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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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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的房间就在凌枫客房的前面不远处,因为是在里间,所以刚才他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没发现,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逍遥为此深深的后悔,当然那是后话。
凌枫跟着小毅进入房间,就见逍遥躺在木塌上闭目养神,好像每次见他,逍遥都喜欢闭着眼睛,这让凌枫轻轻的笑出声。
小毅对于的他的无礼,丢出一个白眼,凌枫顽皮的耸耸肩,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逍遥听见他们进房后睁开了双目,眼中透着一丝的明亮,好似刚才的闭目养神只是幻觉,让凌枫很是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脸上的疹子好些了吗?”在凌枫睡足的三天,逍遥一直都忙于正事,不曾去看过他,一方面自己是主子他是侍从,从没有主子看望侍从的道理,另一方面,对于自己对他的忍耐和纵容,逍遥觉得有必要好好的分析一下,可是想了三天,都没有任何的头绪。
逍遥对于手下,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哪怕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只要有任何的一点点差错,都将受到处罚,可偏偏对于这个人,他就是狠不下心。
那张平凡到不能再普通的脸,除了黑的发亮的眼睛,像深渊一样让人沉醉,还有画像上那融化山河的笑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独特之处,自己怎么可能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破例呢,想到此不免有些微怒。
凌飞见他睁开眼睛后,就用一种沉思打量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他吧,不免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小毅,那个小毅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逍遥等着自己的回答,只能摸摸自己的脸,虽然脸上布满了小疙瘩,但已经不疼也不痒了,前不久才照过镜子,比三天前好多了。
果然是蠢材,连起码的药理常识都没有,逍遥站起来用拇指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圆圆的脸蛋,实在是平庸之色。
目光一撇,停留在他的耳边,声音霎时透出一股寒气:“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啊?”伸手一摸,原来是刚才被皓白割断的头发。
那断掉的几屡发丝,就像是一根根毒刺刺伤他的眼,逍遥放下他的下巴转而抚摸那断发。
“断了”凌枫耸了下肩膀,又不是很多,不细致是根本看不见的,反而觉得逍遥有些大惊小怪。
“怎么断的?”逍遥一把揪住他的发,拉向自己,眼神的冷酷让人不觉退避三舍,把凌枫所有的胆子都给吓没了。
“被人~割断了”全身不知觉的颤抖,浑身上下没了一丝的温度,就像掉在冰窟窿里面,凌枫甚至觉得他有可现在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逍遥怒火冲天,但举止却越发的冷静,眼神中射出的怒火和他冰冷的表情形成了冰火两重天,手上的劲道越发的用力,差点把他的发给扯下来,让凌枫疼的哇哇叫,但又不敢反抗。
“到底是谁割的,不会是你这个白痴自己没事割着玩吧?”逍遥不认为有人会去割别人的头发,除非只有一种情况,才能发生如此荒唐之事。而他最担心的就是如此。
“皓~~白。”凌枫被抓的好疼,抢着另外半截头发,满是可怜,可是始作俑者却一点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谁是皓白?”逍遥心中大惊,竟然还是问出了最坏的结果。
凌枫见他一脸阴沉,不敢有所隐瞒,吓得把什么都招了,包括那块玉佩。
逍遥从他怀中找出玉佩,在手上把玩了几下,眼神更加的阴冷,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什么人会把如此贵重的宝玉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放开凌枫,但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浓,吓得他逃离了几步。
“我就知道这么多。”凌枫可怜兮兮的眼神,并不能打动他,逍遥向小毅使了个眼神,小毅立刻心领神会飞出了房间。
那凌厉的目光再次回到凌枫的身上。
“你真是个麻烦。”逍遥慢慢躺回木塌,看上去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眼睛还是盯着他,就像猫看着老鼠一般。
凌枫胆小的举起两手指,朝他抖了抖,首先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但是输人不输阵,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发抖的叫道:‘你想干嘛?”
“你知道在什么情形下,才能断发吗?”逍遥闭上眼睛,悠闲的躺着,好像刚一切都是幻影。
“和尚?”凌枫唯一想到的,就是和尚都是光秃秃的头。
“还有呢?”慵懒的像只猫,逍遥平静的让凌枫放松了警惕。
“不知道。”回答的非常的爽快,是因为真的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逍遥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原本严肃的脸,变得十分和善。
凌枫当然是这么认为的,见他一副好商量的样子,反而一脸天真的问他:“除了和尚,还还会有什么?”
凌枫对头发并没有这些古人如此执着,1其实很早就想把那三千烦恼丝给剪了,留个平头多好,不用梳理,洗头都快,哪像现在这般长及后腰,每天光是打理就要花去很多的时间。可是因为冬琳雪和月玲珑不许,才被迫续了发。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有次嫌麻烦,拿了把剪刀想剪掉,月玲珑直接拿了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再也不敢动剪发的主意。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虽然梳理起来很麻烦,但是长长的飘逸的黑发,让他平凡的脸增色不少,便再也没有动过。
伸出一跟手指,逍遥对着他勾了勾,凌枫感觉他像在唤小狗,本不想上前的,但考虑到自己是个好奇宝宝,便没有犹豫的跨步向他走去。
“坐下。”挪挪身子,空出一个位置,腾出一个地方。
等他坐下后,逍遥捻起他断发,一脸平静,缓缓对他道来:“只有夫妻才能结发,就是把一缕发丝剪下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放在枕下寓意白头偕老,结发为夫妻。”
“原来是这样呀。”听他这么说,凌枫反而放下了心,拍拍胸脯呵呵笑到。“没事,皓白是我的兄弟,他拿我的发也就没有意义了”
逍遥嘴角一抽,很快就消失了,不停的用手指戳着断发,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它捏碎一般,但脸上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波澜。
逍遥不说话,凌枫也就不敢开口,房间顺势跌入了寂静,压抑的气氛让凌枫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多久,小毅推门进来,凌枫刚想站起来,就被逍遥按在了木塌上。
小毅走上前,在逍遥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凌枫。
“你派人继续查探。”逍遥对他下达命令
“是。”小毅接到命令,就退出了房门,就像他刚才进来一般神速。
凌枫不解的看着逍遥,见他倒是很平静,想伸手从他手中把头发夺回,却被他抓住了手掌,很是不解。
逍遥伏起身子,视线停留在他的断发上,语气很是平坦,默默的问道:“你认为头发不重要?断了就断了?”
