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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在一间,只有一盏灯起着照明作用的幽暗地下室里,加里森正和他的队员们坐等着即将前来的联络员。
“头,那个联络员怎么还不来?”酋长坐在一个空酒桶上,手里的小刀已经被摆弄很久了。随着这句话,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加里森。
加里森又一次抬起他的左手腕,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是啊,是晚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戏子慢悠悠的开口。
加里森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丝担忧:“谁知道呢?!”
“哦,头儿,我们不能老在这里干等吧?”卡西诺还是又嚷起来了。
加里森转头看去:“那你想怎么样呢?”
听到头儿的问话,卡西诺正要开口,酋长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刀:“别说话,有人来了。”说话的同时,酋长已经跑到了门的旁边。其他人也都立刻戒备起来,紧盯着那门。
门被人推开,走进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高挺的鼻梁、蓝眼褐发、穿一身西装,看上去也算是个体面人。那人扫了室内所有人一眼后,转头看向拿刀对着他的酋长:“伙计,把你的刀拿开好吗?”酋长看了一眼加里森,得到了同意的目光后,收回了他的刀。并仔细看了一眼门外,才把门关上。
那人走近几步,开了口:“你们中谁是加里森?”
加里森踏出了一步:“我是加里森。你是乔恩?”
“是的。”那人立刻走近加里森:“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在路上我遇到了夜间巡逻的,被拦了下来。”看了一眼其他几人:“就你们几个吗?”
加里森点点头:“是啊。”
乔恩一点头:“那好办了。好,都跟我走吧!”说完,转身就去开门。其他人一同看向他们的头儿,加里森只是一点头,众人便都跟着出了门。
在一幢小楼里,酋长站在窗边,眼观着外面,悠悠开了口:“头儿,我们这次究竟来干什么?救人?”正埋头在看桌上图纸的加里森,抬起了头,笑了笑:“酋长,你说对了。”
坐一旁椅子里吸烟的戏子,吐了口烟:“那要救什么人呢?”加里森转头看向戏子:“知道这个地区的司令部在哪里吗?”戏子吸了口烟:“我们要救的人在那里?”加里森把头一侧:“对了。”
“嘿,头儿,司令部我们进去容易,可出来不容易啊。”小窃贼高尼夫嚷嚷开了。一旁的卡西诺也乘机开口:“是啊,什么人这么重要啊?非要把他关进司令部里不可的。”
“是我们早期就派进德国的一个情报员,他叫文森特。他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我们得带走他。行了,都过来。”加里森把手一挥:“我告诉你们要做什么。”
众人围到了桌旁后,加里森指着地图说:“这里是三楼的一个单间,人就关在那里,可那房间在将军的隔壁。所以,我们得要格外小心。”抬头看向戏子:“戏子,你和卡西诺一起进去。救了人之后,乔恩会带你们一起出来的。”转头看向酋长,指向地图上的一点:“酋长,你就呆在这里,接应。”
“那么我呢?头儿,我该干什么?”高尼夫挠挠头,看向加里森:“难道放我单假?”加里森看向高尼夫:“你和我一起,我们要去牵制住将军以及其他人的视线。”高尼夫努努嘴:“我就知道不会让我轻松的。”卡西诺冷冷给了一句:“是你自己想的太美了。”
戏子看向加里森:“头儿,那个乔恩,他在那司令部里是干什么的?”
加里森扫了一眼其他四人:“他是将军的副官。”
高尼夫一听,立刻喊了起来:“哦,做的可真大啊!”卡西诺盯着头:“那叫他直接救了那个……叫什么来着?”“文森特。”戏子好心的补上那名。“对,那让乔恩直接去救了文森特不就行了?”
加里森立刻否决:“那不行。他是我们好不容易插进去,而且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
卡西诺有些无奈:“是啊……所以,总得我们去。”
“头,他回来了。”酋长一说完,已经习惯性的跑到了门边。
推门而入的正是乔恩,他的德国化名是乔里克•西多夫,国防军陆军中校。
“东西我都带来了。”身穿德军军服的乔恩,把手里拎着的包放到桌上:“这是军服,里面有身份证。车子,就停在门外。”
加里森走到窗边,望了望,转身问:“那游击队的事呢?”
