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鸿颜》浮香渺云

7、第六章 长夜谈心

　　是夜，风清月皎，暗香疏影。
　　“有谁念我、如今霜鬓，远赴边堠。……身在碧云西畔，情随陇水东流。”《雨中花•夜行船》沈唐的词。独倚寒枝，晓望夜空，我在念谁，我也不清楚。半个月过去了，我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只是逃往哪里？还有那人抓我为何，我还没有弄明白。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虚度着。
　　“你是木头吗？站这么久也不说话，跟着我干吗？我又不会逃跑。”不用转身，紫煌坤就站在距我三十米外处。我没打算让他理我，只是这样静寂的夜多空虚。
　　“要喝酒吗？”站了两个多时辰了，自己倒无所谓，那人估计已经冻着了。虽未入秋，夜凉如水。他只身单衣，还是命人在亭中布上一桌酒菜，压压寒吧。
　　跟上紫煌坤，挺意外的。可能是月光的问题，月中的紫煌坤，分明的黑白也不甚分明了，朦胧柔和也暖三分。
　　这里不是客栈，一庄别院又不像是紫煌坤的府邸。仆人对他恭敬生疏，他对这里路径熟悉。偌大庄院也无主人招待的，紫煌坤似主非主的。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索性什么都不问，懂得随遇而安最好。亭正前是一片貌似梅的梅林，八月天怎会梅花漫天。
　　“这树名为何？”突然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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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忍不住念到林逋《林和靖集•卷二•山园小梅》的一句古词。粉色漫天，月光荧荧，酒不醉人自醉……
　　“……你是什么人？”不知是月还是酒的原因，谢凝鸿头顶微微泛着银光，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显眼。不知是眼花还是错觉，他比昨日又美上三分。黑发净散，如扇的眼睫遮不住琉莹外谢，不似那日的星辰道似一潭深泉，不尽风情在其中。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到处寄所，到处流浪，不知道方向，没有停歇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归属，老天还能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呵呵，我是谁？谁知道呢？”将手中酒一杯饮尽，我灿烂的笑着，对面那人知道他自己是谁吗？是谁，谁能说清？
　　“归属？是指娶亲成家？”对自己的猜测感到莫名的气闷，紫煌坤转弄酒杯，掩饰自己的心情。
　　“成家？哈哈哈……”笑完之后，精神好了很多。“我才十九岁。在我们那儿，十九岁是不能结婚的。我说的归属是每人最终的归属。”对，我曾经死过一次。死未尝不是解脱，活着是很精彩却也痛苦。不是说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吗？
　　“……自杀？”好奇他的种种，越跟他接近，离自己也就越远，这不是他应该有的行为，这是危险的。只是紫煌坤没有发现，或者下意思不去理会这暗藏的伏击。
　　“不是，只是比正常人提前罢了。自杀是不会的，最愚蠢不过自杀。因为没有剥夺自己生命的权利，这生命是他人给的。即使那人不想要了，即使世界不爱你了，都没权利去剥夺自己的生命，”说到这，我看了下紫煌坤，将最后一杯就饮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歪头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了。我常年病魔缠身，从不饮酒，自然不胜酒力。话说一半就不醒人事了，也就错过了后来的好戏。
　　紫煌坤微皱着眉，看着摊醉在桌上的谢凝鸿，死过一次是吗？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如果抓错了，自己要把他放了吗？三个月一下变的好漫长。轻抚谢凝鸿的发，如丝如缎就是和那人说的不一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第一次这样的多话多问。太多的第一次迷了夜，再一次想起初见的情景……
　　紫煌坤猛然将一根的筷子掷入亭顶。木瓦未碎半块，筷子直直穿过瓦片，向上飞去。一个黑影闪过，掠身入了树林。
　　“听完就想走？”将杯抛入空中，酒散一瞬，紫煌坤执掌几个折转便将酒一滴未落的打向黑影。
　　一声闷响，黑影倒地。紫煌坤接住下落的酒杯，放在桌上。不过眨眼的功夫，胜负已分。对他来说，杀人取命不过同踩死蚂蚁般轻松。一滴水，一片叶足以。紫煌坤悠然的坐上原处未动分毫，一切都无变化。如不是亭顶的一厘小洞，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后道：“问清来路，处理掉。”
　　“是，主上。”不知从哪儿闪出一道黑影，扛起地上昏迷的那人略入夜中消失不见了。
　　话闭，横抱起一旁的谢凝鸿，离开了这里。
　　是夜，水过无痕，风过无迹……

作者有话说

　　写的不多，明天我会继续的。要去睡了，希望有更多的大大观看，这样渺会更加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