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血誓》still

3、蝶血誓之冰蝴蝶(二)

　　狂风终于止了，乌云虽未散去，却被目光穿透，镶上一层银边。在这个异常萧索的荒城中，
　　??一个女孩独自站着，一动不动，衣襟在风中咧咧做响，发丝飞扬在颊边，遮住了脸，有如远古就立在那的她，仿佛被满月唤醒，却又诧异地闪过一丝幽蓝，她有表情，微笑也许对于她而言到死也不肯能做到。流泪，她也不再有过多的奢求，因为她的泪泉早已枯竭。她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或者说她只是一个连自己是人还是吸血鬼都不知道的怪物，现在的她已经有560岁了，很难想象，一个有560岁的怪物，长着一副16岁少女的模样。
　　??满月的月光惊人刺眼，明晃晃的，像一把锐利的手术刀，一刀一刀柔软而有细致的分裂着冰碟的灵魂。春寒料峭，树梢在冷风的爱抚下，发出轻轻呢喃，独自一人，漠然地在这个荒城游荡，地面的树叶，被一在寒风拂起，在空中优美地划出一条弧线后，贴着地面，向前翻去，这里除了风的声音，就只有冰蝶的脚步声，一切都如死一般寂静。
　　??“呜~呜~呜~”在没有门的房子里，一个短发的女孩做在一个古老的棺材上，嘤嘤哭泣。
　　??冰蝶无视女孩的存在，低着头，缓缓从那座房子走过。
　　??短发女孩突然停止了哭泣，猛然抬头看向从她身边走过的冰蝶，她的双眸在黑暗中发着刺眼的光芒，用利刃般的视线狠狠地刺向冰蝶的后背，冰霜的面孔，精致的脸蛋，让短发女孩在此时看起来冷眼得有些恐怖。
　　??“站住。”短发女孩的声音从冰蝶背后传来，在这如此萧索的地方，她的声音如针一般尖锐，刺得冰蝶耳膜隐隐作痛。不想去理会一些无聊的事，满月是一个适合捕猎的时间，不想在这里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冰蝶头也没有回，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着。
　　??“不想活了吗？”身后传来短发女孩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森冷无比的冷笑。足以让让人从头到尾冷透，冰蝶如没听见一般，继续前进着。
　　??短发女孩发怒了，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她一下从那个古老的棺材上一跃而起，以一种猫科动物的形式冲向冰蝶。
　　??“哗~~~~”当短发女孩接近冰蝶的时候，冰蝶周围有一种不知明的力量把短发女孩冲来的攻击反弹回了短发女孩身上，短发女孩的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很长一段距离，腥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滑出，短发女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冰蝶。
　　??冰蝶依旧淡漠，他更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着短发女孩说了一句：“若不想被吸干，滚远点。”声音如幻觉般飘渺，轻得太过虚浮。
　　??短发女孩木然地看看冰蝶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冰蝶消失在月光迷离的远方。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向冰蝶消失的方向追去。
　　???树林中，一棵古老的梧桐树下，冰蝶轻扶着梧桐树的树干。她想起了500多年前的那晚，那个她永远痛恨的一晚。是那晚让她失去了唯一爱她的妈妈，是那晚让她变成了一个以血为食的怪物，是那晚让她对这个世界淡漠而无所留恋，是那晚让她决心杀死那个让她变成这样的父亲。她告诉自己要变强，而吸血鬼的血，会比人类的血更快的让她感觉到那种变强的力量。可回忆，却是致命的，它常常使她有一种忽然抓住过往宝贵一刻的感觉，并且使她相信，对于这一刻的回放此后再也不会有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回头了，想要杀死自己父亲的欲愿与对父亲的仇恨已经渐渐填满了她完整的心，除了恨，再没有别的……
　　??“谁在呼唤/寂寞的感伤/候鸟的穿梭/是无根的浮萍/叶子滑落/滑落/是蒲公英被吹散/梦醒前我是蝴蝶/醒来后我是枯……”
　　??轻呢的歌声，伤感中仿佛看见了淡蓝色的花溢出浅浅的忧郁，与秋风飘散成一种无法捕捉却又挥之不去的惆怅，冰碟为了忘记过去，忘记幸福，忘记和妈妈一直等待父亲回来时的绝望，曾对自己的歌下了咒语，一种可以永远失忆的咒语。可记忆太强烈，它深深刻在心里，无法将它忘却。最终她放弃了那个失忆的语言（咒语）现在的歌，单单只是一种捕猎的工具，吸血鬼会跟着歌声寻找食物的所在，却又会一次次落入冰碟设下的陷阱。
