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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s 1 我以为小鸟 ...

  •   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
      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
      十年以后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
      而是沧海的那一头,
      早已没有了等待 。
      ——柏拉图

      沙漏一点一点地滑下,令人百般寻味。仔细想想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情景,泪珠也从两双墨黑明眸中缓缓滑下,不留痕迹地轻吻这片让她遗失已久的国土。
      嗨,各位,我回来了。
      一句想了十年的开场白,到了机场,却迟迟开不了口。
      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让任何人来迎接,是她想了一个星期才决定好的。
      她孤零零的站在机场大厅,没有携带任何行李,承认吧,孙娉婷,这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的结局吗?
      没有他的十年,是没有感觉的那些匆匆学习竞争压力,直到现在功成名就吧。

      “他将是你的哥哥!”
      “婷婷,我们离开这里,就像我离开他,你离开穆梵一样,好吗?”
      “我爱他,比你更爱更爱更爱……而你,即将是他的妹妹。”
      “穆梵他爱的人是你!”
      ……
      一切一切的疼痛回忆,罢了去吧,十年了,她早就放弃了。
      好多好多的,她不敢再往后,往后一点点也不敢了,她好怕稍稍一回头,就对上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久久不可移动。
      她花了十年变成一个成熟的职业女性。那么他呢,花了十年,有没有将她的名字从最心底抹掉?
      孙娉婷,快忘记吧,你只有一个身份,温穆梵的妹妹。
      她傻笑,然后缓缓走在机场出口大道上,垂着头。
      她的继父,也就是她的妈妈最爱的男人,是她最爱的人的亲父,一切关系都变得很复杂了……可曾经她还是爱上最不该爱上的人。
      她还曾忆起自己当时最狂妄的话,他就是最诱惑我的荷尔蒙……
      记忆在不断地更新,更新,和他在一起,真的很甜蜜,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想到这里,孙娉婷又开始猛拍脑袋,不能再想下去了。
      回来,是为了妈妈……
      一个月前,在她的私人邮箱中多出了一封紧急邮件,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收件人:孙娉婷
      发件人:妈妈
      主题:无
      回来看看好吗?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婷婷。

