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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暖 ...

  •   一、心愿
      “我希望能穿越一次。”苏云溪双手合十,许下了生日愿望,吹灭了蜡烛。
      这一刻,周围的欢呼声响起了。“云溪,恭喜你又老了一岁!”云溪的闺蜜用手指戳戳她的手臂,八卦兮兮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说出来听听吧。”
      云溪白了她一眼,愿望什么的说出来就不灵了。许晴的八卦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便狠狠地将一大块奶油涂到了云溪脸上。满屋子的人瞬间笑开了。
      晚上玩得有些累,云溪沾到枕头就想睡。
      迷迷糊糊地看到周围一片白光,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梦魇。

      二、草原
      醒来的时候,云溪惊奇地发现自己睡在一片草地上,背后有丝丝凉意,是露水渗透了衣服,自己身上,依旧是毛线衣牛仔裤,难道是梦游了?云溪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自己家的房子,入眼帘的,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有人吗?”云溪喊了一声,声音四扩。回答她的,只有草原凌冽的风声。“难道真的是穿越了?”云溪想,但又立马排除掉这个可能性,世上哪有什么穿越?大概是自己还在做梦吧。
      云溪就是这样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她自我安慰了一番后,便躺在草地上准备睡回去。
      “姑娘,醒醒!”云溪觉得自己身子骨快要被摇散架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彪形大汉蹲在自己眼前,黝黑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正使劲地摇她。
      旁边几匹马正踢着蹄子,另一个瘦长的男子站在旁边。
      大汉打量了一下云溪的穿着,问:“姑娘怎么睡在这里?”
      云溪也不明白状况,迷迷糊糊地回答:“我也不知道,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不会是奸细吧?”大汉打量了一下云溪的奇怪服装,憨憨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瘦长男子嗤笑了一声,不屑道:“有那么孱弱的纤细?别贬低了奸细这个行业。”云溪听到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男子的五官不出彩,唯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此时眯起来,在笑,又分明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两人皆是古代装束。这回云溪相信她是彻底穿越了。
      “先回去吧,让主上等久了就不好了。”狐狸眼翻身上马。
      彪形大汉看着狐狸眼问,“那她怎么办?”
      “能怎么办?扔这里呗。”轻描淡写的话语从薄唇里说出,仿佛他刚才根本没有遇见过云溪。
      云溪急了,如果他们就这样把她扔在草原里,自己指不定怎么死呢!她迅速起身,狗腿地扯扯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彪形大汉的袖子,作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哥,小女子孤苦伶仃,求你们带我走吧……”
      可能从来没有女子对他这样撒过娇,彪形大汉跳开两步后,像被雷劈了一样立在风中。
      狐狸眼又轻笑了一声,道:“季雷,这小东西可真缠人呐。刚才就叫你别理她,现在,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便将鞭子一甩,马儿扬蹄奔去。
      季雷见狐狸眼走了,忙道了一声姑娘保重,也准备翻身上马。无奈云溪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季雷看着云溪道:“姑娘,在下可是清白人家,莫毁了在下清誉。”云溪不说话。僵持了几秒钟之后,季雷认输了,将云溪一把提起放在身前,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然后策马狂奔去追狐狸眼。

      三、白食
      到了城门口后暮色已至,云溪感激地对季雷笑笑。季雷正欲与云溪道别,却见云溪换上了一副特不好意思特羞涩的表情,云溪开口道:“季大哥,今日之事小女子无以回报,小女子……”
      季雷一惊,心里暗道:千万不要是以身相许啥的,急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那季大哥……”
      “你不用报答我,真的不麻烦。”
      “季大哥能否让我把话说完?”云溪道,见季雷点点头,便继续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季大哥能否借小女子几两银子?”
      季雷如释重负似的舒了一口气,掏出腰包豪爽地把里面的银子给云溪。云溪也不客气地接下,和季雷道了别,进城。
      这是一座繁华的古城,不知今天是什么节日,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姑娘们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小伙子们挥着纸扇,好不风流。
      一个小乞丐拿着缺口的瓷碗,可怜巴巴地站在云溪面前,云溪看着他的眼睛,心一软,便掏出一锭碎银子给了他。小乞丐大概是没见过那么大方的姑娘,说:“谢谢,谢谢。”云溪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走开了。
      云溪继续逛了逛,但不是个爱赶热闹的人,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再说。毕竟老祖宗说得好,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云溪走进一家名为“一品香”的酒楼,学着电视里的豪气女主,喊了一声,“小二!”传说中那个肩上挂一条毛巾,点头哈腰的小二没有出现,反而招来了周围男子的阵阵笑声,“这是哪家的姑娘,如此粗鲁。”
      云溪并不理会,招来小二后点了几个招牌菜,一只手托下巴,一只手拿着筷子轻敲桌面,肚子早已在唱空城计了。待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来之后,云溪立即不顾吃相地大快朵颐。
      大概二十分钟后,云溪吃饱喝足,满意地拍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子。
      “小二,结账!”
      “好嘞!”
      云溪喊来小二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一摸口袋,竟不见了银子!云溪面有窘色,唯唯诺诺地说:“小二哥,我的银子……”
      “姑娘是荷包被人偷了吧?”小二见多了这样的事,也就见怪不怪,“姑娘莫着急,小店派个人去姑娘家里取银子即可。”
      看小二如此通情达理,云溪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我没有家人在这里。”
      小二一听就变了脸色,“莫非姑娘是想……吃白食?”

