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凌枫觉得自己的命还真是大,这么折磨都没死掉,简直比猫还命大。
刚才在水中真是绝望透了,没想到还能被救上来,不过到底是谁打他的?脸上比身子还疼,真是见鬼了,没被淹死反而差点被打死。
“扣扣~~”外面轻轻的敲了几下。
“进来。”喝了不少水,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模糊,勉强能让人听出意图。
王太医背着药箱进来,见凌枫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上前就为他把脉,仔细听了下脉搏,没什么异常,只是受到惊吓,休息一阵就没事。
可是脸上的伤,只怕没有半个月,很难痊愈。
见他盯着自己的脸,凌枫伸手想摸摸,被他制止了。
“你的脸很红肿,原本中的毒还没好,现在被河水浸泡后,越发的严重了,而且主人的几巴掌让疹子有些脱落,只怕好了都会留下伤疤。”
“是那个混蛋~~啊~~”还没骂完,王太医眼神一冷,握紧他的手用力的掐住他的命脉。
“你要是不想死,就安分点。”
见他吓到不敢说话,王一之才松开手。
被他放开后,凌枫用力的揉揉手,一向反应迟钝的他,终于明白千万不要在逍遥的手下面前骂那个混蛋,哪怕是那个混蛋该死,也绝对不能骂。
以前的小毅就是这样,现在这个人又是这样。
不过,小毅那混蛋在哪,把自己丢进池塘,让他自生自灭,自己反而不见了。
但同时又想起小毅的话,逍遥想让他出家当和尚,这下不免又紧张起来。
身子往后退了退,和眼前的人保持一点距离,就怕现在就把他拉进寺庙,那自己不是亏了?
王一之怎么可能知道他脑袋想些什么?见他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以为是刚才吓着他了,便安慰他:“我叫王一之,你可以叫我王太医。”
从怀中掏出药膏扔给他:“这药能消肿,每日涂抹三次,至于你脸上的疹子,我会想办法配些药膏给你,主人以前的药膏,已经不能压制毒性了。”
“毒性?”凌枫窜出来:“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然后想了想,猛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的,自己都忘了中毒这回事,蓝枫不是在船舱给自己下了毒吗?前几日急着赶路,都忘了有此事,不是吧,老天爷,你怎么老是开我的玩笑。
离毒发还有多少时间?凌枫仔细的盘算着,赶了两天的路,还有睡了三天,还有二十五天就要毒发了。
随即又安慰自己,没事,还有时间,只要在毒发前找到蓝枫就没问题。
接过他的药膏,凌枫对王太医笑笑。
不过王太医对他的笑容一点都没反应,交代了几句就离家了。
凌枫从新躺回床上,刚刚的意外,让他开始虚脱,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可是脑海中还是不停的盘算着,该怎么样找到蓝枫?虽然还有二十五天,可是毕竟日子过的很快,不能等到快要毒发才去找他吧,而且现在那个曦钥太子随时会发飙,什么沉着冷静,看来月家的情报要好好的整顿下,连最基本的性格都没调查清楚。
哼哼的翻了个身,要是找到熬越,先把他这个首领狠狠的骂一顿,自己都失踪怎么久了,竟然还没能找到他,回去一定要计划重组情报组。
横河上,一艘双帆船正在快速的前行,船头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劲装都不能掩饰他此时孤单的身影。
“熬总管。”初一来到他的身后,见他短短几天,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不免心疼。
“探子报道,说那艘关押少主的船就在前面,我们月家的船只是经过改良的,一定能赶上的。”
那黑衣人,正是熬越。
熬越望着前面漫漫横河,自从少主失踪,已经七天七夜了,这些天他都未曾好好休息,甚至这大白天都没有换下一身惹人眼的夜行衣,为的就是能尽快的把少主找回来,如果曦钥船只上没有少主的影子,只怕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
据七天前探子的消息,少主已经和蓝枫一起被抓住,可是以后的六天,探子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只怕已被察觉。
六天,漫长的时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自己怎么能让少主在视线下消失六天呢?
熬越陷入深深的自责,就算死了也不能弥补自己过错。
作为月家情报组的最高领导者,竟然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在这瞬息万变的时代,六天前的消息,能说明什么?可是在没有其他探子发来有利的情报前,熬越只能继续对那艘船只追踪。
整整七天,除了几个干馍馍和一些水就再也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可就算是那些少的可怜的东西都被吐了出来,身体已经开始自我反射,恐怕极限就要到了。
手被紧紧的握住,又松开,一定要节省力气,少主就在前面了。
“主人和十五已经往这边赶来了,相信少主很快就能被救出来。”
自从少主失踪后,十五就赶回月宫,把情况禀告主人,在回信中知道,二十一年未曾出谷的主人,竟然勃然大怒,立刻召集月宫中最厉害的杀手组出发,势必要把少主翻出来。
初一想起船上的十名好手,主人竟然让熬越指挥杀手组,看来是想让他将功补过。
熬越微微一笑,不错,连主人都出谷了,还能有什么后怕的。
“快看。”初一指着前面的一艘船只,“我们赶上了。”
“不错。”熬越收起悲观,神情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曦钥的探子真是不能小瞧,追了三天三夜才追上,不亏是癸海逍遥一手调教出来的。”
“熬总管。”初一也笑道:“不知道少主见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
看了她一眼“先救出少主,就算要杀要刮,都是我应该受的。”
初一原本想安慰他,可没想到他一心钻在死胡同中拉不回来。
“来人。”大吼一声,“全体进入战斗状态,快速窜到对方后面。”
“是。”属下立刻进入船舱,没多久船飞速向前冲去。
从船舱中站出十名一身劲衣的男子,身上的弯月标致特别的显眼,月宫一百五十名杀手中的十人,各个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站了出来,看了一眼熬越,讽刺的一笑:“月家的情报组什么时候这么无能?连少主都不能保护了,要靠我们杀手组?”