乔恩一边拿出包里的军服,一边回答:“你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把一件军服递到加里森的面前:“你们现在只要把这个穿上,跟我去救人。然后,你们带着人离开。到时,会有人帮你们回去的。”
加里森接过面前的军服,点头:“那好。”转头看向戏子他们:“都换上吧。”
一会工夫后,六个人从小楼里走了出来,坐上了一辆车,朝司令部开去。
在开到有一片树林的地方时,只听“轰”一声巨响,他们车前三米处的路面被炸出了一个坑。顿时,面前是一片烟雾。接着,听到前面有人高喊:“你们这些法西斯,赶快投降。”
“头儿,这是怎么回事?”高尼夫惊慌的大喊。
“都快下车,快!”头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卢格手枪,推开车门,乘着那烟雾未散尽,一下冲到了旁边的树后。其他人也纷纷下了车,躲藏起来。
众人刚离开那车,一枚手榴弹就扔进了车里,车子随即爆炸。枪声也随后响起,他们受到了攻击。
前方又传来了喊声:“我们是游击队,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投降。”
子弹“嗖、嗖、嗖”的从加里森的旁边擦过,他拿着枪,躲在树后大喊:“你们别做梦了。”并时不时的开枪反击。和他躲在一起的乔恩,微笑了下:“还真是挺准时的呢!”加里森看了他一眼:“但愿,人能早点来。”“放心吧!很快就到。”乔恩说完,也拔出手枪向前射击。
躲在不远处的高尼夫,惊讶的看着头和乔恩的举动,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头他疯了吗?他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要没命了。”
戏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许是有特别意义的。”
“我只知道,现在游击队在向我们开枪,是真开枪!”高尼夫依旧嚷着。他说话的时候,几颗子弹正打上他前面的泥土里,发出那“噗、噗、噗”的闷声。
“行了,你就住嘴吧。”卡西诺端起枪,开了几枪:“他们只知道我们是德国人。”
酋长也露出了难色。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了卡车的声音,听那声音,还不止一辆——他们回头的时候,那些车已经在远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很多的德国士兵。
加里森一见,立刻和乔恩点点头。
戏子在看见德国士兵后,了然于胸的笑了笑:“我看我们还是开枪吧!”说完,便开枪向前射击。
酋长和卡西诺看着戏子,虽然满怀疑问,却还是忍下了。
“德国人来了。”高尼夫心情有点复杂:“还是该说,我们的人来了?”
一个德国军官冒着被子弹打中的危险,从后面小心的接近了加里森他们:“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加里森回头:“是游击队。我们受到了他们的袭击。”
刚说完,只听前方再次传来喊声:“德国纳粹,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游击队的厉害。”一枚手榴弹随后便从前面丢了过来,三个人立刻躲避。手榴弹爆炸之后,那军官看了一眼加里森和乔恩,然后向着后头的士兵,挥了几下手势:“卡尔,你带些人包抄过去。其他人都过来。”
加里森感激的说:“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要不然的话……”
那军官摇摇头:“没什么。现在要紧的是怎么解决这些游击队。”然后,他很是认真的指挥着他的士兵。当士兵们都冲上前去的时候,游击队的枪声却越来越远了——游击队在撤退。
确认游击队撤离后,那名军官看向了加里森他们:“你们有人受伤吗?”加里森摇头:“没有。”那军官点了点头,看着加里森,问道:“上校,那你们想要去哪?可以的话,我派人送你们去。”乔恩接下了问话:“我们要回司令部。我是德夫林将军的副官——乔里克•西多夫。”用手一指旁边穿着党卫队军服的加里森,“这位是从纽伦堡来的魏克斯上校,是来见将军的。我奉命到火车站接上校,没想到遇上了袭击。好在有你们的出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军官听完一席话,立刻向加里森行了军礼:“我是国防部步兵少校,奥本海默。上校,我们同路,你们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加里森露出欣喜之色:“那太好了!”
奥本海默少校挥了挥手,立刻就有辆车从后面的车队里开了过来。他打开车门:“上校,请上车。”
加里森在上车前,无意中瞄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他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指向车队的后面:“少校,那些……打算运到哪去?”众人顺着加里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车队最后的两辆车上,装着两门88口径的大炮。
少校犹豫了一下:“那是要运到大炮基地的。”
加里森转头看着他:“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刚说完这句,身旁响起乔恩的提醒:“上校,时间已经不早了,将军还在等您呢!”
加里森应声:“知道了。”
等到一群人全都坐上车后,车子启动——长长的车队,向着司令部而去。
当车子停在司令部的庭院里时,士兵们都将目光投向了身穿党卫队军服的加里森和高尼夫身上。
高尼夫非常僵硬的站起了身,跟在加里森后面下了车。身旁的戏子小声提醒:“放松点,你现在是党卫队。”高尼夫稍微偏了偏头,压低声音:“就因为是,才紧张的。”
按照事前安排的,酋长没有跟他们进去。留在了那车上。
一行人由乔恩领着,前往将军的办公室。和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那位奥本海默少校。
到将军办公室门口后,戏子和卡西诺被留在了外面——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没必要一起进去。
进去后,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那人正在研究墙上的地图。听到开门声后,那人发出质问:“怎么都不敲门?”却并未转身。
乔恩走上前几步:“抱歉,将军。打扰你了。”
“哦,乔里克啊。”这回那人才转过身来:“你接到人了吗?”
