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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名 一年了,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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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炎宫的九少爷终于学会蹒跚地走路,简单的话也能听懂了。可喜可贺,罗兰喜滋滋的到处对那些经常暗地里讽刺她跟了个白痴主子的侍女说起这件事,心里总算高兴了,脸色也娇艳了几分。
一岁是紫月大陆上一般幼儿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年纪,九少爷其实也不算笨,只是炎宫里大少爷炎翌*瓦尔伦八个月就已经走得很稳当了,话也说很清晰了;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差,就比炎翌*瓦尔晚一两个月。所以相对来说,九少爷就被认为是笨了。于是,九少爷的称号除了“不祥之子”还多了一个,“先天不足的笨蛋”。每每听到这些,罗兰都忍不住要跟那些嚼舌根的人争吵,可惜她势单力薄,总是敌不过那几张嘴的围攻,只能自己气个半死。
谁说九少爷是残疾白痴的,她看九少爷只是文静了些而已,平时都不会哭闹很是乖巧,可恨那些狗仗人势人喜欢咒九少爷!哼哼,九少爷再怎么不是也是炎宫的少爷,昨天主管已经派人来通知了,炎主今日要给九少爷赐名。
想到这,罗兰不禁乐得眼睛都眯成缝了,瞧着坐在床上玩东西的小主子发愣,让拿着新衣服进来的柯翠娜心里直摇头。
见柯翠娜走入自己的视线,罗兰回了神,红着脸喃喃道:“柯翠娜姐姐。”
“你啊,真是个么没记性的丫头。”柯翠娜自然知道小丫头的心思,毕竟她发呆走神被自己告诫够几次却屡教不改,不好意思也是应该的。也亏得是在绿居,不然罗兰现在怕是没了这份真性情。
罗兰闻言,只得讪讪一笑。
“九少爷,今天是炎主为您赐名的日子,换好衣服我们去会议厅吧。”柯翠娜低眉顺眼地给正在玩花的九少爷行了个礼,顺手把折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在床边。她是主管费诺迪一手教出来的,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下人,因为九少爷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的庇护,费诺迪不放心其他侍女的品行,就让她带着罗兰一起照顾九少爷。今年费诺迪已经把侍女的训练工作全部交给她了,想来以后是没时间照顾九少爷了,偏偏这罗兰也是个孩子心性,让她怎么放心啊。
“喔。”玩着花的小人儿终于把暗淡的眼睛转向等待回答的柯翠娜,含糊的发出奶声奶气的童音。
天知道狞对这声音不喜极了。
终于可以进一步训练身体了!狞大大松了口气,他装残废装得连自己都觉得他是真的残废了。
任由两个侍女帮自己穿衣服,对罗兰趁机上下其手的行为视而不见,很快狞就被包装好了。罗兰没能跟去会议厅,只能在绿居等他们回来,嘴巴撅的老高。狞不得再一次暗暗称奇,这种喜形于色的人真是炎宫里调、教出来的?
