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放手 ...

  •   情窦初开的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懂,认为喜欢就一定要拥有,现在的我才知道,放手也是另一种幸福。——洛小戏在那黑色的日记本上淡淡勾勒到。

      “纯纯,小安在楼下,他说今天想跟你出去玩噢,你就陪陪他嘛。”妈妈推开门,在我耳边轻道。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例如把一个沉迷小说的十五岁女生拉出她似命珍惜的书籍,走向钢琴小天后的路;例如把一个以前常说自己怎么不好的妈妈变成现在经常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女儿的人;再例如把一个成天呆在家里的十五岁女生变成现在身后男人一把的魅力女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觉高傲的昂首。

      闷青色的齐腰卷发,雪白的打底衫配上艳红色马甲,深黑色小脚裤衬托着银色高跟鞋的耀眼。

      “我们去哪?”拉开车门,艳红色的背包随手忘位置上一搁。

      “你说。”不冷不热的吐出两个字,在镜子前摆弄着自己的刘海。

      “巴厘岛?”

      “不去,为什么每次都去那里?”声音冷冷的发出,眼睛却不曾离开手中的镜子。

      “好望角?”

      “不好,我不喜欢。”

      “那你说我们去哪?”他没好气的开口。

      “感情你不喜欢我们在一起,那好,我成全你,停车!”我摔下手中的镜子大声呵斥道。

      原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说对不起,不想却被身体向前倾的惯性拉了回来。

      “好吧,你走,纯纯,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我,再来找我,如果想不起,那么我们注定一辈子
      擦肩而过,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不到对的人,那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顾惜纯,只要有天你回头,灯火阑珊处会有一个专属于你的身影,记住,不管什么时候。

      “陆圣安,你真的决定这么做,真的不后悔么?”我侧过身面对着他,这一刻,心里的杂乱错过了猜测他的答案。

      乳白色宝马停在路边树下,车里的两人沉默了许久,一句富有磁性的话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做替代品,我要做可以保护纯纯的人,而不是那个存在记忆力或有或无的影子。”双眼狠狠的按住方向盘,隔着惨白的空气,我看见了他手背上暴露的青筋。

      替代品,陆圣安,你说的是他么?搜索着所有的记忆,画面定格在三年前的某天,彼此残擦肩而过,天南地北,残留的阳光照耀着那辆淡蓝色的自行车。巴厘岛,好望角,这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只要陆圣安带着我闯进那些大门,回忆就会一涌而上,不论沉寂了多久的泪都会死灰复燃,回家对着镜子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才知道自己犯了傻。

      莫白,明明已经消失了三年,为何我还是忘不了你,曾经跟你在一起呼吸过的空气我都在逃避,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回忆陷进去,你明明不曾属于我,为何赖在我的回忆里不肯走。

      “安,我是不是该好好谈一场恋爱了。”发出细微的声音,倾斜的身子看到了他脸上淡然的表情。

      从车子的另一边下去,走到我这边狠狠的把门打开,宽大的手掌捏住我细小的胳膊,不管我的满脸错愕把我拉下车。疑惑的看着他,一声不出,任凭他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陆圣安,这一刻,你准备要放弃我了么?你是否知道,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想用心去接受一个人。

      四目相对,在原地呆了许久,最后被他的傻笑声拉回。

      “傻瓜,你知不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把我紧紧的拥进怀里,双手放在半空的我还在发愣。

      莫白,你离开了,我遇到了辰,是他一直对我好,三年来,他对我的爱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现在是该有个回应了,当初你说的我们还会见面,是不是指我们都儿孙满堂的时候?御夜,现在没有我缠着你。你应该过得很好吧。莫白,再见了,既然人早已离开,那么回忆就请一起带走吧。

      “好了,我终于看见太阳了,噢耶!”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是初识时他的口气,以前那么忧郁的他,现在显得如此阳光,而且,这阳光好像瘟疫一般传染到我身上。

      “吼!陆圣安你这家伙,明里暗里说自己以前跟我在一起是不见天日?”我生气的看着他,谁都知道那是撒娇而已。

      “是不是你自己青楚,哼哼,以前跟你在一起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好了。”下脚步,举起拉着我的手:“你顾惜纯,一辈子都只属于我陆圣安,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魔掌。”说这话,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喂,你就这么肯定?”我斜眼故意问他,他用眼神告诉了我答案。