加里森这才看清楚将军——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却一点都不显老。精神好的很。
“是的,接到了。”乔恩把身闪过一边,伸手在加里森面前介绍:“这位就是从纽伦堡来的魏克斯上校。”
将军的视线落到了加里森的身上,然后笑了:“欢迎你,上校。”他很是热情的伸出手,与加里森握手致意:“一路上还好吗?”
加里森含笑说:“很高兴见到您,将军。”然后把头一偏,看向一边的奥本海默少校:“可是,要是没有遇到少校的话,我想我们可能就见不上了。”
“怎么回事?”将军疑问的看向乔恩:“乔里克,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遇到了游击队的袭击。幸好遇到奥本海默少校的车队,才没事了。”
“是吗?又出这种事情。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将军看向了奥本海默少校:“少校,我会给你记一功的。”
“这是我的职责。”然后看着将军:“将军,我有些事……想和您单独谈。”
将军听后,立刻回答:“没关系,都是自己人,你就说吧!”
听将军这么说,少校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我们将军给您的信。”将军接过那信封,打开看后:“那大炮运来了吗?”
“是的。就在外面。”
“好极了。我派人带你去基地,你把炮运到那里就行了。”冲着门外喊了两声,把门外的一个值班人员叫了进来。
门外的戏子和卡西诺等那值班员进去后,立刻跑到这房间的转角处,往里面的走廊里看——不远处有扇门,有两个士兵站在那里。
卡西诺很肯定的说:“人准是在那里了。”
“是啊,有看守呢。”
这时,将军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戏子和卡西诺立刻推开了斜对面的一个房门,躲了进去。可是,那里竟然有两个人在。
当他们闯进去后,里面的一个人立刻开了口:“你们是谁?”
戏子的表情有些意外:“抱歉,我们是……”话没说完,就和卡西诺一起向两人冲去……而另一边,将军办公室门打开后,走出来的是值班员和奥本海默少校。
看着地上被解决了的两个人,卡西诺望向戏子:“这怎么处理?”戏子看了看四周:“先搬到那里吧!不过,还要借他们的军服用用。”卡西诺顺着看去,戏子指的是靠墙的衣柜:“好吧。”当一切都办妥后,两人开了条门缝向将军办公室那望去。
“不知道刚才出来的是什么人?”卡西诺有些着急。
戏子用手指了指那门口:“那值班的不在了。”
卡西诺不解:“那又怎么样?”
“那说明他有事情被派出去了。”顿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头儿他们出来没有。”刚说完这句,那边门后就有了动静——接着,加里森他们和将军一起有说有笑的出来了。
看着他们都走远了之后,卡西诺和戏子才走出了房间。
戏子将身体一挺,拍拍卡西诺的胸口:“好了,该我们了。”卡西诺翻翻眼:“行了,走吧。”两人转过转角,一步步的向那里面的房间走去。
当走到那两卫兵的前面时,戏子问:“犯人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回答:“很好。长官。”
“恩。我要进去看看。”
“可是,长官……”
“没什么可是。”官威十足的命令:“我是奉命来的。你们快把门给我打开。”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开门了。在他转身开门的时候,卡西诺和戏子突然冲上去,一人一个的解决了。
拿起钥匙开门后,卡西诺忙着将两人弄进屋里,戏子则去看文森特的情况。
看着满身是伤,坐在一张椅子上,昏迷过去的男子,卡西诺问戏子:“他怎么样?”戏子仔细给看了看:“虽然有伤,但还算好。”
“那他能走吗?”
戏子摇摇头:“不知道。”然后,伸出手拍拍文森特的脸:“醒醒……文森特,醒一醒。”在他的喊声中,文森特悠悠醒转了过来。
艰难的睁开了眼,看到了两张陌生的脸:“你……你们是谁?”
戏子松了口气:“我们是派来救你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说完,他站起身尝试着行走。戏子赶忙一旁协助他。并转头看向卡西诺:“卡西诺,弄身军服来。我们给他穿上后,就走。”
给文森特穿好德军军服后,戏子让卡西诺扶着他,自己走在前头,三人就这样出了门。走过那走廊来到转角处时,戏子先上前看了看。忽然,他将手朝后面挥了挥,示意他们不要过去。卡西诺和文森特便立刻将身体紧贴上墙壁。
戏子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在将军办公室的门口,刚刚有个人坐到那值班椅子上。
“你好啊!”戏子极其礼貌:“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那人看向他,想了想:“可以。”
用手一指那斜对面的门——那里正是他们原先误闯过的地方。等那值班人员随着戏子进去后,隔了一会,戏子便一个人出来了。
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卡西诺和文森特才转过来。三个人继续向外走去。
平安的走到两楼时,卡西诺小声问前面的戏子:“乔恩怎么没来?”戏子将脚步放慢:“也许有事缠住了。谁知道呢?”