凌枫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所以也没有对逍遥有所隐瞒。
“是吗?”眉头一挑,突然用力的扯了下,眼神变得凌厉万分:‘你把头发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了外人?”
“啊~~疼,~~疼。”凌飞哇哇大叫。
“你也知道疼?”力道越来越大,疼的凌飞眼泪都流出来。
“疼~~放手。”凌枫终于知道什么叫不动声色了,他把危险掩藏的实在是太好了,自己竟然都没有看穿,早知道他还生气就说什么都不敢靠近了。
逍遥抓着他的头发从木塌上站起了,头上的发髻被他的大掌打的凌乱,凌飞只能顺着他的手也跟着站起来,见他像刀一样扔过来的眼神,真的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只是不停的喊着疼。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逍遥从未如此的气愤,就算曦钥打了败仗都未曾如此的震怒。
凌飞摇头,又不敢太用力,头发都捏在他的手上,稍微一动就是一阵撕裂。
这让逍遥越发的火大,抓起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给摇醒了,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平静,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要不是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大了,凌飞会以为自己撞邪了,世间竟然有人越生气越能保持冷静。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逍遥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等他再次睁眼时,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在笑,没错,凌飞没有看错,逍遥确实是在笑,而且笑的很甜,那英俊的脸因为笑容变得不再让人难以亲近,可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在眼眶外止住不前。
凌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什么叫笑里藏刀,今天算是遇见了,麻木的回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就觉得脖子上一凉,就见逍遥已经放开了他。
一时傻住没回过神。
眯起眼睛盯着他手上的东西,黑黑的好像是头发?那么一大把长长的头发哪里来的?凌飞细致的研究了一会,还真是眼熟呀,不过头发都是黑的,不眼熟才怪。
一阵微风从耳边吹过,一缕发丝沿着他娇小的面孔迎风起舞,自己脖子上怎么凉凉的?歪着脖子看了一眼,差点把自己的魂给吓出来,一大把的短发挂在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齐刷刷的全部割断了。
“你~~~”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凌枫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到家了,跑到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那个罪魁祸首是一点都没有懊悔的意思,眼底充满了冷漠。
“你想害死我?”自己辛苦蓄了二十年的头发,竟然给他这么剪了,心疼的快要裂开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怎么会碰到这样不讲礼的人?
见他躺回木塌,把头发卷在手上,放在心口的位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逍遥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凌飞抓住自己的短发,恨不得上前揍死他,可是打又打不过他,骂又不敢,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从头鄙视了一番,只能在原地不停的跺脚。
简直是欲哭无泪,今天到底撞什么大霉了?这个癸海逍遥,简直是个魔鬼,莫名其妙的一塌糊涂,气的他都懒的跟他解释,便夺门而出,领走时把门狠狠的踹了一脚,打不过他,踹门总可以吧。
凌飞像秋风扫落叶一阵风的刮了出去,逍遥睁开了眼,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紧握发丝的手越发的用力。
那断掉的发丝,竟然能轻易引出自己的怒火,这还是他吗?那个沉着冷静的曦钥太子?
但一想到竟然有人敢剪他的发,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下,就不能自主的怒火冲天。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不行,何况发丝的意义不同寻常,那是夫妻间才能交换的信物,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小毅根据凌枫的描述,早已派出人马追查,可是探子的回报竟然一无所知,那个男人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连最能追踪的小毅都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可见此人的身份一定非比寻常。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是月家的探子?还是伊贺的人马?或者是荿琼已经发现他的行踪?还有那块玉,必定是大富大贵或者皇族才能拥有的,出手如此不凡,身份当然不会简单。
逍遥把头发放在鼻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是凌枫的味道,不免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味道让他的心情稍微的平复了些。
可是没多久,愤怒的又想砍了那个白痴,竟然还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这让逍遥彻底崩溃的表情,让他惩罚性割断了其他的全部发丝。
长长的而又柔软的发丝,此时正在他的手上,虽然刚才很冲动,完全没有一个冷静沉着的太子应该有的自制力,可是他并不后悔,谁叫那个白痴惹他的?
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从未有过的行为,从懂事开始,他就接受一个未来大王该有的品质来训练自己,就算是生死攸关的两军对垒,都能笑对敌人。
而这个白痴竟然让自己破功了,让从不把喜怒显现在脸上的曦钥太子,竟然冲动的想杀人,想杀了那个敢动他东西的人,更想杀了那个白痴。
但一想到杀了他,就再也看不见那双发亮的眼睛,还有未曾见到的笑容,逍遥就怎么也下不了手了,所以才割了他的发以示惩戒。
逍遥闭上眼睛,感受那发丝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回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