炎宫,议事大厅
身着精良软甲的卫士挺拔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偌大的厅里空无一人,青色的铜石墙壁,恰如其分的摆设,无一不透露着庄严的气势。会议厅平日里不会有人来,只用于炎主召开会议或主持炎宫大事,没有炎主的召集其他人是不能随便到这里来的。
守在会议大厅门口的卫士早就看到柯翠娜抱着一个表情怯怯的瘦小的孩子朝这里走过来,照例询问过了就让柯翠娜进去了。
考虑到九少爷在宫里没什么地位,平时也不招夫人们的待见,要是来晚了肯定会被刁难的,所以柯翠娜早早就带他到会议厅等候其他人。就在柯翠娜怀里的狞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伙人才陆陆续续的来到大厅,是炎宫的夫人们和她们的孩子,除了死去的拉美丝夫人和因谋害她而被处死的伊莲夫人,炎主的女人和子女们都到齐了。
柯翠娜把怀里的孩子放下,对所有夫人和少爷小姐行了礼,再把不知所措的九少爷一一推到他们面前问安。
夫人们都和蔼的答应,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都带着完美的笑。毕竟这孩子的所有情况她们都有自己可以得知的渠道,一个不受重视、一无是处的失去母亲依靠的孤儿根本不值得她们冒着和伊莲一样下场的风险去解决他。
小鬼们就不是那么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了。狞一脸怕生自卑的样子,其实心里很不以为然。除了已经10岁的“大哥”炎翌*瓦尔伦对他微笑外,其他人不是对他视而不见,就是瞪着他一脸嫌恶的表情,显然九少爷的外号他们都知道了。
问候完夫人和兄弟姐妹们,大人物终于出场了。炎宫的各高级部门的负责人跟随着一个耀眼的男子进了大厅。
“炎主日安!”一时间大厅莺声燕语。
柯翠娜行完礼,就退到门外去了,虽然担心九少爷,但还是不得不按照礼仪做。
炎君*瓦尔伦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大厅正中的小不点,挑了一下霸气十足的剑眉。又小又丑!不过,所有的子嗣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除了有可能接替他的位子外根本不具任何意义。赐名不过是例行公事,这次赐名礼没有费诺迪的提醒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
为了显示自己的胆小自卑,狞一直都低着头不对那道冷冽的目光有所回应。在会议厅的众人看来,可怜的九少爷更加胆怯了,两条火柴棍似的腿抖得厉害,心里都有些轻视。
“抬头。”好听但冷漠的男中音从高座上清晰地传下来。
大厅中低头的孩子似乎受到了惊吓,打了个颤,才缓缓抬起他清秀却暗淡的脸,看了一下上头的人就立即把视线定在脚尖。
炎君*瓦尔伦觉得无趣极了,还是快把仪式结束吧。心中默念:“以吾炎君*帝*瓦尔伦之名赐汝炎瑕*瓦尔伦之名,契!”一点殷红向大厅中的孩子眉心射去。
只是原本该射进眉心的殷红因为九少爷站不稳颠了一下而射到了他的右眼斜右下方,一阵光后,红点便隐匿了。
这仪式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大厅中的空气一时间有些躁动,但也没人敢在炎主面前窃窃私语。显然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对此作出反应。
“炎主,仪式是否在举行一次?”大厅旁的人中一位大约50岁的老者站出来问道。
“不必了,仪式没有失败。九少爷名炎瑕*瓦尔伦。”炎君*瓦尔伦从还愣着的小小孩身边走过,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看来,这九少爷是真真不受重视。几番思量,众人在炎主走后也都紧跟其后离开了大厅。
“瑕儿!”就在九少爷要被柯翠娜带回去时,刚刚站出来说话的老者阻止了柯翠娜,用不同于炎宫里常用的语言叫道。
狞知道那是南洋的语言,拉美丝自言自语时大多是将这种语言的,跟中文差不多。不过,作为一个生长在讲东语环境下的一岁小孩来说,听不懂是最正常的。
“我是你外公甘迪*帝尔森。”注意到小人眼中的疑问,老者改用东语。
“外公?”小人奶声奶气地学着甘迪*迪尔森的发音,不怎么标准,可是让甘迪*迪尔森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呜~”不知所措的小小孩童被老者一把抱住,从他颤抖的双臂可以看出他的激动。他那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看着没亲人照顾的孙子甘迪说不出的心疼,幸好他与费诺迪是老相识,托他就近照顾孙子才稍稍宽心。
“外公~”狞扯了扯甘迪扎得他生疼的栗色短发,他被抱得很难受。
把小人举到面前,甘迪慈爱地说:“外公会保护你的,等你长大可以出宫就到南洋帝国找我。”没有炎主的允许他不能擅自逗留在炎宫太久。他郑重地从戒指中取出装着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荧荧绿光的东西放到小人面前,那是迪尔森家族传世的宝物--树人之心。
树人是几千年前活跃于紫月大陆的一个古老种族,它们的心是魔法师和药剂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只可惜树人之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必须是树人自己心甘情愿献出来的才会保存住那巨大生命能量,强取豪夺只会让树人之心自爆。两千多年前一场巨大的天灾让这长生的种族几乎灭绝,而剩下的树人也因为人类的贪婪毁灭了,树人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
“吞下去,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看着孙子乖巧地吞下,甘迪才稍稍放心地离去。希望他可怜的孙子能撑到可以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是炎宫的长老,自然明白炎宫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