卡西诺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楼下那么多士兵,遇上来查的怎么办?”
“真遇上了,我会来处理的。”
说话的时候,远处迎面走来了一个军官。
与那军官相遇擦肩而过时,那名军官疑惑的看向了他们三人。随后,喊住了他们:“站住。”卡西诺做好了准备,戏子则神情自若的转身:“怎么了?”
那名军官是个上尉。他的手,指向了文森特。“你这是要带他上哪去?”
“我们奉命带这个人去审问。”
“谁的命令?”紧紧的追问:“去哪审问?”
“你们在那干嘛?”一个声音适时的插入——众人转头,乔恩正向他们走来。
那上尉一指戏子:“中校,这中尉说,他们奉命带走犯人。可我对此表示怀疑。”
乔恩“哦?”了一声,看向戏子他们:“你们,究竟奉谁的命令,要把这犯人带走?”戏子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我们是奉将军的命令。”
乔恩看着戏子,慢悠悠的开口:“那……你们就跟我去见见将军吧!”说完,转头对那上尉道:“好了,这事情由我来处理。我会带他们去见将军,以求证事情的真实性。”
“那么,中校,我做为这个犯人的负责人,我有责任和你一同前往。”
乔恩微微颔首:“好的,上尉。”
到了底楼,那上尉叫来了两个士兵,说是这样会更加安全些。
当一行人跨出司令部大楼,来到庭院里时。坐在车内守侯着的酋长,立刻就看见了他们。同样,戏子他们也很快的发现了酋长——因为酋长所坐的车,离他们只有十米远。
乔恩开了口:“上尉,派人去把那辆车叫来。”他的手,指向了酋长驾驶的车。
“好的,中校。”上尉于是转身去吩咐身后的士兵:“去,让那士兵把车开过来。”一士兵应声走向前去。
乔恩乘机偏头对身侧的戏子低语:“你们等会就动手。”戏子看着他的眼睛,会意的点头。
酋长看着那士兵向自己走来,他本能的将手中的小刀握紧。
那士兵停在他的车旁,让他把车开过去,并伸手指了指方向——虽然听不懂那士兵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从他回身指向乔恩他们的动作来看,意思是让自己开车过去。于是,酋长露出了一个微笑,起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乔恩他们前面时,戏子给了卡西诺一个眼色——随后,戏子突然一个转身,给了身后的上尉一拳,并拔枪指住乔恩,看向另外的两个士兵:“都别乱动,否则,你们的中校就没命了。”卡西诺则乘机将文森特扶上车,接着举枪掩护戏子上车。
在戏子上车的时候,那个被打翻在地的上尉喊出了口:“开枪,他们是……”卡西诺的枪“哒、哒、哒……”的响起,没让他再有开口的机会。
枪声一起,庭院里立刻一片混乱和嘈杂……
酋长等他们都上了车后,开足了马力,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一个劲的冲出了司令部大门。
另一边,高尼夫在加里森的身边,实在是坐立不安。他看着头儿和那将军有说有笑的,可就是听不懂他们都说些什么。这使得他更加的着急。
好不容易等到一起离开将军办公室了,可是,却又是跟着头儿和那将军去吃饭。说实话,他这会是饿了,可是他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他真的不知道头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头儿究竟还想干什么?!
高尼夫坐在加里森的旁边,看着他和将军举杯闲谈。
将军举着酒杯,很高兴的喝了一口:“魏克斯上校,你这次来,应该把东西带来了吧?”加里森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带来了。”
“那太好了。”将酒杯举高:“来,我们干了它。”
加里森刚举起酒杯,一个餐厅服务员就走上前来,停在了将军的身旁:“将军,有您的电话。是从司令部来的。”
“就说我正在吃饭。”
“可是,电话说有紧急事件报告。”
将军看向服务员:“电话在哪?”
服务员一指酒店柜台边的一个单独小间:“就在那里。”
将军起身:“上校,我先离开一下。”加里森微笑点头。
将军离开后,高尼夫立刻凑近加里森,小声的问:“头儿,我们还要陪这将军到什么时候?”中尉看了他一眼:“你就安心吃饭吧。”
一听头儿这么说,高尼夫心里‘咯噔’一下:“头儿,我要你给我说清楚。”中尉举起酒杯:“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喝了口酒,阻止了正想再开口的高尼夫:“将军回来了。”
高尼夫一抬头,真的,将军已经从那边走回来了——可是,从他的脸色来看,他接到的是个坏消息。
走回到餐桌的将军,抱歉的说:“上校,真遗憾,我不能再同你共进午餐了。我刚接到一个急电,需要我立刻赶回司令部里去处理。”
听了将军的话,加里森立刻明了——戏子他们救人成功。
再说酋长他们,救了文森特之后,驾车回到了原先联络的那幢小楼。
一进门,卡西诺就张开双臂:“啊,总算回来了。回来的感觉就是好。”
酋长谨慎的向屋外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才关门转回身:“是啊。可就不知道头儿他们怎么样了。”
戏子看向酋长:“放心吧!”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一边椅子里的文森特:“你觉得怎么样?”文森特摇摇头:“没事,我很好!能见到你们我就很高兴,其他的都不重要。”
卡西诺走到他的面前:“是啊,你能见到我们确实该高兴。瞧你被打得,德国人还真是够狠啊!”
