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满屋桂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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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那日看着我乖乖地用了膳，喝了药，并下了令，后宫中未得他的允许，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进入揽月殿打扰我养病，我很感谢他下的这道懿旨，先是清雅姐姐，现在又是我忽地得宠，怕是这后宫里要重新洗牌了。
每天下了早朝他都会来揽月殿陪陪我，有的时候我仍在睡梦中，有的时候一觉醒来，第一眼见到他，心里都会乐地开出一朵花来，他会回给我一个笑容，然后唤涬乐她们为我洗漱梳妆，用早膳，吃药，然后他才会安心地离开。
我的身体就在他这样的督促下渐渐地康复了，这天涬乐悄悄地问我，要不要准备上次她给清雅姐姐调配的香薰，摇摇头，我对刘彻他再了解不过了，清雅姐姐在后宫中冷落了这么久，刘彻他也早就忘记了清雅姐姐惯用的香料，闲在揽月殿这段时间，涬乐倒是越发地对医书来了兴趣，那是她无意间按照民间的方子配了配，我觉得香味甚是像荷花香的味道，清雅姐姐最常用这花香，涬乐试了，我猫在窗口看她努力用真气护着自己的样子，那药效想必没话说了。
却突然不想去想他和清雅姐姐那亲热的那些举动，我终究是残忍的，将我最爱的人和一个最不会去伤害我的人推到了一起，许是察觉到我神色的异样，涬乐急忙道：
“槿夕，今天阳光甚好，不如我扶你出去走走。”
我摇摇头，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葡萄架上前几日才刚刚抽出的嫩芽如今都长成了一片小小的叶子，院子里的各色的芍药花都冒出了花骨朵，好像卯足了劲要比美一番，不禁抬头看看天，正好头上的房檐挡住了太阳，湛蓝的天空如蓝色的宝石一般，印在眼里都是说不出的舒服，涬乐在我身后轻轻拉了下我的衣服，我收回视线才看见刘彻就站在那葡萄架下。
我起了身，走出去，阳光正好透过葡萄叶落在他的头发上，乌黑的头发被镀上了琉璃色，和眼睛呼应着，只是他那极度沉稳的帝王之气，还未走近却已经让我感觉到了，连走路都变得小心起来，才发现，也许只有他面对阿娇的时候，才会卸下他的那些牵绊他的所有，只是，阿娇不在的这二十年的光景里，许多许多都已经成为了他的，而我并不了解的习惯，就如他身上极度自然散发出的王者之气。
“这些都是你种的吧。”
他的脸色柔和，阳光也中和了他原本刚劲的侧脸，话语都变得暖暖的起来。
“闲来无事，弹弹琴，侍弄侍弄花草打发打发时间。”
我也随他看着这被我打扮的热闹起来的花园，笑着道。
“这里比起御花园，更有别样的味道呢。”他看着这片都发着新芽的花花草草道。
“嗯。”听他这样说，我有些得意地道：
“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这些小花，春天的时候有芍药，夏天的时候就在这葡萄架下乘凉，摘点新鲜的葡萄还是蛮甜的呢，秋天的时候我最爱的桂花就开了，每天清晨推开窗就是满园的芳香，我每年都将开地最盛的桂花采下来，酿成桂花酒呢，冬天的时候那一株腊梅就会在雪里绽放，很美很美。”
我指着那远远的一株，声音却没了刚刚的兴奋，那株腊梅种的很远，冬天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就坐在它的旁边坐整整一下午，腿都失去了知觉，甚至有的时候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就是喜欢呆在它的旁边，想去想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愿意去回想。
“桂花酒？”他问我，
我赶紧收了情绪，点点头道：
“要不皇上晚上就来用晚膳吧，我叫涬乐把酿了两年的酒取出来，这个季节喝点清甜的桂花酒还真是适合呢。”
“好！妍儿你快快回去吧，这病还没完全好呢，朕晚上来看你。”他柔声道。
我听话地回了正殿，告诉了涬乐他今晚的前来，涬乐开心地拉着青萝就张罗了起来。
晚上他欣然前来赴约，案几上摆着涬乐“精心”搭配地菜，鳝鱼，洋葱，韭菜，还有她交给清雅姐姐的，因为掺在红烛里变得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桂花酒的盖子一掀开，立刻香气四溢，盖住了这屋里的任何味道。
涬乐和青萝都知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我和他两人，他没动菜，只是不停地喝着酒，再一次见他，我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独酌，总是习惯性地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自己，最终忍不住夺了他手里的酒杯，道:
