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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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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心的描绘着精致的眉眼,镜中绝美的妆容,让女子都自惭形秽的扮相。
一举手一投足,动作优美而不失力道,粉黛无法掩盖眉宇间的气魄,这样的戏子,让人无法不注目。然而他的视线仅仅聚集在台下的某一处。
直直注视着前方的青年男子,样貌算得是清秀,然而那双呆滞的眸子却透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的神智不太清醒。
解语花正唱到那句“——免你牵挂”瞥见台下吴邪那不再清澈的眼,不由心里泛起一阵难言感伤,此刻却似是进入角色,真情流露,惹得台下戏迷们一阵叫好,却不知台上的虞姬并非演绎出来的难过。
“吴邪,回去了。”
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解语花寻遍了各地的医药偏方,吴邪仍是这幅失神的模样,怎么也医不好。明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吴邪的心药,已经不在了。
当他看着浑身染满鲜血死死抱着一大堆不成形的残肢断臂不松手的吴邪的时候,当吴邪死活要带着这不完整的模糊不清的尸体出斗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不管吴邪抱着的是不是那小哥,或是这里面有那个小哥,他绝对不会松手。
出了斗。吴邪的精神就崩溃了。
有时候沉默不语的瑟缩在墙角,有时候暴躁得把屋子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烂。
可是后来,他变得很乖,只是呆呆的,小花带着他去哪,他就跟着,点个头或者是嗯一声算是回答。——从解语花不再穿粉红衬衫改穿连帽衫开始。
解语花看着旁边默默吃饭的吴邪一边微笑着一边跟他说戏园子里的各种趣事,也不管他能听进去多少,只要能打破沉默就好。带着他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甚至久违的登台演出也是为了给他看,因为吴邪曾经说过的一句玩笑话——“小花啊你什么时候唱上两段给你吴邪哥哥听听?”
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换做是当初吴邪一定会调侃着说“瞧你那表情纠结得跟什么似的,来来来多吃点看你瘦的……”然而现在的吴邪已不是当初的天真,解语花甚至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映在解语花心底的笑容早就随着一个黑发黑眼闷声不吭的青年的消逝而烟消云散。
“小花穿粉红色真好看!”小男孩看着穿着粉红色小袄子的他笑了,诚挚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
“小花摔疼了没有?”小小的男孩把他扶起,满脸的惊慌失措。
“小花是我的新娘子了!”虽然只是家家酒的游戏,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却是莫名的开心。
“吴邪……”
眼前似乎变得有些朦朦胧胧的,就连吴邪抬起头看他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不清。
“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待会带你出去走走,这两天终于出了点太阳,”你的阴云何时才能消散?“喝点汤……”吴邪啊,你都不记得了吧。
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解语花又笑容满面的拉着吴邪出门了。
——有些事情,我记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