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之离歌应别》寂寞殇夏

8、告白与残酷 应无求回到

　　应无求回到离歌笑的房门外，怔怔地透过窗子望着屋内的黑暗，仿佛能透过这黑暗窥见屋内的人。
　　咬了咬唇，应无求狠狠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到离歌笑蜷缩在床上，隐隐发着抖。
　　“离歌笑，你怎么了？”应无求疾步上前，想要扳过离歌笑察看他的情况。
　　“别碰我！”离歌笑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痛苦，但随即又被他刻意压下，“无求，我没事，只是旧疾复发罢了。”
　　应无求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扬高了声音道：“旧疾？离歌笑，你还要继续骗我吗？”
　　用力扳过了离歌笑的身子，看到离歌笑衣襟上的血迹，应无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闷闷地痛了一下，随即愈演愈烈。
　　离歌笑蹙紧了眉，顾不上回答应无求的话，胸口的痛楚正逐渐侵蚀着他的意识。
　　“离歌笑！”应无求见离歌笑的情况不对，忙用手抵住他的背，缓缓输入内力。
　　感受到注入体内的暖流，离歌笑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知道了？”离歌笑苦笑了一声，他早该想到的，萧夏不会看他这样而坐视不理。
　　“若他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然后让我杀了你？”应无求的声音很冷，眼底一片幽暗。
　　离歌笑低下头，没有说话。
　　“离歌笑，你还真是个混蛋。”应无求仰起头，轻轻地笑了，”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有求你救我吗？离歌笑！你看着我！“
　　似是被应无求骤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离歌笑条件反射地抬头，对上了应无求有些发红的眼睛。
　　”离歌笑我告诉你，我应无求不用你来救！我不想承你的情！“
　　”无求。。。“离歌笑低低地叹了一声。
　　“离歌笑，”应无求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并不想欠你的情，所以，你救我一命，他日我定会还你一命。”
　　“别。。。”离歌笑突然用力拉住了应无求的手，“无求，我只想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应无求愣了愣，没有说话。
　　离歌笑身体前倾，轻轻地拥住了应无求：“无求，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应无求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离歌笑，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离歌笑把头埋在他颈边，低声道，“我从未把你当作女人。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很爱你。”
　　“。。。。。。”应无求沉默良久，最终轻轻一叹，道，“离歌笑，你可知，此情不容于世？”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天下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爱你。”
　　应无求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面对这样的离歌笑，他第一次觉得有手足无措。知道了离歌笑为他付出的一切，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感动是一回事，爱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没有办法轻易忘记那个他爱了半生的女子，毕竟，那段情，是他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离歌笑感到了应无求的僵硬，苦笑了一下，松开了拥着应无求的手。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应无求看着面色苍白，低垂着眼帘的离歌笑，心中又一次升起了那种莫名的情绪。
　　“离歌笑。。。”应无求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无求，你不用在意我的，我爱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屋子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让离歌笑看不清应无求的表情。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胸口刚刚压下的气血又翻滚起来。
　　离歌笑自嘲地笑了笑，无求，你若是再让我这般为你心痛下去，我恐怕就要患上什么心疾了吧？
　　应无求此刻的思绪也是一片混乱，听着离歌笑的话，望着他唇边自嘲的笑容，他的心脏竟也是隐隐生出了几分痛觉来。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离歌笑究竟是什么感觉，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他，但却总是在紧要关头心生疑虑，无法下手。而现在，他消了杀他的念头，却又觉得茫然了起来。
　　离歌笑于自己，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仅仅是兄弟，那么，自己心中那丝莫名的情愫，又是什么？
　　苦思无果，应无求咬了咬唇，终是憋出一句：“碎玉教的事，我会助你……大哥。”
　　听得应无求的这声大哥，离歌笑苦笑了起来。
