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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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义回来之后，是义封。再然后，是中秋节。
江东难得有这样齐聚的时节，如果说先前曾有过一点点小小的别扭，此时大多也都不记得了。人就是这样，外强中干而屡见不鲜，在别人看来雄武英俊无所不能，其实也只有自己知道不过是平凡人。
人们总是羡慕别人而熟知自己。就好比别人羡慕他们心有灵犀心心相印，那也只有他们才能知道彼此之间不过是始终在揣摩和猜测，凭借一点多年积攒的对对方天性的积累，但凡是猜想总有猜不准的时候。
不过这种别扭和略微的不适感在此时看来只是瑕不掩瑜的一点瑕疵。
当孙策穿着织锦的礼服玉簪高冠的站在大殿的台阶上，他身后红色的灯笼成排亮起绚烂过天上的星，那么也只能由衷的感叹江东的富庶和蓬勃，那些是属于少年人的，不管是灿烂辉煌的梦想还是不灭的生机。
吴侯在庭院里面开宴席。江东政权当中但凡有个一官半职的均在宴请之列。铺着暗色云纹桌布的酒席一直摆开到院落外面的青石街道上，又由成串的灯笼和葱茏的花草与普通街市相连，舞娘和歌姬随性畅游其间，所谓与民同乐，大抵孙策深谙此中道理，因而如此看来，江东士乐为其致死也并不难以理解。
吃完了饭，侍从眼观心的端了削好的瓜果上来，孙策拿了块甜瓜咬了一口，转头跟周瑜要擦手的东西才发现周瑜不在，四处望都是人生鼎沸，武将们本着一年难得有今日的心态拉着文官们喝酒，酒精的气味像云团一样整个飘浮在庭院上空，让人觉得们。
太聒噪。
孙策难得有觉得环境聒噪的时候。所谓好笑语，很多时候他也是聒噪的一份子，但是，好在，总有人可以平衡他的噪意。
同父异母的幼弟孙朗拉着姐姐提着盏花灯在院子里面跑来跑去，后面跟一群奶妈婶婶，姐弟俩闹得欢腾。孙策想了想招手让小妹带着孙朗过来，不知道是谁给他扎的一盏花灯，没有用绢纸，一只柚子整个剥开，串上细麻绳，中间点半截红蜡烛。熏出来柚子浓浓的味道。
孙策接过来提在手里把玩，少年的时候寄居舒城，有一年中秋带着周家的小公子翻出院墙去逛夜市，人海茫茫里面走丢了的彼此，在人群散去之后，那么也是两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宽阔街道的两端，其中一个手里面还提一盏光线暗淡的小灯，就这么照见彼此。
“周瑜？”孙策问。
换了一身浅色便服的周瑜从后面绕过前院来，或许是淡金色，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发白。
“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周瑜笑意微微：“逛街。”
孙策顺手把孙朗的柚子灯递给周瑜提着，坐在椅子上面，半个身体笼罩在灯笼的照明和周瑜的阴影里面，像是一场魅。
“把路照亮吧。”孙策说。他笑嘻嘻的站起来，摘了孙小妹的手帕下来擦干净手上水果的汁液，他说：“你不吃吗，今天的瓜片特别甜。”
周瑜侧侧脑袋。他知道周瑜同样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来，那些互相殴打的偷鸡摸狗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像今晚的宴席这样，所有阳春白雪的和下里巴人的，风花雪月的和烧杀厮大的，因为一点什么而就此汇集在一处，不违和无分解。
像共同走过的青春一样。既美好又鲜血淋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