文森特满是疑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司令部的呢?就连当地游击队都不知道我被关的具体地点……”
他的话还没完,卡西诺就开口了:“那还用说,司令部里有我们的人在。”他话刚完,戏子就向他抛去了一道严厉的目光——就因为这样,戏子忽略了文森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可是,默默站一边的酋长却注意到了。
赶回司令部后的将军,在下了车后,就直接朝底楼一间房间走去——那里正躺着乔恩——不过,他中了颗子弹。是卡西诺给他的。
加里森陪着将军进入房间,看到了受伤的乔恩后,心里也吃了一惊。
“乔里克,你怎么样了?”将军很是担心的询问。
乔恩从病床上坐起身来:“将军,我没事了。”说话的同时,眼睛望向了将军身后的加里森,并在将军四处张望找护士的时候,向加里森微微点了点头。
“护士,护士在哪?”将军拔高了嗓门大喊:“怎么都没人来照顾中校?”
“将军。不用喊护士来……”乔恩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有点畏惧的说:“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将军刚想开口质问,终于还是被乔恩阻止了:“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让你走的,没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护士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将军,将军被乔恩一插口,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全咽了回去:“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如同赦免一样,护士立刻退出了房间。
护士一离开,将军就看向乔恩:“你总是这样。”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吧!”
将军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微笑了下:“好了,你没事就好。这事情你就放心吧!”
“放心?可是……”
正要开口的乔恩,被将军阻止了:“我让你放心,你就放心好了。”顿了顿:“那人跑不了,他会回来的。”
将军那自信十足的语气,让加里森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疑虑。
另外一边,戏子他们等到了下午,都没见中尉和高尼夫的身影。卡西诺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一个:“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是都把人给救回来了吗?”
戏子坐在椅子里沉思了一会:“大概头儿有了其他什么打算。”一边的酋长没说什么,只是盯着窗外瞧。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卡西诺看向戏子:“有什么好主意吗?”戏子回看他:“没有。现在只有等。或者,你有什么主意?”被这么一问,卡西诺倒也安分了点,他轻轻一摇头:“我能有什么主意。”
这时,在一旁的文森特开了口:“我们可以先跟游击队联系,你们说呢?”卡西诺听后,眉头一挑看向戏子。戏子看着文森特,慢悠悠的开了口:“那谁去跟游击队联系呢?”
一转眼,夜幕就降临了。原本想要以“去城里旅馆”为借口离开的加里森,在将军的百般盛情邀请下,留宿在了司令部。之所以会得到德夫林将军如此的热情邀请,全赖他此次的这个身份——纽伦堡的魏克斯上校。不过,真的上校早已不在——在车站那,乔恩就已经解决了他。他身上带的一份情报,却是个意外的收获。
在将军所安排的客房里,高尼夫不耐烦的来回转悠,头儿则悠闲的一旁抽着烟。
小贼一边转悠,一边时不时的看看中尉。终于,他忍不住的压低声音问:“头儿,你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在这里过一夜?”
加里森没抬头,只是嘴角翘了翘:“这戏还得要继续。”
高尼夫着急了:“继续?继续什么?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还留在这里干吗?”
“可我还想亲眼看看那大炮基地。”抬头看向高尼夫:“只有这身份才能帮我。”
一听这话,小贼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问:“那戏子他们呢?让他们干等?”加里森抽了口烟:“不,你先回去。”
灯火照耀着的小楼里,酋长安静的站在窗边,过了一会,他转过头来,看着屋内的另一人。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戏子,我说……你觉得这个文森特怎么样?他……我是说,你觉得他可靠吗?”话一出口,戏子的视线便转向了酋长:“你想说什么?”
“我说不上来,可我心里就是不太塌实。”酋长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后说:“我不太相信这个人。”戏子听完酋长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酋长,提高警惕是好的。可凡事别轻易下判断。”顿了顿:“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头儿他们回来。”
酋长有些不服气:“那你怎么会同意他的提议,让卡西诺跟着他去和游击队联络,头儿可没说要我们这么做。”戏子微微笑了笑:“是没说。可我们也不能干等。要是真跟游击队早些联系上,等他们都回来了,我们也好立刻就走人。”
“你就不怕被我说准了?”
