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变》晓小

2、第 2 章 柳溪哀叹一

　　孜荣，炎国的国都。
　　柳溪漫步在孜荣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左右顾盼。
　　弄玉阁？哇！挂着的玉配都好精致，特别是那个缀有绿丝绦的，一定和自己很相称！
　　水月楼？哇！门口的那几个年轻姑娘长得好漂亮，尤其那个穿红衣的，我喜欢！
　　凤来仪？啊~~~~~这才是我想要的，光站在门口都可以闻到令人垂涎的香味……
　　柳溪站在凤来仪的门口，贪婪地吸着扑鼻而来的香气，直到有店小二出来想要迎接这位明显有十分食欲的客人入楼，他才叹了口气，调头走人。
　　为什么不吃饭？
　　一个人肚子很饿却又不先饱餐一顿，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人没钱。

　　柳溪哀叹一声，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份工作赚点钱安身立命才是。
　　他在街上四处游荡了一会儿，发现有两处在招家丁。
　　一个是卓老丞相的丞相府，一个是秦大将军的将军府。两家都是名门望族，里面下人的待遇自然也比一般人家要好。所以柳溪决定试试。
　　不过……
　　既然同为当朝政要，各有权势，按道理，各自家丁的待遇应该也都差不多才对，可为什么秦大将军府门口排队应聘的只有二十来号人，而丞相府门口却有将近百人……
　　柳溪本来已经在将军府排上了，毕竟人少竞争就小，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实在是肚子饿，总得先吃饱饭才能考虑其他的吧。但后来想了想，总觉得有些蹊跷，忍不住请教前面的仁兄，却不料对方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还用问，那些人当然都是冲着京城第一美人，也就是卓府大小姐卓安去的！”
　　“京城第一美人？哇！”
　　于是丞相府的门口又多了一个慕名而来应聘的人。

　　先在门口登记了自己的姓名年龄，又被人带到丞相府的一个小院里确认相貌体形是否合格，最后被指使着挑了几桶水证实自己确有干活儿的体力后，总算是领到了证明自己是卓府家丁的一块号牌。柳溪看了上面的号数-------2474！
　　饿死气死？
　　这个号可真是不吉利！
　　按规矩，卓府的新人在开始工作前首先要进行一天的集中培训，由资深老管家说明卓府家规，大都是做错了什么事该怎样处罚之类的陈词滥调，听得一干人等昏昏欲睡，柳溪自进城以来基本就没怎么休息，此刻更是觉得眼皮沉重，胸中烦闷，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单管家已经把家规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由我给大家讲一讲，怎样才能做一个好家丁！”
　　柳溪好奇地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穿水红色衣衫的小姑娘正笑吟吟地望着大家。
　　“她是谁啊？”柳溪问旁边的人。
　　“刚刚不是说了吗？她是卓小姐的贴身丫鬟芯兰，你没听见啊？”
　　柳溪“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丫鬟中的佼佼者，不知是不是要她来讲述一下自己的经历来教育大家啊？
　　芯兰微笑着扫视了在场的众新丁一眼后，说道：“卓府不同于一般的大户人家，各位虽然只是新来的家丁，但既然进了卓府，就是卓府的一分子，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有辱卓家身份地位的事来。所以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为了让你们尽快做到一个合格的家丁，我们集合前人的经验，编制了一本册子，请各位下去仔细研读。”说完手一拍，便有人抬着一叠叠的书册过来，给每个刚入门的新丁发了一本。
　　柳溪拿到书册，见封面上写着：卓府家丁之一百个怎么办！
　　翻开第一页：
　　问题篇之一：如果有一天卓府摆宴，客人大都是达官贵人。这时端到客人面前的一盘菜里居然有只蟑螂，而你刚好随侍在旁，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呢？柳溪眼珠子转几转，已经想了好几种方法，他翻到后面解惑篇之一：
　　装做为主人试菜，把蟑螂挟起吃掉！
　　柳溪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
　　看来自己选的这份工作实在是不容易做啊！
　　郁闷中…….
　　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急流勇退，换一个工作，前面有人突然叫道：“快看，是卓大小姐！”柳溪顿时打起精神，抬起头来，果然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往这边走来，其中就有一个穿绿衣的美丽女子。
　　柳溪几下蹭朝前，站在众家丁的前面迎接主人。
　　那美女远看身材窈窕，步履如花；近看更是眉目如画，令人心醉。
　　柳溪正盯着看卓大小姐，旁边有个人捅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喂，你看，卓小姐后面那个穿白衣的也不错啊！”
　　柳溪正沉醉于美人的一颦一笑，听他那么一说，将眼光稍稍移动，瞟了一眼后即回，嘴里说道：“那个穿白衣的女人的身材象扁担，没有起伏，我不喜欢！我比较中意有前有后的那种………”
　　他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响，便猛然觉得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待回过神来，眼前站着的赫然就是刚才自被自己贬低的白衣人，不过……柳溪很快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因为面前的这人虽然容颜绝美，但五官棱角分明，体格纤细有韧，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男人。
　　不过更令柳溪担忧的是：此刻这个男子正用怨毒的眼光瞪着自己，手中的鞭子指向自己，冷冷地说道：“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吧！”
　　柳溪叹了口气，摸摸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不管是不是我说的，鞭子不都已经抽下来了么？那又何必问呢？”
　　那男子“哼”了一声：“区别在于你会不会挨第二下！”说着手中的鞭子又举起。
　　这时单管家突然跑出来，对那男子点头哈腰地道：“卓然少爷，您息怒，这人是新来的，不懂您的忌讳，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这回吧！”
　　卓然看了柳溪一眼，冷笑道：“教导不善，你也有错。而且看这家伙的样子，不打几下，怕是记不得教训！”
　　柳溪心中一突，看那鞭子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却听见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喝道：“住手！”
　　卓然的鞭子没有落下，他转身对一个身穿官服的老人唤道：“爹！你回来了！”
　　那老人正是整个卓府的主人，卓丞相是也。他大步走过来，沉声说道：“下人犯错，自可按家规处理，你怎么可以滥用私刑！”
　　“可是他……”卓然急道，“他说孩儿那个……”
　　卓丞相似乎有些生气：“年纪轻轻，那么沉不住气，容不得人言，将来还有什么出息！还成得了什么大事！你娘若得知……”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神情一瞬间有些僵硬，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走。
　　卓然见老父含怒而去，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爹！”，便跟了上去。临走时不望回头狠狠地瞪了柳溪一眼。
　　卓小姐他们也跟着走得干干净净，柳溪待倩影消失，才想起问单管家不知自己犯了卓家的哪条家规？
　　单管家摇摇头，老气横秋地说道：“家规你倒是没犯，但你小子才来就犯了卓少爷的忌讳，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以后好自为之吧！”说完极其怜悯地看了柳溪一眼，叹口气走了。
　　柳溪一愣，脑袋飞快回想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追上单管家问道：“那个，不好意思，单管家，我想问一下，我不知是哪里犯了卓少爷的忌讳，是说他象女人？还是说他没前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