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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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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东西都和从前一样。桌子板凳花瓶棋盘和那盘棋,连同吃饭的周瑜和下棋的吕范,全都在。孙策有点庆幸的想我只是去鬼门关实习了一圈死,并没有死。
当然如果死了这场庆幸也就没了。
改变了一点点的剧情在历史的维度里面的改变如同沧海桑田,所谓蝴蝶效应,历史的长河在他和他的身后张开雄壮而坑爹的臂膀鼓舞着他们生命的小帆船走向不同于那个世界历史走向的远方。
连同这盘棋也一样。
孙策执黑子我杀我杀我再杀,咄咄逼人的样子,江北曹操说的小野狗难制服也不过如此。吕范有点忧郁的扶着额头说主攻我头疼,心里面暗自吐槽为什么数日不见,主公也只是伤了脸,五子连连却突飞猛进如同孔明灯上天。
——造福多少一千八百年后上课无聊的人。
吕范最后落下白字吃掉孙策大片江山的时候周瑜在隔壁的厢房里面弹琴。这个时候三爵顾曲的故事已经被各种文人骚客加工得神乎其技流传于大江南北。而真相是顾曲未必擅琴,就好比美食家不一定是会做饭的,并不是说他弹得不好,只是没有向往中的那么好。
周瑜听到孙策如同猪被开水烫毛或者被暗箭射中现场一般的喊叫的时候停掉了他的琴。穿着青色儒生衣服的周瑜吱呀一声推开门进来,屋外一点都不明媚的日光在门边铺开一张淡银白的地毯。孙策半个身体都悬空在桌上试图一步一步还原到他们这一次下棋前棋盘的状态。
然后问题所在终于暴露出来。
孙策有点哀怨的转过头来盯着周瑜看。
周瑜微微莫名,我脸上有字?
孙策捏着手里面的棋子玩了半天,显得愤愤。他讲这里,这一步走的明明应该是飞不是尖。
嗯?
周瑜走上前来,跟吕范点了点头算是示意。然后去看他们的棋。他们上次下这盘棋的时候周瑜曾猜测过这里局势的走向,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一。类比到人生,古人七十算稀少,那也是二十啷当的年纪,差不多,就是他和孙策这样。
无意之中还原错的一着棋。
他们,孙策也好周瑜也要吕范也好孙权也好吕蒙也罢,他们当局者迷。徐二花现在在讲述的这个故事就好比是那着还原失败的棋,所有人的命运不再按照信史的束缚因而能够信马由缰的奔驰在广阔的玛丽戈壁,尽管是错的假的总会醒来的,但他们总要在这个故事里面继续下去。
哦,亲爱的。
对于我们。所谓观棋不语。
所以当周瑜站在孙策对面一脸嫌弃的表情,脸上写满我不跟你纠缠不清的时候孙策忽然觉得有点受伤,好比是他去林中打猎那一箭射来他拉着马缰回过身来想揽住周瑜周瑜却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
始终没有对后来的周瑜说出口的是,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以为最后一面我们也不会见到了。
没有说的就是没有说的。
就好比是已有其实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总会成遗憾。
周瑜沉默了半天似笑非笑,他这种样子不管是面对战友还是敌人都一样的让人发毛。孙策终于有点憋不住了的一样开口问他你到底要说什么是死是活还是痛快点直接给我一刀。
周瑜笑起来好看。
他伸出拳头来玩笑似的锤锤孙策的肩膀说既然你没死掉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那我该回去了。
去哪。
孙策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拉着周瑜的胳膊,表情有点严肃有点愤懑。
巴丘啊。周瑜的表情总是无辜,风流俊赏的小周将军慢条斯理的讲,我驻守巴丘,这次带了三千兵回来,几乎倾巢,总该回去。
驻守?孙策还是不放手。
再然后孙策就也笑起来,狡黠又得意。孙策说得了吧巴丘那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倾巢算得了什么走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