      对着屏幕看了好久的娉婷,早已是泪流满面,哭不泣声。
      而三个月后。
      孙娉婷已经是“相爱永远”婚礼设计工作室的代理老板兼首席设计师,手下一票的才女帅哥,大家都成为了一家人。
      她的愿望很小,只是希望每一对对的新人走向幸福的殿堂,不要像她,失去后才会知道珍惜。
      回来的这段时间,她没有去看望妈妈,听说他们已经搬家了,明显的这只是她逃避的借口。
      “婷姐婷姐,门外有人找!”娉婷恍回神,看到娇小可爱的Sada抱着几本文案匆匆跑进办公室,脸上满是兴奋,该不是又看到帅哥来了吧?
      “什么事这么急?”她满是疑问。
      Sada立在办公桌前,抚了抚胸前,深呼吸地迫切需要冷静,“门口……门口有个很帅超帅非常帅的男人找你哎!真的好帅啊!”
      找我?娉婷犹豫了一下,看着sada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如果是公事又怎么会约在门口呢?
      娉婷立身绕过还在激动状态的sada,带着满脑疑问走向大门。
      Sada没有骗她,的确有个男人找她。她慢慢走近斜靠在灰色Ferrari旁的人,距离越来越近,却感觉身影越来越清晰,身体里一处遗忘已久的伤疤在慢慢地被人揭开。
      男人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是他!
      他怎么知道她回来的?!
      娉婷慌慌张张地把头别过去,双手不听使唤地扯着自己的衬衫衣袖角,这是她见到他习惯的动作。
      十年了,他比原来长得更俊秀,还多了一些成熟,还有一些……盛气凌人的冷漠。
      当她再一次看上他的眼睛时,他已经站在她的身前。他俯身凑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诱惑,这么好的男人,也难怪被自己的妹妹爱上。
      一时间她被逼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正视眼前的男人,但是总不能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吧?好暧昧,容易误会。
      “回来怎么没有告诉我?”这是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那么的温柔,但是稍不符实际。
      “恩……我……”娉婷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结结巴巴地道不尽言语,还不如说是做错了事情,不知道圆谎。
      温穆梵淡淡微笑,抚了抚一丝她的细发,“一起回家吃饭,爸爸妈妈很挂念你。”
      他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已经把自己当做她的哥哥了?
      娉婷瞪大眼睛看着穆梵,很是惊讶。
      穆梵又凑近了一下,抬手对着她的小鼻子轻轻地挂了一下,冰唇微微启开,“哥哥也很挂念你。”
      话音缭绕,娉婷已经愣了好久,久得都不知道穆梵离开她的身边坐在了车里等她。她不远地看着穆梵,心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高兴。
      他真的释怀了,是她的不辞离别,让他对她彻底的死心,以至现在,变成了法律上的兄妹。
      娉婷苦苦笑着走进他的车内,打算坐在后座,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婷婷,坐在哥哥旁边。”
      她微微抬头,又是一副很疑惑的表情。
      这一瞬间,穆梵又为之情动。找回她,应该在自己意料之内吧,三个月前去英国开会回来的时候,破天荒地看见她,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她,呼吸她的气息,与她分享四年的思念。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机场大厅里悄然落泪,心莫名揪疼,毕竟他和她早已不再是那两个天真的孩子,她懂事了。
      “坐哥哥身边。”一样的话再一次响起,语气里没有不耐烦,满是柔柔的溺爱。
      娉婷很听话的打开前座车门,在穆梵温柔的目光下坐在前座,静静地看着窗外,飘然出神。
      穆梵看着她出了神,十年之久,眼前的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成熟女人了,难道她不对当年的不辞离别做出一点解释吗?
      他立刻收回心思,启动引擎,灰色Ferrari很快地消失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
      回家其实是一件很郁闷的事,就好像现在两个有嘴巴的人却不会用嘴巴说话一样,无聊到了极点的娉婷难怪会睡得比猪还沉!
      穆梵专心地开着车,担心她受不了25度的冷气,特意将冷气调成常温,若有所思地看着娉婷,在他眼前的是温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是那个平凡普通的邻家小妹了,温穆梵啊温穆梵,难道你还不死心吗?
      排挡继续开车,路上飘着几许丝雨,轻轻地打在车窗上,可他却感觉到雨滴打湿他的衣服,冷意肆意地扩散开来以至全身上下无处不感受到的地方。
      他知道原因,去不知道为什么。前方那个属于她的妈妈和他的爸爸组合的家,冷冰冰地坐落在前方正视着他们,进去之后,她会不会很拘束?
      穆梵把车停在车篷,走到处在发呆状态中的娉婷,两人靠得很近,却不是以前黏在一起的近,问他什么感觉?相识何必又相逢。他苦笑,但很快就把情绪隐藏起来,缓缓道:“走吧,长辈们在等着我们。”
      还能说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已不再是以前她爱的男生了,孙娉婷,该清醒一点的。
      “恩,好。”她淡淡地回答他,先走了进去。
      穆梵先是一愣,忽然明白了,苦笑着也走了进去,门被带上。
      这个家的一切,她都不熟悉。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些曾经再熟悉不过现在却陌生到不了解的事物,那个再婚的妈妈,爱她如生命的男人,从中作梗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严莉莉……唯一不变的,大概就只有她的继父了吧?
      娉婷脚步缓缓,每一步都是千斤重般巨石,心情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地沉重,身后的温穆梵一声不语,她突然忆起最不该回忆的那些片段——
      夏季的S中,是一个爱情圣地,不容侵犯也不容勿扰。也正是在这种季节,身为美术系学生的她才会自认天命地趴在学校板墙上画宣传画。
      “可恶的齐齐,把我扔在这儿自个去约会,没良心!”娉婷手揣着粗大的画笔在墙上一边画人物一边小声痛骂好朋友齐齐。
      “God!”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她迅速转过身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刚刚只不过是用力甩了一下,哪里会知道旁边有人?!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对不起!”她像小鸡啄米一样低头向温穆梵道歉,却不减他的怒气,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泼了一身脏,还是这些怪怪的颜料。他不打算原谅她了,“喂,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确实不知道。
      她一语不发,双眼无辜地看着他,人长得很帅嘛,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嘴巴呢?娉婷很认真地思索着这个生物问题,穆梵看不下去,上前几大步抓住她握住画笔的手,想要吓吓她的胆子,哪会知道,外表文静却有着一双超级灵动眼眸的孙娉婷会死里挣扎,结果颜料再一次泛滥在两人的衣服上。
      看着自己的新衣服被毁,娉婷当然很生气,抬手指着温穆梵骂道:“你这个流氓!无赖!你给我等着!”
      “哼!”他冷哼一声,轻蔑道,“又是追求者?”
      同学你太自恋了。“鬼才喜欢你!”
      “哦?”穆梵挑眉,很不相信的表情。
      看到这副表情,她甚是火大:“我告诉你死狐狸,别以为我会喜欢你,因为我跟狐狸就是一天敌!”
      “猞猁?”
      “什么?”舍利子?
      “我明白了。”他淡雅地说道,娉婷无语,“你明白什么啊?”
      他慢慢靠近她,抬手扯过她胸前的校章,似笑非笑——“大一美术系A班,孙娉婷。”
      “放手!”她挣开他,脸上划过几片红云,他的气息却是很不舒服,“你死定了!”
      他说完转身立即就走,感觉她像个瘟神。
      是不是该遗忘了?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脸,却不见一点潮湿的感觉,她冷笑自己真的释怀,豁然大步走进客厅,好快一点结束这一次的拜访,为自己留下点安慰。步子越来越快,穆梵已经发现她的变化,快步走上前去用身体挡住她。
      可她好像很生气,用尽全力猛地撞开温穆梵,突然感觉眼前这个曾经爱得很深的男人是那么的不堪,油然而生出一种厌烦的感觉,更想快一点离开他。
      原来,她这只海归的小鸟,早已没有了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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