      在他眼神飘忽的那一瞬间,我试图把手抽离,却发现他拽住我的手越来越紧,直到手上传来忍不住的疼。

      “坏蛋,你弄疼我了。”我开口小声的嘟囔,他却反射性的急忙把我松开。

      “纯纯,怎么样,还疼么?都怪我,我怎么能那么用力。”嘴里洒满了自责的话,眼里满是心疼。

      “傻瓜,我又没怪你,你慌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现在的感觉,我曾经那么真实的拥有过,只可惜,那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也许我的手掌不够宽大,所以才让他慢慢溜走,或许,未曾被我抓住过。

      “我们去听戏噢?”我鼓起勇气说道,傻瓜陆圣安,为了不让你乱想,我决定开始克服自己,我不再逃避,迎接一切,慢慢接受一切,包括曾经被他视之如命的戏曲。

      三年前的顾惜纯,除了写稿就是看戏、听戏、写稿是自己喜欢的事,而有关戏的一切,都是来自他,只要他关心的一切,顾惜纯都会慢慢去接触,为的只是跟他的距离能近那么一小步,他离开,顾惜纯发誓丢弃有关他的一切,哪怕曾经一起呼吸过的空气。

      “今天唱梁祝噢,纯纯你确定要去么?”

      “喂,你今天话很多诶,我说了去,就一定会去。”莫白,不管将来的我们以怎么样的身份出场,再以什么样的身份相认,我都会坦然的面对,但,莫白,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戏院的人今天格外的多,似乎都是冲着戏班最近赫赫有名的新角儿来的。

      我拉着陆圣安拼命的往前挤,但他似乎又在神游搬,不发出任何声音。

      “喂,陆圣安,你今天怎么了。”我抱着爆米花问他,右手还在不停的把爆米花王嘴里送。

      “纯纯,我们回去吧,不看了好么?”他看了他戏台,又看了看门口,好似在寻找什么,又好似在躲藏什么。

      “喂,你不是在说天书吧,票走买了诶,你以为钱你泥巴沙子可以一把抓么?”陆圣安,你家就是再有钱也不能浪费,我们是好孩子。

      陆圣安,你这个白痴,不知道我是在为了你改变自己吗?你怎么可以拉我回去呢?就是心疼我,怕我哭也不用这样吧。

      “那我们坐后面点好么?”他再次开口,嘴里满是乞求,即使不知道理由,还是从了他,再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借口。

      也许这会更好,我怕靠得太近眼泪越是藏不住。

      偌大的戏台坐落在正前方,灰红色的椅子层层叠上,前面的人时不时站起来观望,有的人左顾右盼,也有人小声的嘟囔,为何现在还不开唱。

      看了看时间,8点30,不是7点30就开始唱的么,难道今天不唱了?不是吧,如果这样的话,我当初还不如听季南辰的话呢。

      “喂,你说怎么还不开唱啊!”我也对着陆圣安抱怨起来,双手不停的敲打着早已空空如也的爆米花盒子。

      “准是你把人家吓着了,嘿嘿。”

      “陆圣安,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我是长得比较惊艳,但也不至于吓到人吧。

      “好了,开玩笑的,傻瓜,我们先出去买吃的,说不定回来就开始了。”他拖着我就往外走,说完忘了整个戏院黑漆漆的事实,更何况我们的位置,根本就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怀疑陆圣安是不是长了猫眼,在这么黑的地方都看得见路走。

      “啪!”一恍惚,摔倒在台阶上,抬起头菜发现是被人撞倒。

      “纯纯你怎么了!”“对不起!”两句话同时发出,刚起身的我不知如何回应,最后不禁大脑思考的说了句:“没关系!”便抓住陆圣安的衣角跟在他后面向外走去。

      繁华的街,霓虹灯闪烁,抬起头看着路边的灯,明明光线很暗,为什么些许有些刺眼。

      “啊!”随着叫声,人也随之而落,顾惜纯这个笨蛋又摔倒了。

      “纯纯!”陆圣安急忙回过身来扶住我。在他慌乱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些许什么,那里面不仅有对我的担心,还晃着几缕猜不透的感情。

      “我没事。”扶着他的手准备起身,脚却像灌了铅一样重,脚腕传来些许疼痛,本想试图反抗,最后才知道那是徒劳。

      “上来吧。”他蹲下身,背对着我,“我背你。”

      我没说话,扑在他宽大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沉寂了许久,眼皮越来越重,到底是累,还是喜欢这种感觉,我想,都有吧。

      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小贩们想着明天怎么赚钱,网虫们想着明天怎么做人物升级拿奖励,老板们想着怎样获取更大的利益。在A市的某个角落,他想着怎么样让她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下的人还在行走,本想说点什么,却不想打破这份安静的幸福,趴在他背上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顾惜纯,你知道个白痴,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惜纯,你很傻,也很可爱,但是,为什么你要封闭自己,明明可以更阳光的。”

      因为累了啊,笨蛋,但是,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我还是以前那个顾惜纯啊。

      “顾惜纯,你这个傻瓜,为什么那你笔尖下出现的主角都那么完美,如果可以,我想做你下一个笔尖少年。”

      笔……好久没碰了,但是,陆圣安,你会是我下一个完美的笔尖少年。

      “顾惜纯,如果哪天他回来了,你会离开我吗?”

