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
-
中午的时候,邓振华才收到史大凡的“作业”,仍是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字迹,改回了第一人称,删掉主观感情,原本复杂的事件变得简单起来。
“你等等,我改个字。”史大凡和邓振华一起看“作业”,突然他的眉纠结成一团,从邓振华手里抢回了纸张,小心翼翼地掏出小刀,把一个“傻货”的“傻”字给改了。邓振华拿着改完的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你……你刚才写的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史大凡笑眯眯地摇头:“没有,没什么不对的。”
邓振华不解:“那你干嘛要改它?”
史大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那不是写得太难看了吗!”
邓振华眼前一黑,心里默念:淡定淡定,我要淡定……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句槽:“我说你个该死的卫生员,想笑话我字写的烂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史大凡却来了兴趣:“你的字有多难看啊?”
邓振华舔舔嘴唇,干咳一声:“咳,那个那什么……我看你这作业写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三个故事各缩写成20字的一句话,第一人称。”
史大凡对于邓振华的奇怪命令已经是习以为常,他于是点点头:“标点符号算不算字?”
邓振华阴恻恻地笑了:“你说呢?”
史大凡纵是抗寒能力再强,也挡不住这么邪行的眼神,赶紧点头哈腰:“算算,当然算!”
“成,滚去写作业!”邓振华手一挥,正要放他走,一眼瞥到史大凡的手,脸色沉了几分:“回来。”
“老佛爷又有什么吩咐?”史大凡看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下暗叫不妙,悄悄把手往背后藏,却被邓振华逮了个正着,拎了回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邓振华一只手拎着史大凡的漫画书,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放在史大凡肩上,找准他教自己的肩井穴,狠狠按了下去。
史大凡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咬牙,肩井穴升起一阵刺痛,僵硬的肌肉像有玻璃刺入,疼的钻心。
“你瞧瞧,我好心好意给你按摩,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不好看,来,笑一个……“邓振华晃晃漫画书,手上继续加力,史大凡挤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
“老实告诉我,你的手怎么回事?“邓振华半是威胁半是诱哄。
“那天我不是心里难受吗,就捶地来着……把手……打破了……“史大凡疼到极致仍不忘微笑,可惜那个微笑扭曲到了极点啊……
“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手怎么只贴了个创可贴就完了?“邓振华笑容和蔼,手上凶狠地加力。
“我……嘿嘿,我这不是忘了吗……“史大凡笑眯眯地说,突然趁邓振华不注意,一矮身从他手底下溜了出来,伸手抢过漫画:“嘿嘿,爱妃修为不够洗洗睡吧,朕先走一步~”
说罢,得意地准备扬长而去,哪知邓振华不怒反笑:“别担心,你还有一本漫画书在我手上呢~”
“啊?”史大凡垮了脸,希望这不是真的。谁知一回头——OMG,史大凡在心中问候了一下上帝,这次他手里拿的不是《七龙珠》了,而是自己同样深爱的《圣斗士星矢》!
“你说是我给你上药呢,还是我就把这本漫画撕成雪片呢?”邓振华说,“我这么民主的人,绝对不勉强你!”
史大凡在心里问候了邓振华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面上还是笑眯眯地:“成成,我去拿药箱……你可别撕我的漫画书!”
邓振华漫不经心地睨着手里的漫画:“限你四十秒之内拿上药箱站到我身边,否则,嘿嘿嘿……”
狞笑三声,邓振华却温和地提醒:“计时已经开始了!”
史大凡边跑边骂:“鸵鸟,我fuck你老母!”
邓振华悠哉游哉地回了一句:“我老母是狗头老高,你随意操,甭客气!”
史大凡脚下打个绊子差点摔倒,心下囧然:你够狠!
一想到自己要和狗头老高发生点什么□□关系,史大凡嘴角抽着打了个哆嗦,抖抖鸡皮疙瘩:这天啊,可真叫个冷!
四十秒之后,史大凡站在了邓振华面前,拎着药箱,笑容谄媚:“老佛爷,奴才来了~”
“速度还不错。作为奖励,来,我给你上药!”邓振华笑呵呵地把漫画塞到衣服里,史大凡脸更垮了:想抢回来是没可能了!
史大凡大摇其头:“不用,我……”“你伤的是右手,左手上药不方便,”邓振华耐心地解释,但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黏糊了,于是又补了一句,“手烂了做炖猪蹄就不好吃了!”
此时自己亲爱的漫画还在他手里,史大凡也不好反驳些什么,只能递过药箱。
邓振华小心翼翼地把史大凡胡乱贴的创可贴撕下来。伤口还没好,反而因创可贴的不透气性而有化脓的迹象。邓振华脸色更难看了:“你平常就这么对待病患的?”史大凡弱弱地辩解:“不可能……”
“不可能?我看你对伤口的关心程度也很一般嘛。“邓振华语带嘲讽,用镊子镊除死皮。
咬紧牙关,史大凡默念数遍“我不疼“,脸上换上“纯真”的笑容:“我说鸵鸟,你敢不敢轻点?”
邓振华停了手下的动作,抬眼温和微笑,吐出俩字:“不敢。”
“我要是死了,就一定是被你这只没公德的鸵鸟克死的……”史大凡撑不下去了,疼得鼻子直皱,“轻点,轻点!”
邓振华淡淡皱眉:“别动。让你疼一次,以后你才记得处理自己的伤口。”
那一瞬,邓振华回头拿棉棒,史大凡没有看到他的眼眸,只听到他的声音不知是怒气还是调笑。
看着他把棉棒蘸上药,史大凡顺便刺了他一句:“我没听说过鸵鸟会上药啊!”
邓振华笑笑,恢复平时的一贯语气:“鸵鸟不会,雄鹰会——□□是落地的雄鹰,那就没有我不会的事儿!”
史大凡腹诽:除了会吊在悬崖上喊救命,除了成天被人包围,你还会干啥啊!
但伟大的《光明日报》有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经过实践的检验,史大凡发现邓振华速度很慢,可是做的还算是有模有样,虽然最后打的结有种微妙的猥琐,但包扎得还不错。
“行了,包扎(zha,一声)完了,晚上换药。”邓振华拍拍手。
“你说包……包什么?”史大凡看着他,笑得鄙夷。
“包扎(zha,一声)啊,怎么了?”邓振华奇怪。
史大凡立马跳开他有三步远,拍打着自己的衣服,笑容不屑,嘴里也嘀咕:“离我远点儿,文盲会传染……”
“难道我读错了吗?”邓振华诧异:不会吧,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词,没可能会错啊!
“是‘包扎(za,一声)’,不是‘包扎(zha,一声)’。”史大凡笑眯眯地纠正。
“漫画书,还想不想要了?”邓振华好心提醒道。
讨好地一笑,史大凡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