“皇上，您还是先吃点菜吧，空腹喝酒伤身。”
“担心我？”他撇过头，玩味似的看着我。
我决定不去回避他的眼神，感情压抑在心中太久，到这个时候，不如将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内心吧。
“是。”我勇敢地对上他的眼睛，如实回答。
回避开他的眼神，夹了许多菜放到他面前的木碗里，他收回了目光，拿起手边的筷子，直到他咽了下去，我才将握在手里的杯子重新放回到他的面前，斟满了香甜的桂花酒。
一抬头，带着淡淡酒气和香香的桂花味的唇就覆了上来，这个吻来的突然，却压抑在我心中好久，我微张开唇齿顺应着心去迎合他，那我最爱的桂花味就席卷了这个口腔，我淡淡地去回吻这个我再也不熟悉不过的味道，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线就这样断裂了，我开始去迎合他，这个吻渐渐变了味，合着蜡烛没完全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龙延香的味道萦绕在我的四周，理智渐渐被感性完全地替代了。
我环抱着他，与他拥吻着，他抱起我，走向里面的寝殿，彼此衣衫在一种道不明的情愫里褪去，他温暖的身体轻轻地贴在我是的身上，极轻地在我耳边道：
“真的决定做朕的女人吗？”
我看着暗暗烛光下的他，那样温柔的表情，做为阿娇的我也曾那样痴迷过，可如今再看到，却深深地让自己沉浸在其中，根本无法自拔，我掰正他的脸，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近，他是彘儿，是那记忆里二十年后的彘儿，他老了，但他是他，我爱的依旧是他，看着那柔情的眼睛，我郑重地点点头。
密密麻麻地吻就落了下来，那一夜，我随着心去放纵自己，房间里浓浓的桂花香气，我，做为那个他爱着的阿娇，做为李夫人，做为真正从心灵深处爱着他的陈皎，成为了他的女人，我不知道他能给味道恩宠能有多长，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疼痛中醒来，昨晚的一切缥缈地像是梦境，可看着自己赤，裸躺在被子里的身体，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吻痕，和动一下就从下身发出的巨大疼痛，这些都表明这一切，是那样的真实，昨晚，他留宿了。
“涬乐！”我对着门外大声地唤了一声。
涬乐马上就从外面进来，脸上都是抑不住的喜色，从衣橱里给我拿来衣服，我不说话就看着她独自傻乐着，为我穿好了衣服，她开心地道：
“槿夕，我被封为掌衣了。”
“真的？”我也开心地看着涬乐，她升职了呢，可马上被一种不舍代替，
“到哪位娘娘那里当值？”
她皎洁地一笑，急忙为我穿好衣服，每走一步都有种身体被撕裂开的痛，来到正殿就看见小川坐在席子上，见了我，急忙拿起圣旨，听他这一读，原来我如今被封为夫人了，涬乐成了我的掌衣，青萝是我的掌灯，并令涬乐去选些宫人来我这里当值。
我接了旨，李延年之妹，李夫人，那个历史上刘彻无比痴迷的女子，那个刘彻为她一人独书一首诗的李夫人，那个她死后，刘彻还迷信召唤其灵魂只求一见的李夫人。忽然很想知道，历史上的李夫人会否就是如我这般。
病好地差不多了，刘彻汇集了十几位太医会诊，本已经无碍的身体，又莫名地被他们说成了需要进补，没有人打扰的日子，我这个李夫人倒是乐得清闲，他是了解我的，知道我最讨厌应付宫里的莫须有的客气，后宫中，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因为大家都没有真心。
在这个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也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刘彻收回了对我的这些特许，当天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带着涬乐和青萝踏出了揽月殿，随便逛逛，竟然来到了玉掖池旁。上次来这里还是两年前太子的生辰呢，就是在这片池畔我知道了子约的秘密。
看着这碧绿地如同翠玉的池子，那温润如玉的少年的脸庞就浮现在眼前，我沿着池边慢慢地走着，看到两年前我丢石块的位置，站着一抹墨绿色修长的身影，他背着手，望着那一片的碧绿，好似在思考，碧绿的池子，墨绿的身影，周围是刚刚由嫩绿转为翠绿的草木，一切好像美的像是一幅画。
那站在池边的少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到我，即使隔着远远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那隐隐的伤痛，我不知是否该挪动脚步走上前然后装作普通朋友一样，和他轻描淡写地打个招呼，我知道我应该这样做，可是我就这样定在那里，半天挪不动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满屋桂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