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尹少仟

4、过去•贰

　　过去•贰

　　如果不是导师急着用这份材料，自己肯定不会跑来江城区；如果不跑来江城区，也一定不会看见他们；如果没有看见他们，自己一定还单纯得什么也不知道。
　　陆哲宇眯起眼睛，那两个亲密的身影明明白白地从人流容与的喧闹大街中被分离出来。
　　——卓琪。身边的男人，是那张最熟悉不过的脸。
　　哲宇的心不可遏制地绞痛起来。

　　“哲宇……能找个地方聊聊吗，我有话对你说……”
　　平时爽朗的卓琪今日有些优柔。
　　陆哲宇接起电话，已然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我有话对你说……”这是提分手最普通的开场白。
　　“哲宇，最近学习变忙了，我又有一个比赛要参加……上次跟你提的事——总之，现在交往是在有点不合适……真的很抱歉，明明是我现提出来的……”
　　哲宇听她絮絮地讲着，垂下眼睑，问道，“……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那头一阵沉默。
　　“……我明白了。”陆哲宇挂断了电话，他苦笑着站在十字路口，晚风吹来，他忽然觉得无比寂寞。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爸爸妈妈是这样，她们也是这样。
　　到头来，他还是独自一人。

　　这一切……全部是哥哥的错。
　　是的，哥哥的错。

　　“小宇，你怎么不开灯啊？”陆哲新回到家，看见坐在沙发上闷声不响的哲宇，有些担心，“怎么了小宇，没事儿吧？”
　　“哥，回来这么晚，你又加班啊？”
　　“啊？嗯……”陆哲新把菜拎进厨房，“我买了鱼，今晚烧糖醋鱼怎么样？”
　　“糖醋鱼？哼，吃两顿晚饭，你也不嫌撑吗？”陆哲宇的口气陡然变冷，“江城区那家新开张的日本餐厅，味道不错吧？”
　　哐啷。调制腌料的勺子清脆落地。
　　陆哲新慌忙从地上捡起调羹，“……啊？我还没去过。正想跟你说呢，这周末我们——”
　　“——你撒谎！你明明去过的！明明是和卓琪一起去的！”
　　哲宇忍着眼泪，歇斯底里起来，“枉我这么信任你，那天肖臻告诉我，他在江滨区看见你和筱琳在一起，我只当他眼花看糊涂了！今天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是不是还要像个白痴一样被你们骗一辈子？”
　　“小宇……”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呀……为什么你总要破坏我的幸福？为什么连那么一点爱你都要跟我抢夺？为什么你那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啊？！”
　　“小宇……你冷静点，我——”
　　“哥，你确实比我优秀太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妈妈和老师都偏爱你……”哲宇的眼神充盈着从未有过的阴冷，“所以你嫉妒，嫉妒我这个什么也比不上你却三番五次交到女朋友的弟弟，所以你处心积虑接近她们，想向我炫耀是不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把我逼死么——”
　　“——不是的！”陆哲新打断了他的话。他摇了摇头，带着满目仓皇与悲痛，“不是的，不是的……”
　　他静静地望着哲宇，嘴角嗫喏着，仿佛用尽毕生力气在说话，“不是想向你炫耀，也不是想看你笑话，没有讨厌你，跟没有嫉妒和仇恨……”他挪着步子一点点地靠近，“小宇，难道这么长时间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让她们离开你！因为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明不明白？！”
　　“别说了！！”哲宇痛苦地捂住耳朵，“别说了……哥你疯了！！”
　　“疯？对，我是疯了！”陆哲新苦笑，“我疯了一样地爱上你，疯了一样地去做那种事情，我疯得无可救药！如果疯了能让爱变得轻松，我宁可再疯狂一点！”
　　他捏住哲宇的下颔，不顾他的挣扎与惊恐，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没有往昔的温柔，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疯狂地掠夺每一寸地，颤栗着宣告陆哲宇是陆哲新的所有物。
　　——小宇，我只想让你知道，这样的伤害，只是因为太爱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