　　??“不要在唱了，求你了。”冰碟背后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有让冰碟察觉到她的存在，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吸血鬼，因为冰碟会对吸血鬼有所感应，而那个人冰碟没有。她似乎踩着什么柔软的东西行走着，因为她的靠近并没有任何响声。
　　??回头。
　　??是刚才的短发女孩，她微笑着，却也泪流满面。
　　??冰碟失望地转回头，后脑勺轻轻靠在那棵古桐树上，双眼紧闭。浮华的外表下有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月下咋一的枯叶洒下片片班驳，缕缕忧郁从冰碟舞袖的风中扬起，凝结眉心，让人心痛。
　　??短发女孩慢慢走到冰碟身边，轻轻坐下；“为什么你会唱那种让人不住流泪的歌？为什么你却不流泪？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忧伤？为什么你不怎么说话……”
　　??“你是什么？”不等短发女孩继续问为什么，冰碟开口了，一句让短发女孩来不及反映的话。
　　??……
　　??“你是问我叫什么吗？哦。我叫绫月。”短发女孩小心地回答。
　　??“什么东西？”冰碟厌恶地又说了一次，这次特别把‘东西’两个字加重了。
　　??“是问我是人还是什么吗？”
　　??……
　　??“我……我是……猫。”
　　??原来是猫，难怪走路没有声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冰碟起身，因为她感到了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吸血鬼来了。
　　??“喂，你叫什么？是吸血鬼吗？还是说……是人呢？为什么我对你都没有感觉的？”任绫月在背后大叫，冰碟也没有回头，一言不发走向了树林深处。
　　??一个女人坐在树枝上，她鬓角明珠璎珞摇晃，闪闪之彩辉映着身上艳红的丝衣，无数金星银针划破这身外红尘，张狂跋涉，痛也变得光怪陆离。借着月光，美得让人心醉，却又痛得让人窒息。冰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莫明的有一丝惊慌，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冰碟静静地站在树下，望着树梢上的那个女人的背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终于找到你了，为什么走掉？”绫月的进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那个女人发现了她们。
　　??天啊，一种窒息发怵的感觉压在了冰碟身上，又是一种令人心动的旋律，在这一刻想逐渐舒展的花蕾，香气漫溢，如梦境般地苏醒。
　　??不是那个女人美的让人惊叹，而是她竟和冰碟母亲的模样如此的相似，相似的几乎像同一个人。
　　??女人曼妙地从树枝上旋转滑落，双脚轻轻得落在地面，正好落在冰碟对面。她们四目相对着，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而冰蝶双眸用劲在不停颤动，灰色的瞳孔中有着若隐若现的微蓝。
　　??一只折了翼的蓝色蝴蝶停在女人肩头，翅膀晶亮，那是泪、还是雨……
　　??女人笑了，是一种如雨般干净的笑，却又如玉石般光润华美，夺人心魄。
　　??冰蝴蝶被这个微笑惊醒，她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妈妈，只是和自己妈妈长的很像而已，因为妈妈的笑容不会这么美丽，也许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妈妈笑过吧……
　　??“你走吧、不想伤害你”。冰蝶低下头，冷冷地对那个女人说，声音清冷萧瑟“……”女人明显被她的话弄的莫明其妙，还是第一次有猎物说不想‘伤害’她。她想笑，却还是没有笑出来.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冰蝶不想看见那个女人的脸，转身亦要离去。
　　??这时绫月拉住了冰蝶的衣服“就这么走了？”
　　??“你可以不走。”冰蝶回看绫月，声音冰冷眼色凌厉。
　　??……
　　??绫月愣在当儿，有一丝怒气，周身的毛发似乎以要竖立起来了。本来嘛，她们才认识，而且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这个女孩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爱理不理，她只是单单好奇而已。
　　??“哈哈，盛夏快看啊，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啊，竟碰上了这么个美丽的猎物。”
　　??树林那头的阴影里，出现了两个身影，鬼魅般闪动着。
　　??“无聊。”冰蝶低咒，视线绕过那两个身影，其实她并没有故意去看她们，那一眼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