      他,还会回来么。

      “不知道。”不知怎么的,竟开口说了这么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是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不是说不知道会不会离开你。”

      他愣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开口:“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安静的夜里,隐约可以听见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刚醒。”

      “那你都听到了?”

      “没有啊,我只听到你说什么回来了,会不会离开你什么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啊。”我
      再傻也不可能告诉你全部,我要你做我笔下,此生最美的少年。

      “那我问你,他回来了,你会不会离开我。”他郑重其事的阵势把我吓到了。

      他,回来了,我会离开你吗?会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切该怎么去解释呢。

      “我脚疼……”小声的嘟囔着,把话题岔开,陆圣安急忙把我放下,询问着一切,眼里的关心让我内疚。

      如果,他回来了,我会离开你吗?给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吧。
      躺在床上,面对着天花板,本该抱头大睡的我此时却没有一点睡意。他回来了,你会不会离开我,他回来了你会不会离开我,他回来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从床上猛的起身,双手拍了下头,顾惜纯,你怎么这么傻,莫白他本就不属于你,何来离不离开之说。顾惜纯,你就死心吧,莫白他这辈子喜欢的只有麦弄弄一个人,三年前,他可以为了麦弄弄奋不顾身,三年前,他可以为了麦弄弄留在你身边,三年前,他可以为了麦弄弄放弃那场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比赛,那么,三年后的他,依旧不可能属于你。所以,顾惜纯,你就死心吧,在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永远只有陆圣安,所以你不能离开他,绝对不能。

      折腾了一整晚,现在都大半夜了,戏也没看成,搞的乱七八糟的,还是睡不着,摸索着走下床,移步到电脑旁边打开电脑,无意间瞟见那本杂志,封面鲜艳的颜色再次狠狠的扎伤我的眼,印纸封面上,“麦弄弄”三个字那么显摆,翻开书页的娱乐咨询栏目,双手不听使唤的夺过插在笔筒里的铅笔,对着那张熟悉的脸狠狠的扎下去,响声之后,抽出笔,白色纸张上的窟窿狰狞得可怕。

      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不,顾惜纯,你不能这么在乎他,你不能,你只可以在乎陆圣安,莫白跟你,永远不挨边。

      指尖触碰着键盘,打开空间敲打着字,这是一个心情发泄所,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空间写日志,然后上锁。

      十指在键盘上嗒嗒直响,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上的那团微光,按在键盘上的双手一直没有停息,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要在这一瞬间释放。偌不是被滴滴响起的消息声打断,或许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

      陌生而有熟悉的头像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回来了。”

      四个9号黑色字体深深触动我的心,何时,心跳慢了几拍,双手按在键盘上,敲打出一串串自己看不懂的字,然后再按Back space,这样反反复复,好多次。

      莫白,我该跟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有共同的语言吗?或许,从来就不曾有过?呆滞几秒,然后扶住鼠标轻点关闭,那一刻,整个房间好安静,就连刚刚敲击键盘的声音早已销声匿迹,现在,满屋子都只是自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纯纯,今天周一,快点起床去学校了。”妈妈在楼下叫了几遍,我才醒过来,睁开眼,死死的盯着白色天花板,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周一,又要去学校了么,三年来,我一直在按照他们给我的路走,包括上学。

      许久,爬起身来,抓起床边的杂志往楼下走去,刚坐在餐桌面前,却好似着了魔般折身跑回房间。

      打开电脑,点击自动登录,最近联系人,陆圣安。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昨天莫白明明说他回来了,一定有,一定,来回翻查着左右的联系人,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数字,难道,是我记错了么?努力回忆昨晚的一切,被笔扎过的杂志安安静静的躺在床边,空间那封上锁的日志,这些都在,为什么,却唯独找不到昨天有关你的一切,包括记忆。

      不死心的把联系人来回翻阅,但始终都是一个结果,最后无奈的傻笑出声:“顾惜纯,你真是个疯子。”