一天前接到主人的命令,才知道少主竟然给弄丢了,当时就火大的差点砍了这个男人,要不是还要靠他的情报组来找少主,只怕自己早就动手了。
熬越没有接他的话,丝毫不放松眼前的目标。
老者站在他的身边,轻视之意不能言表。
“夜总管。”初一站出来,”熬总管不是有意的~~。”
“嗖嗖~~”
没说完,初一双脚着地跪倒在甲板上,熬越挡在她的面前,单手接住了一根银针。
初一霎时不敢动弹,膝盖疼的发麻,看来已经中了一根。
月宫杀手组果然厉害,出手既狠又快。
夜枭傲慢的看了初一一眼:“那根销魂针,只是小小的惩戒,等救出少主,该怎么惩罚,还要看主人的意思。”说完蒙上脸,带领九名成员展现高深的轻功,像飞燕一般落入对方的船上。
“对不起,我学艺不精。”熬越抱歉的看了一眼初一,其实夜枭并没有狠下杀手,不然以他到了极限的身子,恐怕连一根都接不到。
带着歉意看了眼初一,熬越凌空飞起,在水上轻踏而过,溅起小小的水花,一个翻身凌然站在了甲板上,心口一疼,向前不自觉的踏出一大步,及时扶住了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子,额头已经流了不少汗。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指甲掐入手掌,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少主,你一定要在船上,不然熬越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
短暂的稳住自己的气息,见地上躺着几个曦钥士兵,早已没了气息,血流了一地,便跟着地上的血迹一路寻去。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熬越跌跌撞撞的追上夜枭,见他冲在最前面,见一个杀一个,手段十分的老连,很多士兵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便已经结束了生命,夜枭手持一把五尺钢刀,那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宝器,平时不会轻易取出,此刻竟然用来对付曦钥普通士兵,由此可见他的愤怒。
“分开寻找少主。”夜枭一声令下,九个杀手立刻向四处分散,只剩下熬越和他。
“小子。”夜枭把钢刀砸向甲板,立刻砸出一个大洞:“我们来比比,是你情报组厉害,还是我杀手组厉害,如何?”
“此话怎讲?”
“如果少主在这船上,那就比谁先找到。”夜枭见他脸色斑白,吐气混乱,只怕已经走火入魔了,不免有些可惜。
熬越看了他一眼问:“要是少主不在船上呢?”
夜枭缓缓说道:“论起找寻少主,当然是你情报组要更胜一层,但今天老头子我,就和你赌了,少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在你手上丢失,老头子我恨不得一刀砍了你。而且这几年你的风头越来越大,不光少主对你赞赏有佳,就连主人都对你另眼相看,不过因为此事,恐怕你就难有出头之日了。”
夜枭顿了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人才,要是就此埋没实在可惜。我和你定个赌约,要是我输了,我帮你向主人求情。当然要是我赢了,千刀万剐,就是老头子我说了算。”
熬越对他的提议没有丝毫的兴趣,丢失少主的这几天,他深深的陷入了自责,少主是何人?是他熬越一生都誓死效忠的对象,而自己竟然让少主失去踪迹,陷入危险,今天能找到便是减轻他的一点罪孽,如果不能找寻到,只有以死谢罪。
“我没兴趣。”淡淡的回绝了他的提议。
“总管。”外面传来手下的声音,打断了夜枭的怒火。
熬越一听立刻走出,见手下捆绑着几个人,熬越仔细一看,竟然是月家在这艘船上的探子,事情果然败露了。
“怎么回事?”心里的不安慢慢浮上心尖,用刀割断绳索,扯下探子嘴上的布条。
“总管。”探子抱住熬越的腿:“少主五天前,就和曦钥太子一起失踪了,总管快走,船上装满了炸药。”
“碰~~~”船舱传来一阵爆炸声,浓烟滚滚,像有连锁反应一般,周围不停的传出轰鸣声。
“小子,我们上当啦。”夜枭立刻围了上来,船抖的很厉害,一根粗壮的桅杆断裂砸了下来,视线被烟雾笼罩,到处都是爆炸声。
“该死。”熬越心急如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少主果然已经不在船上了。
“总管,快走。”手下心急的护着他,熬越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再做他的总管,月家情报组的脸,都给自己丢尽了,不光弄丢了少主,还陷入敌人的圈套,想着又吐了几口。
“你走吧,回去帮我向主人赔罪,就说我熬越没有脸见他。”心跳的好疼,熬越闭上眼睛。
“啪~~”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要想死没人阻止你”夜枭说完,使出轻功跳离了船。
“碰~~”旁边又是一阵爆炸声,火光弥漫了整个河面,船慢慢的开始往下沉。
“总管。”手下焦急的护着他,“再不走,船就要沉了。”
熬越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使出最后的力气,对着已经接近的月家船只一扔,直接把人抛出去,他站在船头看着初一在对面的船上哭喊着。
“碰~~~’耳边的爆炸声炸的他耳朵轰隆隆的响,之后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觉得额头有什么流下来,热热的。
主人已经出谷了,相信少主很快就会没事,慢慢的浓烟呛的他不能呼吸,什么东西砸到了他,手上的热辣比不上心头的疼,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