戏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真和你想的一样,那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酋长听完,不再说什么。戏子则沉思了起来:……也许酋长是对的,我不该随便做决定。可现在,我们只有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小楼的时钟连续敲了九下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了动静——酋长一皱眉,迅速贴近门口,压低声音看向戏子:“有人来了,大概有七、八个。”戏子警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枪。
随后,敲门声响了起来。戏子开口问:“是谁?”门外响起了卡西诺的声音:“是我。还带了几个朋友。”听到卡西诺的声音,酋长和戏子松了口气。
酋长开了门,门外除卡西诺和文森特外,多了五个生面孔。等众人进屋后,卡西诺便指着另外五人中,一个个子挺高的说:“这位就是游击队的队长。”然后,他转头环视了一眼屋子:“怎么?头儿他们还没回来?”酋长没开口,戏子也只是点了点头。
游击队长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你们头还没回来,那我派人去司令部给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戏子点点头:“谢谢。”
夜幕中的司令部,虽然已经没白天那么多人了,可值班巡逻的还是不少。加里森和高尼夫隐藏在一个黑暗转角处,他们的对面就是停车场。不过,这中间的路上,会有德国士兵巡逻经过。静静地数了数那些士兵们每次巡逻的时间——差不多十分钟经过一次。时间足够了。
加里森转头看向高尼夫,随手递给他一张通行证:“记住,到门口别说话,只要给他们看这个就行。”小贼点点头:“行了,头儿。这我懂。”加里森不再多说什么,静候时机——等一队巡逻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在他们面前经过后,加里森一拍小贼的肩膀:“好了,去吧!”
高尼夫迅速从转角走出,向着前方的停车场奔去。很顺利的,弄了辆车。他驾着车,小心翼翼的向司令部大门开去——按照头儿的指示,他将通行证给看门的士兵看后,士兵即刻给他开了大门——车子顺利开出后,他大大呼了口气。加里森在暗处,直至看到高尼夫安然的离开,才又悄悄地潜回。
此时的小楼里,很安静。众人经过商议,决定轮流休息。所以,现在除了酋长,其他人都睡了。
黑暗中,酋长依靠在窗边,一下又一下,玩着他的刀。屋内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滴答”声,酋长望了眼那钟,这时,连续两下“喀哒”声,传进了耳中。声音虽然听着很远,却很刺耳——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酋长猛然回头看向窗外——树丛中,隐约有人头窜动。再一细瞧,竟是德国人。
酋长迅速跑到戏子身旁,摇醒他:“德国人来了。”随后,其他人被陆续叫起。
戏子看着屋外那些隐藏在树丛中,不断挺进的身影,挑了下眉头:“来的人还真不少。”卡西诺握紧手中的枪问:“现在怎么办?要打吗?”
游击队长摇头:“不,我们离开这。”
当德国士兵破门冲进屋内时,屋内一片寂静。开灯后,士兵们四处搜索,得到的结果是:人已跑了。
向为首的一名军官汇报后,军官眯起了双眼:“跑的还挺快。不过……只要有那个人在里面,我们总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转身吩咐士兵:“通知大家,向屋外继续搜索。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事物。”
黑暗的道路上,高尼夫驾着车急驰。虽然只不过是大半天没见戏子他们,可心里倒真挺想他们的。想着就能见到他们时,不觉又将车速提升了点。
在穿过一片树林后,小楼已是隐约可见。小楼越来越近,小贼的车速也渐渐减慢。可突然出现在车前灯光下的身影,却将他吓了一跳:德国人?怎么回事?
一个紧急煞车,使他在座位上被狠狠甩了一来回。稳住身,再看向前方时,那德国士兵正端着枪向他靠近:“是谁?下车。”
虽然听不懂,可再笨也知道他的意思。高尼夫扶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怎么办?怎么办?
