液吞下肚的这一瞬，精神一振。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痛痛快快喝酒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他和塞缪得到了第一笔赏金，是为驻扎在斯特拉底的政府军递送情报。这不是他第一次开枪，但却是他第一次杀人。
　　之后，他们一块儿去了斯特拉底的一间地下酒吧，狂欢。
　　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竟然忘记了…
　　卡卡捏着那只精致的小酒壶，仔细瞧了一番，便还给了cris：
　　“谢谢。”
　　“地道的小奥本白兰地。”
　　“你怎么弄到的？”
　　“我在梅贡里一个没人的农场里发现的。他们把这些珍品都扔在那儿了，就在那儿！上帝…呵呵，我当时真想用这些好玩意儿全塞满我的宝贝儿~~！”
　　Cris回想起来，有些意犹未尽：“醉他个三天三夜…”
　　卡卡笑了：“可你最后只要了这么一小瓶。”
　　“没法子…我得送那些伤员回朱尔。那时候H师的师部还在，孟铎拉尔那个混蛋也是。”
　　“孟铎拉尔？…就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投靠了叛军的软蛋！”
　　Cris狠狠地回答。

　　“你刚才说什么…没想到我和你一样？”
　　“噢~对。”说到这个，cris坐到了卡卡身边，笑眯眯地道：“你不记得我了，对吧？”
　　卡卡迷茫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抱歉…”
　　“没什么，没什么，这该死的战争能让人有自动撞墙失忆的冲动。”
　　“……”
　　“那…你记得【滑翔机cris】么？”
　　“……”
　　“……”
　　“是你！”
　　“嘿嘿…”

　　卡卡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也觉得他那么眼熟呢！
　　他们竟然会是同乡！
　　一年一度的滑翔机比赛，卡卡对这种有点儿滑稽和无厘头的小镇活动没什么兴趣。可是除了他以外，他全家都是这个活动的铁杆粉丝，特别是弟弟迪甘。在卡卡高中的时候就曾经帮助迪甘组装过一台滑翔机，那会儿他很担心弟弟参加这种安全系数极低的运动，可他还是高兴看到迪甘充满了斗志！
　　【滑翔机cris】
　　明年我一定打败你！！
　　这是迪甘誓要超越的目标，因为那个家伙已经连续五年霸占着这个活动的奖杯了！

　　“你们就这几个人？？”
　　这个小子愣头青般又囧又自大地站在悬崖边。卡卡放学后就被迪甘拉着去了学校外的山上。他告诉哥哥有好戏看了。而所谓的好戏就是一群看不惯这个整天招摇过市的cris的小混混要修理一下他。

　　学校里能凑热闹的都去了。
　　Cris却一点儿也不胆怯，反而还很得意一样向那些要教训自己的混混挑衅。
　　卡卡瞅着cris对面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有点儿担心起来。

　　为了节省所剩无几的食物，他们每天只能吃一餐。
　　饥饿难耐的男人们嘴里嚼着草根，用干巴巴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
　　卡西看着手表，在墙上又划下一道。他们在这地方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而莫迪利亚中尉和佩佩他们已经离开了五天了。他的眉宇间乌云密布，他们是一帮走投无路的人，无人问津。

　　“如果明天再没有他们的消息，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撤退。”卡西对着大家说。
　　拉莫斯无精打采，用他一贯调侃的腔调回到：
　　“好啊~~可是往哪儿撤呢？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
　　“我想了好几天，如果我们能走一号隧道的话…”
　　“我们不能扔下他们！”
　　拉莫斯扔下了冷静的面具：“万一我们走了，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卡西看了一眼这个显得焦躁的男人，低下头看着桌子上自己两手间的那张地图，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很不愿意做这样的结论…但是五天了，要是他们还活着…”
　　“他们活着！！”拉莫斯叫了起来，打断了卡西：“他们当然活着！”

　　大家一时间都不言语了。
　　拉莫斯的拳头重捶在桌子上，金发遮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好半天，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道：
　　“我们不能…再抛下任何人了，他们是我们的兄弟…”

　　在这当口，卡卡和cris好像成了局外人。
　　似乎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雇佣军都是势利小人，没有心肝，只认金钱。他们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自由，和平，信仰跟忠诚在他们心里统统不存在。
　　他们信奉的东西带着奢靡与刺激。
　　看看投靠了叛军麾下的那些著名杀人机器，十有八九都是雇佣兵。

　　卡卡看着拉莫斯硬撑着的样子，想要安慰几句，终于还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