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
-
第四十二章
等抓过一副药，小姑娘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没法计价了——这药本来每一味的价都不一样，这下混在一块儿，谁知道哪个占了多少分量？
黄药师便说：“那我来报方子，你算，算完了再照样抓两副。”
小姑娘看着那个坐堂医生点了头才答应了，可是当黄药师报出来一个“生地一斤”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傻眼了——一斤是500g，就那么点儿怎么也不可能够500g啊！
黄药师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度量衡是不同的，他说的是东汉小称，而现在用的却都是市制，他立刻改口说：“生地24g……”
小姑娘递给他一张纸，说：“你把方子写上，我好有个对照。”
黄药师看了她一眼，一边口中报着药名和剂量，一边写下方子，即便如此，那小姑娘连同一旁跟着抓药的人都没能跟上他的速度。一旁老中医看了看表，抬头便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
黄药师等那些人称过药，又将自己手中的这份要过去称了，交了钱，便转身要走。却听那老人说：“年轻人等等。”
黄药师转身看着他。只见他一手拿着刚刚的两张白纸，说：“年轻人是从哪儿毕业的？”
黄药师说：“我没上过学。”
那老人皱了皱眉，想了一阵儿。黄药师见状，转身要走，却听那老人说：“等等！”
黄药师皱着眉看着他，却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纸片，说：“这是我名片，若是想上大学，可以来找我。”
黄药师并不打算收，于是转身便走，却不想他硬将名片塞给他。
“年轻人，现在中医越来越没落了，”他目光之中带着些慈爱与欣赏，“若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黄药师见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名片收下，放在口袋里，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说：“没落又如何？人生不过百年，倏忽而已——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老人听他这样说，忽然大笑：“年轻人……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般年纪的人这样说话的。是，谁也不知道身后事，我只不过想让这辈子留下点有用的东西，别让自己觉得这辈子白过了。何况只要救了一个人，我就能高兴一阵子，觉得自己能干点儿什么；可是，遇到救不了的人，我没有办法，束手无策，这时就想：‘要是能有扁鹊华佗的本事，该有多好！’可惜，我活了这么久，总共只学了一点点东西，还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把它传下去……”老人说着，叹了口气，“我等你电话。”说完便回去了。
黄药师看他的背影，想了一下，又跟着进了药店，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老人看了，只是一笑，说：“坐到这里来吧，我猜你比我一点儿也不差。”
黄药师说：“我没有执照，坐在那里不合适——一会儿要不要到我那里吃顿饭？”
“成啊！”老人答道，“你家在哪儿？”
“不远，就在前面。”黄药师答道。老人点点头，这时有病人来了，老人便专心给人看病，一边给旁边的学生讲着，间或看黄药师一眼，只是黄药师似乎有意回避，从来不曾对上他的眼神，也没接过话，一次两次，老人便当他谨慎，也不再管他，等到中午看诊的时间到了，老人才脱下白大衣，收拾东西，黄药师便跟着他出来，领着他往闻荷花苑走。
两人走在路上。老人笑着说：“我姓路，叫我老路就行了。”
黄药师刚刚在药房仔细观察了他一阵儿，发现他倒是真的倾心教学，便也敬重他人品，于是也说：“我叫黄固。”
老路笑着看他一眼，只是一笑，他看得出这年轻人十分孤傲，只是现在这个社会，这样并不好。想了想，他接着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嘛？”
黄药师想了想，说：“在这里没有了……倒是有一个……女朋友。”
老路一笑，说：“女朋友还犹豫什么？难道还害羞了？”
黄药师也笑了笑，说：“我早就把她当成了妻子。”
老路沉吟了一下，说：“那她呢？”
“她自然会成为我妻子。”黄药师轻轻松松的笑着说。
老路见状，也笑了：“成啊，小伙子。有志气！”
黄药师也一笑。
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楼下，老路站在楼下，说：“这是你家的楼？”
“只是借住的。” 黄药师说着，领他上了楼，打开门。老路进了门，说：“你和长纵认识？”
“缘分的父亲？”黄药师想了想，“不认识。”
两人正说着，邱缘分顶着一头乱发，身上穿着睡裙从卧室出来，一手挠着头，一边说：“回来了。”眯缝着眼进了卫生间。
老路呆了一阵儿，忽然问黄药师：“你不是有女朋友……”
黄药师这时也看出来，这位姓路的老先生和李澹一样，都是邱缘分的长辈。于是他说：“攸往就是。”
“攸往？”
“就是缘分。”黄药师见他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便解释了一句。
老路正要细问，邱缘分忽然从卫生间里窜出来：“路爷爷！您怎么来啦！”说着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可想你了，本来还想明天去看你呢！”说着又从鞋橱里找出一双拖鞋让他换上，拉着他往沙发上坐。
老路哼了一声，说：“越大越油嘴滑舌！”这样说着，却还是顺着她坐在了沙发上。邱缘分又跑去找茶叶和点心。这时黄药师也跟进来，也坐在了沙发上。老路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邱缘分很快拿着茶叶出来，一手拎着个暖壶，对着黄药师说：“你来泡茶吧，我手艺不行。”
黄药师看她这样做，接过东西来，只见他举手投足之间如行云流水一般，又带着些仙风道骨，即便是老路想挑他的不是，也挑不出来。只是趁邱缘分进屋换衣服的时候说了句：“以后不要让女孩子干重活。”
黄药师只一想，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也只是莞尔一笑，等看见邱缘分理着衣襟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笑着说：“好。”
老路见状，微微放下心来，一边又对邱缘分说：“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两三天，哪儿都没顾上去……我爸妈找不着了！”邱缘分犹豫着说。爷爷辈的人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位路豫嘉路爷爷，当年自己病得厉害，路爷爷将自己带回家亲自照料，不然的话，只怕那段日子自己根本就熬不过去。只是他年纪大了，邱缘分也担心他受不住这个，可是这样的事根本瞒不住，趁着黄药师在，现在说出来比以后他知道着急要好得多，最起码有个人能看着别出事。于是说完后她紧紧盯着老路，生怕他出什么事。
“这是我已经知道了，”路豫嘉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说，“不要担心，他们两个大人出不了事。”
邱缘分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嗯”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我去做饭。”一面又对黄药师使了个眼色，看他做了一个明白了的手势才起身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