      清晰的空气没有午后的杂质,但这一刻它却让我几乎窒息,拼命的喘着粗气,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系。

      学校依旧是老样子,无一丝变化,今天学校上方的云似乎很黑,就如我现在的心情一般,烦躁不安,就像坠入漆黑的夜,伸手抓不住任何救命的东西,包括一根细小的稻草。为什么,在他问我问题后,世界就跟变了样一样,几乎容不下我的存在,难道,我真的还那么在乎他?我想我是疯了。

      “纯纯,今天晚上有场演出,因为钢琴手突然有急事,这场比赛又很重要,所以只能麻烦下你了。”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抬起头迎上的是班主任那和蔼的面容。

      “啊?老师,你说什么?”我蒙了,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纯纯啊,算是老师拜托你了,老师也相信你一定会帮这个忙的,是不是?”说完不等我回应,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踩着高跟鞋走出教师。

      “老师,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我可不可以的问题,问题是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你就说什么演出……

      “纯纯。”小默用手戳了戳我的腰,盯着教室门口的我回过神来,等会再去一趟办公室好了。

      “嗯?怎么了?”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反应过来菜发现眼眶早已湿润,我急了,“小默,你怎么了?”双手按住她肩膀不停的摇晃,她却噗哧一笑。

      “顾惜纯,你这个傻瓜!喜欢莫白为什么当初不挽留呢?”她眼角还带着泪,嘴角却扬起了弧度。

      小默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莫白,好像心事被戳穿了一样呆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就像被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广场上一样的感觉,赤裸裸的想要逃离。

      “小默,你怎么知道?”

      她甩给我一本杂志,是我每期必买的那本,今天出书,小默怎么这么积极?

      接过杂志,看着封面的青绿色,一眼瞟去,三个大字拉住了我的神经。

      《我们的爱,好无奈》文:顾惜纯。这是三年前投的稿子,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或者肯定的说,为什么现在才采用。

      指尖触摸着白色纸张,一字一句的盯着那些字浏览下去,黑色文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更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笔直的插进我的左心房,那个叫心脏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简以情暗恋一直在她身边照顾他的尹千夜,而尹千夜却深深爱着自己的好朋友苏以默,不管简以情如何明显的向他坦白,他都视而不见。

      他们一起参加比赛,本以为可以一起晋级的简以情却在被玻璃片割伤脚的梦中醒来,原来他们一直不是同一条线上的,从海选开始,都只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简以情以为尹千夜只是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尹千夜为了那场的才艺大比拼苏以默能拿到冠军而伤了自己,简以情以为苏以默会像自己在乎她一样在乎她,却没想到在苏以默身上验证了人都是自私的这句话。

      那场比赛,简以情无原因自动退出,尹千夜把冠军让给了苏以默,那一刻,她知道,原来只有苏以默在尹千夜的心里有份量。也因为那场比赛,简以情精神失常,又哭又闹,也许那样,她堆积已久的情绪才能得到更好的释放。

      苏以默到简以情家里探望却被简以情用水果刀威逼,完全没有意识的简以情把刀挥向苏以默,口里拼命的嘶吼着:“把我的阿夜还给我!”那一刻她像个发怒的豹子,没看清来人就把到刺了下去,当她反应过来却被尹千夜脸上的鲜血惊醒,银白色水果刀上流淌着鲜血,灯光照耀在刀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苏以默在简以情神游的那一瞬间,夺过她手里的刀狠狠的刺进她心脏。

      简以情的家人说要报警,尹千夜苦苦哀求,毕竟他那么在乎她,只要不报警,他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那一刻,他似乎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何物,跪在他们面前乞求。简家要他留在简以情身边直到简以情康复,若是康复不了,他注定一辈子呆在她身边。

      尹千夜对简以情照顾得无微不至。当他为他端茶递水的时候;当他下雨天为她撑伞的时候;当他迷路他满世界找的时候,简以情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有那么一丝的温暖,但这些感动与温暖却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她怎么都接受不了尹千夜是为了另一个女生呆在她身边的事实……

      “啪!”书本砸在书桌上,发出闷响,把头从杂志里抬起来,看着眼前的人,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不小心眨了几下,眼泪就那么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那么晶莹剔透。

      陆圣安站在书桌面前,眼里满是怒火,我不明白为什么,却一下子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他一愣,口气里又充满了疼惜,刚刚的怒气似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

      书桌上,两本同样的杂志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当我伸手去拿,陆圣安却抢先一步把杂志藏在身后,我盯着他,他一言不发,脸上挂满了傻傻的笑容。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有那么点疼痛,陆圣安,你真是个傻瓜,我顾惜纯的情绪能牵扯到的人,可能只有你了吧。

      止住的泪再次夺眶而出,刚离开他的怀抱却再次扑上去。陆圣安,你表面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心到底有多疼。

      “陆圣安,你这个傻瓜,我顾惜纯发誓,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呆在你身边,傻瓜,你听到了吗?是永远!永远永远!