心潮起伏间,头儿的身影在脑内一闪而过——忽然,一踩油门,冲向前去。吓得那士兵急忙闪躲。接着,又斜后倒退,一个转弯,加速——将枪声留在了身后。
当高尼夫驾着车又回到司令部,站在了加里森的面前时,加里森多少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那出什么事了,可那全是德国兵……我差点都回不来了……”
听完高尼夫絮絮叨叨的陈述后,加里森低垂下头,眼睛注视着地面,手背贴上了嘴唇。沉默了一会,才转头看向高尼夫:“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要真有什么情况,明天总能知道。”
“可是,头儿……”
中尉厉声打断小窃贼的话:“高尼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此刻,戏子他们在游击队长的带领下,正站在镇上的一间小商店门前——在此之前,他们才刚甩掉一队德国士兵的追踪。
游击队长敲了那商店的门后,门开了,对上暗语后,众人被让进了屋内——这是个修钟表的店。是游击队的联络地之一。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游击队长和对方悄悄地聊了一阵后,便来到戏子的跟前:“我的人刚才已经告诉我了,你们的头儿,还在司令部。不过,他们没事。你们先呆在这里,这里很安全。”将枪扛上了肩头:“我们今晚还有事情,要先走了。”用手指了指那老人:“你们要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跟这的老板说。他会帮助你们的。”然后,一拍戏子的肩膀:“回头见。”戏子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再次道了谢。
游击队员们离开后,戏子便和老人攀谈了起来。经过交谈,他了解到——这个钟表店,是这里唯一的一家店。有时候,司令部的钟表修理工作,也会交给店里。一边攀谈,一边由老人带路,来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前。
老人推开房门:“在我这里,你们安心休息吧!”走进房间后,打开灯:“你们还需要什么吗?”卡西诺不客气的开了口:“我肚子有点饿了,能给我来点吃的就行。”老人笑了起来:“那没问题。”
老人离开后,戏子看了看周围,然后,搬了把椅子坐下。
酋长先开了口:“现在怎么办?”
戏子的口吻很是悠闲:“当然是休息的休息。”转头对卡西诺微微一笑:“吃饭的吃饭。”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的卡西诺,不禁拔高了嗓门:“我饿了是我的事,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少惹我。”
在卡西诺发火的当口,老人正好端着食物进了门。于是,这位好心的主人便开了口:“先生们,别吵了。”将食物放到桌上:“来,尝尝我的手艺。”戏子不客气的接下食物:“谢谢!”尝了口,由衷的赞叹:“恩,味道真不错!”
卡西诺瞟了戏子一眼:“怎么?你也会饿?”
戏子双肩一耸:“当然。”
卡西诺翻了个白眼,坐一边安静的吃他的饭去。尝了几口后,也不禁开口赞扬了几句。这使得老人更加的热情起来:“好吃就多吃点。”
这位热情的老人很快发现,沉默地坐在一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文森特。于是,他走上前:“行了,伙计。到我这里你就安心吧!”将对方拉到桌子边:“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们能够把你救出来,你就该高兴点。别愁眉苦脸的。”递上一份食物:“哦,来,快趁热吃吧!”
“不,我现在不饿。”
“怎么可能?吃吧,吃吧。”
“不,谢谢。我真的不饿。”
就在老人和文森特说话的时候,戏子站起身,靠近酋长低语:“我想你是对的。”这么突然的一句话,使得酋长一头雾水:“什么?”戏子低声回答:“文森特这人有问题。”话一完,戏子一个转身,向着桌子旁的老人道:“还有吗?我还想再来点。”老人乐了:“当然。”
时钟“滴答,滴答”的跑着,这个时候,还只是凌晨的四点多——可有一个人,却轻悄悄的起了床,慢慢的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等到那人一出门,另一个身影也轻轻地起身下床,跟了出去。
钟表店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后,又被出门的人轻轻带上了。这人走出了钟表店,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向前走去。借着光才看清,走上街的是文森特。
过不多久,钟表店的后门又被打开,另一个人也出了门。他一出门,就轻手轻脚的四下张望,在确定了文森特所走的方向后,紧追了上去。
文森特在过了两条街后,转进了一个小巷。身后追着的人,也跟着进了小巷。
过了一段时间,跟踪者先走了出来——接着,文森特才走出来。照着原路返回钟表店。
当追踪者返回房间后,房间里立刻响起了询问的话语:“怎么样?知道他去哪了?”——这问话的人,是戏子。
“他去见了个德国军官。”——回话的人,是酋长。
“他妈的混蛋!”卡西诺憋不住火的怒骂了一句。
“嘘~”酋长贴近门:“他回来了,正在上楼。”
过了一会,门被轻轻推开,文森特轻手轻脚的跨进了房间。当他转身预备关上房门时,却突然的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刚站稳,就听到身后门被关上的声音。同时,灯也被人打开了。他转身一看,是戏子他们三人——他们手里的枪,正对准着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
戏子首先开口:“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刚才上哪了?”
文森特一听这话,立刻笑了起来:“我刚才起来只是去了趟厕所……”
戏子打断了他的话:“文森特,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
卡西诺忍不住的狠狠道:“快说,不说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你们,你们疯了吗?我能去哪……”
“收起你这一套吧。你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你去干了什么。”酋长冷冷地看着他:“你去见了德国人。”
“胡说。”他拼死抵赖。
酋长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都亲眼看见的。”
戏子上前,示意酋长放手:“说吧!你去见德国人,都说了些什么?”
