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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谣言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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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找我什么事?”
“哼!你给我跪下!”
“爹?”江吟风疑惑地看了盛怒的父亲一眼,还是听话地跪在祖宗牌位前。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江南庄主可是咳嗽一声,江南就要震三震的人物,江吟风对他也是又敬又畏,同时也十分崇拜自己的父亲,时时以父亲为自己的榜样。
“你自己说,你昨天晚上回来前都干了什么好事?”江南见儿子乖顺的样子,怒气也消了一半,心想,风儿心性单纯,或许只是一时被奸人所惑,并没有深陷其中。
“啊?我没干什么啊。”江吟风心中一怔,阿阎的存在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如果让父亲知道小小的太湖渔村里住着那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厉害人物,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情来。况且,他的确没做坏事,所以说得理直气壮。
“你居然敢撒谎?”江南一怒之下差点伸手打了江吟风,但看到江吟风瑟缩的样子,心中又着实不忍,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能没轻没重地打坏了。还是以教导为主,风儿一向听话,就算说谎,也一定是受了奸人唆使。
“今天,有一个太湖渔村的渔民来找我,”
“太湖渔村……唔……”江吟风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但捂嘴已经来不及。
“看来是真的了?”
“什么?”江吟风决定装傻。
“那个渔民我已经用钱打发了,如果不是我曾经与他家有恩,就算是给他钱,他也不一定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你说,你都干了什么龌龊事?我不准你去青楼那是不想你学坏,或者染上什么毛病,可你倒好,都快成亲的人了,居然和男人乱搞,你……”
“爹!”江吟风越听越糊涂,直到那句和男人乱搞,他才一下子跳起来,脸红心跳地反驳,“您别乱讲,我什么时候和男人……”
“别人亲眼所见,到我面前说的绘声绘色,而你刚刚说漏嘴,也证明你的确去过太湖渔村,难道还有假?”
“那个人说他看到什么了?”江吟风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好像没什么惹人怀疑的地方啊,怎么有人凭空造他的谣呢?实在太可恶了!
“他说,你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当时你们两个都光着上身。他开始以为看错了,所以就悄悄跟上去确认,谁知道,居然听到……听到……”
“什么?”江吟风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哭笑不得,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这事要是把真相挑明,岂不是要把阿阎牵扯出来?可如果不说,阿阎才更有麻烦吧?
“我可说不出来!混小子,就算你一时冲动和男人那个,怎么也要做上面那个吧,你居然被人压?简直把江南山庄的面子都丢到太湖里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
“你还有脸笑?”江南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爹在意的不是我和男人那个,是谁上谁下啊?”江吟风忍住笑说道,眼睛里都渗出了泪花。
“你胡说什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断袖分桃那是有违伦常,以后不许你再去找那个男人,听到没有?”
“爹,您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江吟风严肃地保证着,“一切都是意外,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只是看到一部分,而没有看完全过程,必然会加上自己的猜测,所以不一定是真相。”
“那你倒是说说,人家怎么冤枉你了?”
“那我说了,爹不可以去找那个人的麻烦,我保证他不是坏人!”
“还敢讨价还价?快说!”
“好嘛~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太湖渔村养珍珠,昨天,我跟他下水采珍珠,自己不小心踩到鹅卵石扭伤了脚踝,所以他才抱我上岸的。”
“那后来你一直喊痛是因为……”江南皱起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
“他帮我检查伤势,推拿活血,我喊几声痛有什么问题?”
“那么点小伤就大喊大叫,丢脸!”江南彻底松了口气,原来风儿行走不便是因为脚扭伤了,而不是因为那个。
“现在解释清楚了,爹不会怪我了吧?”
“哼,你小子,交了朋友还藏着掖着,怕我介意他的身份不同意你们来往吗?”
“不是啦爹,是我这位朋友喜欢清静,不喜欢纠缠俗事,如果告诉爹,爹一定会让我情人上门做客,那样岂不是扰人清修?”
“哦?还有如此淡泊名利之人?越是这样,我倒越想见见这个人了。”江南捋了捋胡子,满含兴味地说。
“唔,虽然不能请他来,不过,爹如果想见他,可以微服私访啊,不要惊动其他人就是了。我想,见一下我爹,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去。”
“啊?这么快?”
“怎么,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我们换身普通点的衣服再去。”江吟风在心里祈祷,阿阎呐阿阎,你可不能怪我把你供出去,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太湖渔村的小竹楼,和往常一样别致清幽,只是,今日看来似乎更加清静了些。
“咦?爹,您等一下,我进去看看。”说着,江吟风绕到竹楼侧面,足下一点,飞身上了二楼的窗户,进入竹屋里面。
“阿阎,你在吗?”江吟风四下张望着,一路找到了卧室,可到处都是空空荡荡。卧室床上的被褥都叠放得很整齐,人到底去哪了呢?大门关着,屋里没人,湖里也没人,难道……不会的,阿阎怎么会突然不告而别,就算要走,也该提前说一声啊!
“没人?”江南看到儿子失落的表情,就知道是没找到人。
“嗯,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没留下线索,看来爹暂时见不到他了。”
“算了,见不到只能说明我们无缘,走吧,你今天还有二十几道菜式要尝呢。”
“哦。”江吟风跟在江南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竹楼,他心里有点发酸,为什么要离开也不说一声呢?或者只是出去办事了?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但,江吟风也知道,阿阎早就说过,他居无定所,不会在一处停留太久,随时都有可能走,即便如此,自己还是不后悔交了这个朋友,尤其是忘不了阿阎的蛋炒饭啊!
回到山庄,江吟风仍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满桌等待品尝的菜肴也丝毫引不起他的食欲,随便尝了几样,就推说不喜欢,回房睡觉去了。
“相公,风儿很不对劲,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江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江吟风情绪低落,多少和那个神秘的朋友有关。看来,风儿很重视这段友情。得出这样的结论,江南就更想见见这个神秘男子了。
房间里,江吟风和衣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干脆起来练功,又心烦气躁,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无奈只好起身坐到桌边,拔出花瓶里的白蔷薇,一片一片地撕着花瓣,还一边念念有词:“走了、没走、走了、没走……”直到最后一片花瓣,恰好是没走,他才露出一丝笑容,随后瞪着一桌的花瓣吐了吐舌头。
“明天再去看看,要是他还在,总不可能天天不在家。”打定主意,江吟风觉得睡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回床上睡觉去了。
夜风渐起,卷动庭院中的花木,枝摇叶颤,魅影重重。恍惚间,有一道黑影闪进了吟风别院的主屋,那里正是江吟风的卧室所在。
睡着的江吟风做了梦,梦见了一片灿烂的花海,淡淡的香气浮动着,令人沉醉。风起了,吹起无数落花,有些花瓣轻柔地拂过他的面庞,他的唇,落进他的衣衫,有些微凉意。
“阿阎……”
睡梦中的江吟风无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黑影微微震了一下,缓缓回头,最后俯下身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吻,才化作一阵清风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