      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却感到了他抱住我的双手越来越紧,几乎窒息……

      我们的爱,一直那么高调,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在大庭广众下拥抱,哭泣。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有个把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他叫陆圣安。

      漆黑的夜,城市的路灯像漫天的星星一样安静的挂着,繁华的城市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娆。

      这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大杂烩演出,小丑、戏子、魔术师、驯兽师、歌星……各类来自五湖四海的台上艺人,今天为了某个共同的目的来到这里,为了只是争夺某样东西。

      滑稽的小丑在台上雀跃着,为的只是博观众一笑,魔术师变幻莫测的手法只博人们那一声声高昂的喝彩。

      戏子站在台上,一颦一蹙,不为笑声不为喝彩,只为自己那颗跳动的心。

      虽然在后台准备,却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今天是为浅家大少爷的订婚而演出的,为何要唱梁祝的化蝶飞?人人来这都是因为收了钱家的钱,据说浅家世界上的名流世家,大少爷更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那么,新娘到底是怎样的惊艳世俗?

      “混账东西,少爷今天的订婚日子,你唱的是什么,信不信少爷拧了你的脑袋!”有人忽然走到台前大喝,戏子却没有理会他,移动细碎的步子准备唱,却被来人强制停下。

      俩个大汉夹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后台拖去,戏子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愤恨,手背上的青筋隔着透明的空气暴露出来,握住的拳头越来越紧,他对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恨。

      发愣许久,抬头却一少年站在太中央,高贵的气质慢慢流露出来,拉起的嘴角弧度足以颠倒众生,好个如诗如画的美少年。

      “大家别介意,下面就请出我们的钢琴小天后为大家弹奏一曲,让大家尽兴,别为了这一段小插曲而失了兴致。”说完瞟眼向我,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在闪烁的灯光下更加琢磨不清。

      其实我喜欢刚才那场戏,它像极了三年前的我们,只是我没有成为祝英台的命,亦或是我的世界从未出现过梁山伯。

      那一秒,有种莫名的想法油然而生,既然喜欢,那么就去走他未走完的路。

      台上,我用钢琴演奏了一曲别样的梁祝,没有戏子,没有任何乐鼓声音,单纯的钢琴声里不参任何杂质。

      曲终前,有个高傲的女人冲上台,她双手提起过长的婚纱裙摆俯视着我,停下在钢琴上雀跃的手,缓缓起身,却迎上一记火辣的耳光。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犯贱还是怎么,浅家请你们这些人来是为我跟少爷庆祝的,你们一个个当是死人了还是怎么,啊?!”尖锐的声音从蠕动的喉咙里发出,不仅刺耳,还令人作呕。

      那么霸道,蛮不讲理,不懂礼貌的人,怎会配得上那如诗如画的少年。

      抬起头直视着她,却在下一秒呆若木偶,脑海里浮现出那被铅笔戳穿的纸张。一言不发,同样直视着她的满脸错愕。

      “啊!!”她愤怒的嘶吼着,我却扯起此生最高傲的笑。

      双手提着雪白色婚纱离开现场,几个佣人着急的追过去。那场婚礼,没有结果。

      麦弄弄,如果知道当天的新娘是你,我就应该弹大悲咒。

      狼狈不堪的后台,所有刚表演过的人都在气愤的卸妆,那戏子也躲在阴暗的一角,慢慢褪去脸上那鲜艳耀眼的颜色。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面前,镜子里那忧郁的眼神一闪而过,那么熟悉。

      “莫白!”我惊叫的发出声音,一切的感觉那么熟悉。

      “姑娘,你认错人了。”他的妆卸了一半,停下双手脸庞微侧的说道。

      我没有认错,一定是的,就算你上了妆,换了衣服,变了人,可你的声音却骗不了我,一定是你,莫白。

      “不,我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你!”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强而有力的回答道。

      “我说你认错人了!”他使劲的我我手甩开,我一踉跄摔倒在地,他却仓惶逃走。莫白,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狠心,或者是,你对我一直是这么狠心,从三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我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卸了一半妆的他那么狼狈的离开,泪水不知何时早已爬上脸颊,花了那高傲的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放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