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分》飞絮小院

39、第三十八章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邱缘分醒来的时候，天刚微微亮。她换好衣服出来，听见书房里有鼠标的声音，推门进去，果然是黄药师。
　　“你一晚上没睡？”邱缘分问他，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
　　黄药师的眼睛仍旧盯着屏幕，说：“厨房有粥，自己盛点儿先吃着。”
　　邱缘分耸了耸肩，转身出去吃早饭了。

　　吃过饭，邱缘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回来前那样紧张，可回来后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多事都不是现在就能办到的，尤其要紧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护照……这些要紧的证件全部遗失，家里还有一个黑户，这样一来，光是解决这两件事就是个大麻烦。还有这家里少了两个人，这个也要抓紧时间找出个合理的解释……邱缘分挠挠头，静下心来想该怎么办。
　　其实她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忍不住去想，这样她心里就不会太难过……
　　“铃……”
　　邱缘分懒懒的站起来拿起话筒：“喂，您好？”
　　“邱丫头吗？你爸他们回来没？”那边是李教授的声音。
　　“没有啊？”邱缘分的神色十分平静，“怎么了？他们昨天晚上没在学校吗？”
　　“没有啊，他们昨天就没来。前天他们不是接你去了么？”
　　“是啊。可是半路有事儿我就下车了。”邱缘分说，“要不我去问问门卫他们回来了没，回头我再打给您？”
　　“成！你赶紧给我回话，我怎么觉得这么不踏实呢？”那边传来李教授小声的嘀咕，邱缘分答应着，缓缓放下电话。重新坐在沙发上，邱缘分举起右手，掌心向内，却只是颤了一阵儿，最终还是抖着放下来，改成了握拳。她吸了吸鼻子，推开书房的门，说：“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在这儿待着。”
　　黄药师听了，转过头来看着她，说：“要开始了么？”
　　邱缘分垂下头，闭了闭眼，又抬起头来，看着书房里堆满书架的书：“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这里我会想办法。”
　　“你知道我的意思，”黄药师轻轻笑着，“你还是害怕。”
　　邱缘分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但她很好地控制自己没有失态：“你不要乱猜。我先走了。”

　　保安那里当然没有看见邱长纵的车，于是当邱缘分给李澹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囡囡，报警吧。”
　　到公安局做完笔录，邱缘分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了。不仅是因为要在脑中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更是要控制自己的神态表情，因为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黄药师扶着她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这辈子暗淡无光。

　　走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黄药师像情侣一样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邱缘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你确定要跟我搅和在一起？”
　　黄药师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说了多少次了——你知道的。”
　　“我要你亲口说清楚！”邱缘分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身体，努力让自己不显得那么低。
　　黄药师叹了口气，说：“我桃花岛主东邪黄固黄药师对天发誓，愿与邱氏攸往结发百年，相濡以沫，生死与共！若违此誓，教我武功尽失，人尽可辱！”
　　邱缘分听他这样说，大大出乎意料——她本来只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话，因为她知道，像他这样高傲的人，一旦说出口就不会变卦，却没想到他竟然发了这样的誓，对他来说，这恐怕是最狠的誓言了，更何况他们对这样的东西从来都是将信将疑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对不住他，即使这条路是他选的。
　　邱缘分回头接着往前走，黄药师也跟着她。到这份儿上，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选择。可是走了两步，邱缘分突然站住，转过身来，说：“我邱攸往，曾用名邱媛媛、邱缘分，小名囡囡，外号圆球、小小邱，在此对天地万物、佛祖观音、玉帝王母、上帝、真主、梅林等一切可能与命运有关的神灵发誓，此生忠于桃花岛主东邪黄固黄药师，永结同心，白头不悔，生同衾，死同穴，若违此誓，令我生生世世，孤独无依，生无所恋而生，死无所处而死！”
　　黄药师看着她，她也一样看着黄药师。过了一会儿，邱缘分说：“为什么发那样的毒誓？”
　　黄药师拉过她的手向前走着：“你不也发了么？”
　　邱缘分低着头，说：“我……我是个罪人，该受这样的罪。”她是真的这样想的，这几年来，这个念头时不时冒出来，让她痛得不能自已。甚至有时候她还想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法一死了之。若不是还有些怀疑，还有放不下的两个孩子，说不定她早就……
　　两个人走在路上，邱缘分拉着黄药师进了一家大型超市，人不多，大概因为不是周末。邱缘分就和他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指着标价报数，黄药师很快便明白了这种十个数字组成的计数方法。邱缘分又领着他到服装区给他挑了两身衣服，只是都是些便宜的——她的银行卡不在，手中现金也不多，只能省着点儿花，等到补办的身份证下来，再补上银行卡就好办了。等试好了衣服，邱缘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领着他向两排货架中间走去，等到了跟前，却停了下来，说：“这个你自己买，就给你100块钱的预算，不能超！一会儿我来这儿找你。”
　　黄药师自然看得出这里是放着贴身衣服的地方，他随便挑了几件放在车里，又看着包装上的模特，略加思忖，便拿起之前买的衣服将这个盖住。然后在附近随便看了看，顺便等着邱缘分。
　　过了一会儿，邱缘分走过来，拿着一箱牛奶、一瓶红酒放在车里，说：“你要不要拿些白酒？”
　　黄药师说：“我看这里的酒都不好，不如买些米回去自己酿。”
　　邱缘分点点头，说：“那我回去让杜志诚帮个忙，我看他路子挺广的，应该能弄到好点儿的糯米。”
　　黄药师无所谓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