“不,我不能说。”文森特惊慌失措起来:“我要说了,就会没命的。”
卡西诺已经忍了很久,一听这话,立刻将枪指向他的脑袋:“你要不说,我现在就蹦了你。”
戏子顺着卡西诺的话,将利害讲明:“要说了,我们就饶你一命。要不说,现在杀了你,我们离开。德国人就算来了,也抓不住我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别杀我。我说,我全说出来。”
很快,戏子他们就从文森特的嘴里套出了消息——天亮前,会有两个排的德国兵到这里抓他们。
戏子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钟表店老板,老人随即出门去找游击队联络。临出门前,他对戏子道:“你们把德国人引进树林后就离开,游击队会去对付他们的。”
戏子点头:“好的。”
“你们自己小心点!”启动车子时,老人还不忘再次叮咛。
等车开走后,戏子转身,对着身旁的卡西诺道:“好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迎接‘客人’了。”
卡西诺拍了拍手中的枪:“让他们来吧。”
两人返回钟表店内,酋长早已经把文森特绑了个结实。
当太阳升起时,沉静了一晚上的司令部,又慢慢恢复了嘈杂。
加里森在高尼夫没醒前,已经跨出屋子,下了楼——下楼后,他来到了乔恩的病房前。他在房门前停顿了几秒,才伸手去开门。
乔恩已经醒了,一见进来的是加里森,立刻坐起来。用压低了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加里森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坐在他的床边:“听着,昨天,你那联络地给找到了。我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抓。”
“怎么可能?除非有人去告密。”
“所以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听完这话的乔恩忽然一下子抬起头来,满是惊讶:“你是说……”加里森没有开口。沉默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后,乔恩先开了口:“那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还想去那基地吗?”加里森慢慢的开口:“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想我有点明白他们派你来的理由了。你是个固执的笨蛋。”说完,拍了拍加里森的肩:“你放心去吧!”加里森看着对方,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感谢。接着,他将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德军上校。
“那么……”只见他很有风度的起身,扬起那自信无比的俊脸:“既然中校你已经好了很多,我也该走了。”拉开房门的时候,还回头来了一句:“祝你早日康复,中校!”门内的病人也不忘本分的回应了一句:“谢谢!”
当门被关上后,加里森抬起脚步,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高尼夫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看到头儿之后,就问了一句:“现在几点?”
头儿微微一笑:“就快八点了。你该起来了,我们今天会很忙。”
高尼夫撇撇嘴,没说什么,只是乖乖的穿起他的那身军服。在他将自己打点好后,站在他身后的中尉,心情似乎很好的来了那么一句“你穿这身还不错”的评语。小贼随后就有点得意洋洋。
等到一切都妥当后,两人一起出了门,向着将军办公室而去。开始新的一天,新的活动。
高尼夫一直都知道头儿有着别的计划,但是他始终没猜透是什么。不过,当他跟着头儿见到那个隐蔽的大炮基地的时候,他却突然有点理解头儿的固执了。
小贼看着那些大炮,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了。他转头看看头儿,却见对方脸上是一脸的严肃。
“怎么样?上校?我这个基地规模还算可以吧?”德夫林将军颇为自豪。
“确实很不错,将军。我想您和您的大炮一定会让敌人感到头痛的。”加里森由衷的赞叹着。
“哈哈哈。。。走,我再带你上那边瞧瞧。”
“您请,将军。”
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后,加里森向将军提出了辞行的理由。尽管将军盛情挽留,加里森还是以“军务紧急”为由,体面的离开了。
这个倒是有点出乎小贼的意料。他没想到头儿居然会走的这么干脆。
在回程的路上,小贼坐在车里忍不住问:“头儿,我们就这么走了?”
“你说呢?”
“难道不需要来个爆炸什么的。。。像是放放烟火什么的?”小贼坐在后座上,将头搁在前座椅上一脸轻松的问。
“好啊~~高尼夫。你要愿意就你去。”加里森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行了,头儿~~别开玩笑。”
尾声:
加里森一行带着叛徒文森特返回了英国。而且,还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道。上级对此次行动的成果表示非常的满意。特批了他们两星期的假期。
在嘈杂的酒馆里,高尼夫举着酒杯喝了两口,然后不解的问:“你们说,头儿为什么没有亲自动手炸那基地?”
“是不太像他的作风。”卡西诺摸了张牌后开口。
戏子抽了口烟,也摸了张牌:“他总是有理由的。”
“他当时很担心。”酋长喝了口酒,插了这么一句。
“担心谁?”小贼继续追问。
戏子将手里一张牌丢出:“担心我们。”
话一出口,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了然的微笑起来。。。
(全文完)
后记:
这文拖拉了很久的一个结尾。现在终于给补上了。。。从2005年10月就开的坑,居然现在2010年2月年前完结。确实拖的太久了。。。因为前后相隔几年的缘故,结尾也结的有点马虎了。但也总比老是不结尾的要强些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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