      四、丫头
      云溪亦步亦趋地跟在狐狸眼后面,瘪瘪嘴,想做个鬼脸泄泄愤。狐狸眼突然回过头来,让云溪已经吐了一半的舌头瞬间收了回去,毕恭毕敬地问:“爷有何吩咐?”
      狐狸眼笑了一下,道:“小丫头,去给爷买个桂花糕。”
      云溪怒,哪有一天要吃十几样糕点的人?害她跑遍城东城西为他找个狗屁糕点。但云溪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是自己的“恩人”呢?

      那日云溪在一品香店内不知所措,却意外看见季雷和狐狸眼也在店内,季雷掏出银子给云溪买了账,云溪开始瞎扯,说自己父母过世无依无靠,希望两位大哥收留BLABLA……
      就连季雷听了,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云溪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鬼话有多不靠谱,等到她心凉了,准备随便再找个地方睡一觉穿回去的时候,狐狸眼发话了,“既然姑娘无依无靠,不如就跟着季雷吧。”
      后来云溪发现季雷是个不仅女色的人,虽长得彪悍,外表看来像是喜欢欺负良家少女的恶少,但实质上,季雷是个无比纯良的人。云溪跟着季雷几天,季雷对她避之不及,生怕闹出什么事来有损他清白,有时候言语动作极具喜感。
      越是这样,云溪恶作剧心理大发,越喜欢逗季雷。
      最后还是狐狸眼看不下去了,道,“从来没见过女子如此肆意妄为,不知礼节。”为拯救季雷早日脱离苦海,“收了”云溪在身边做个小丫鬟。狐狸眼名季云,云溪在心里腹诽他名字女气。
      云溪发现狐狸眼是个闲人,职业是个幕僚,除了每日下午与当朝三王爷在房里商议事情,就是在院子里喝喝茶,吃吃糕点,逗逗小丫鬟,偶尔还会眯着狐狸眼想些什么。总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闲。

      “爷,桂花糕。”云溪把桂花糕递上,狐狸眼拿起一块慢慢咬着,“想不想吃?”云溪看他像都小狗一样逗自己,坚决摇头。
      云溪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至始至终没有变化。其实云溪回来的时候偷偷在桂花糕里加了“料”,量不多,可是威力够猛,估计能让狐狸眼在茅厕享受一晚上了。到时候狐狸眼问罪起来,自己就死不承认,他一天要吃那么多东西,凭什么说是桂花糕出了问题?
      想想能把狐狸眼整个半死不活,云溪发呆都能笑出声来。
      “小云溪什么事情那么开心,说给爷听听?”狐狸眼瞥了一眼正在傻笑的云溪,眼睛一弯。
      “没,我一点都不开心。”云溪下意识说道。
      “哦,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说出来让爷开心一下?”
      “……”

      五、战乱
      翌日。
      狐狸眼并没有如云溪所料,脸色苍白,反而像往常一样,该干啥干啥,一点都不像拉了一晚上肚子的人。云溪开始怀疑卖药的郎中是个江湖骗子。
      但是做贼总是要心虚的,云溪老觉得狐狸眼盯着自己看时,眼神里多了点别的味道。比如说,戏谑,比如说,讽刺。看得云溪毛骨悚然,浑身上下不舒服。
      云溪也就开始避着狐狸眼,远远看到他也要绕道走。
      多了几日后,云溪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狐狸眼忙起来了,天天在房里和三王爷不知在商量什么,根本顾不上自己。
      云溪乐了,现在的日子正是自己所向往的穿越生活。每天有人包吃包住,还不用付钱,到街上瞎逛逛,吃吃美食看看帅哥就好。

      在太平盛世生活久了,当看到街上突然乱起来,云溪也一下子慌了。骑着马的士兵闯进城来,街上一片狼藉,小贩们丢下摊子跑开。有个好心的老太太撞了云溪一下,道:“姑娘还傻站着干啥?叛军进城,怕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叛军,什么叛军?!
      难道这个朝代要灭亡了?
      顾不得想那么多,提起裙子,想跑,却又发现无处可逃。身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朝代,无依无靠。
      无头苍蝇似的乱跑,抬头一看,到了王府门外。

      六、暖
      云溪站在门口,看见狐狸眼正一身戎装,和一个男子正在交谈。云溪觉得自己出现得不合时宜,默默走回自己住的房间。
      里面和住进来时并无两样,坐在床沿,不知道想什么好。
      还是再睡一觉吧,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她,毕竟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也不属于自己。
      再等云溪睁眼,看到了自家的天花板。

      终是,一场梦去,一场空。

      “云溪,这是季子川,你也老大不小了,中午见见吧……”云溪听着母亲为她安排第N次相亲,正欲拒绝,却一眼瞥见了季子川的照片。
      微微上挑的眼角,似笑非笑。

      中午,云溪坐在茶馆里,静静地等着那个季子川的到来。
      赐我一场相遇,却不赐我一场爱情。上一世未成的缘,就让这一生来续。
      窗外春日的眼光细细碎碎地洒进来,这样的暖,触手可及。

      多年后,云溪看到桂花糕,纳闷地问季子川:“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吃了一块桂花糕,竟然拉肚子拉了一晚上!”
      季子川眯了眯狐狸眼,道:“自作孽不可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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