　　无求，你这是在与我撇清关系吗？
　　你对于我的感觉，果然仅限于此了吧？
　　呵呵，虽然早就知晓了答案，我却仍抱着那一丝可笑的希望。
　　无求，就算，只是兄弟也好，只要我能够在你身边。
　　“无求，谢谢你。”
　　是啊，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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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选择？”
　　亦方冷冷地看着萧夏，异色的双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意。
　　萧夏抿了抿唇，点头。
　　“你打破了赌局的规则，我们几个，都会死的。”
　　亦方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了下去，目光却更加冰冷。
　　“什么？”萧夏面上血色尽失，眼中是深深的震惊。
　　亦方轻轻笑了起来：“没错，我们都会死。你我，百里笑，苏子墨，还有现在的离歌笑和应无求，所有和赌局有关的人，都会死。”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萧夏摇着头，目光涣散，“为什么，为什么。。。”
　　“当日，他们设下赌局之时，见证者并非只有我们。”亦方讽刺地笑了笑，“他们使用了仙脉，请来了‘掌控者’。”
　　“‘掌控者’？”萧夏呆了一会儿，突的大笑了起来，“呵呵，哈哈，竟然做的这么绝么？果然是他们啊。。。所谓真真正正的爱情，哈哈。。。”
　　亦方看着笑得悲凉的萧夏，攥紧了拳头，抬眼，正对上了刚刚赶来的两人的目光。
　　“规则被打破了。”
　　百里笑耸了耸肩，道：“知道了。”
　　站在他身侧的苏子墨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笑。。。”
　　“我知道，我们会死。”百里笑收起了一幅无所谓的表情，仰起头望着头顶的星空，道“我们在这世间，存在的已经够久了，不是吗？”
　　百里笑的话让其余三人同时怔住。
　　是啊，很久了，久得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老不死，永世长存。
　　呵，凡人的梦想，不是吗？
　　可那些凡人又如何知道，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坐看沧海化作桑田……
　　这样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寂寥与空虚？
　　“其实，我很羡慕他们。”百里笑仰起头，静静地望着夜晚深蓝色的苍穹，唇边是一抹清浅的微笑，“与其像这样的永生，不如像他们一样，跳入轮回，去经历世间的种种，也算是，真真正正地活过了一次。”
　　“活过……一次？”萧夏低声地重复着百里笑的话，冰蓝色的眼眸中已不见了最初的茫然无措。
　　亦方侧头望着萧夏，眼中不知何时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如此，也不错，不是吗？”
　　轮回又如何？来生来世，我都会一眼认出你。
　　你，可曾懂我？
　　“笑，我会陪你。”苏子墨上前一步，与百里笑并肩而立，“不管到了哪里，我都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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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离歌笑的伤已基本痊愈，贺小梅也带来了他这几日易容调查到的消息。
　　原来柴胡早年当翻江大盗时，曾打劫过一户官宦人家的马车，得到的财物中混有一块令牌。那令牌是碎玉教多年前遗失的碎玉令，谁得到了碎玉令，谁便是碎玉教的下一任教主。
　　得知了真相的离歌笑感觉很头痛：“我说老胡啊，我拜托你打劫时注意点自己都抢到了什么好不好？你怎么把人家教主令牌给抢了啊？！”
　　柴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俺，俺当时不是没注意吗？那么多东西……”
　　“还敢狡辩！”贺小梅怒了，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
　　“娘娘腔，你就不能轻点？”柴胡呼痛，狠狠地瞪了贺小梅一眼。
　　贺小梅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把柴胡气了个半死。
　　“好了，你们两个。”离歌笑见两人打情骂俏，想起他和应无求，心中不由有些难受，但随即又嘲笑自己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看到好兄弟过的开心，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啊。这样想着，便压下了心中隐隐升起的不快，道：”我看我们还是把令牌交给他们好了，这是他们碎玉教教务，我们也不便插手。“
　　“好，我听歌哥的。”
　　“俺没意见，这东西留着也换不了钱，麻烦到惹了不少，还是快点丢了好。”柴胡也点头同意。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应无求斜睨了他们一眼，凉凉地开口：“你们以为这样便无事了么？难道没听说过一种说法叫杀人灭口么？碎玉教的势力如此之大，江湖人谁不垂涎？你说，他们会让我们把这件事传出去么？”
　　柴胡怒了：“我说应无求，你不要老是提醒我你的存在好不好！”
　　应无求凉凉地瞪了他一眼，哼了哼，没说话。
　　“老胡，”离歌笑按住了快要炸毛的柴胡，“无求说的有理，碎玉教不会这样放过我们。”
　　“那，歌哥，我们该怎么办？”贺小梅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离歌笑笑得胸有成竹：“很简单，他们无非是想让我们死。如此，我们便死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