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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妈妈说:约会就是约到了才能学得会. part· ...

  •   part·five

      时间像浪潮般‘平静的’又向前推了几天,那位名为‘徐垒’的女性。由她一手按下ANCTION的如偶像剧般的疯狂剧本总算暂时宣告停拍,虽然两天前,她刚刚撂倒了倪特这崽并且让我们迅速失去了又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事情经过如下:原本那天放学我们应付完来踢馆的索龙后拉着徐垒准备带她去找倪特,兄妹两来一次‘再回首’

      ……如果剧情真像我们想象中这样发展,那这部偶像剧就可以在感人的拥抱与眼泪中杀青了。但遗憾的是,你永远也猜不透生活下一秒会给你带来什么,生活比真正的偶像剧复杂多了。

      当我和单寒飞两个SB用尽千方百计力尽思竭想方设法把他们两个用各种不靠谱的理由塞进同一家咖啡厅的同一个座位好让他们认亲后。从咖啡厅里出来的倪特竟然坚决的告诉我们:这个绝不是他妹!

      理由很简单,倪特说,尽管他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妹妹。但肯定有所耳闻。

      倪舒蕾在美国闲的太无聊于是八岁起就学坏了。是那种白天逃学在家网络调情,晚上出门酒吧禁地当鸡,比吸血鬼还敬业的风尘女。虽然外在条件不咋地,可当今彩妆行业太发达,某种砒霜连奥巴马都能整成大S,何况是一鸡蛋妞了。而且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她留给倪特的印象那叫一个恶劣之极啊……

      倪特第一次见到她还只有十岁,正友好的准备打招呼,结果本尊眉头一皱腰板一扭,一口唾沫忽然就唰的一声从倪特的额头上飞了出去。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倪特正吓得不浅。就看见倪舒蕾毫不犹豫的把涂满了指甲油的手伸进胸口啪嗒两下摔出两颗苹果(……)边摔还边埋怨道:“靠这什么鬼地方啊?空调是发春了还是怎么着?想热死老娘啊?”

      ……………………

      如果要用郭敬明的话来形容倪特当时的心情,那就是……受了精吓!

      从此,倪舒蕾就给倪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在倪特幼小的心灵里磨下深深的创伤……在倪特的心目中,他的亲生妹妹就是一比凤姐还疯狂比芙蓉还自恋比容嬷嬷还犯jian比许仙法海还要蛇蝎的女伏地魔(……)。

      “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们绝不是同一个人。”倪特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你们听完我的阐述后,难道还觉得这样一个妖孽和徐垒是同一个人吗?”

      我和单寒飞像电动马达似地死命的摇头。徐垒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傻傻纯真的天然呆,比那盛开的祖映山红还要纯洁,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

      所以我们排除了徐垒的身份,但转眼又掉进另一个无底洞中……

      ………………………………

      ……唉。

      这本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周末,而我却惆怅的在床上打滚,边打滚边揉自己思考过度的脑壳。就算是阿飞那样的高智商,碰上这种事儿估计也和我一样头疼。

      正纠结着,突然听见书桌上笔记本里传来敲门的声音。我懒得动,直接把电脑拉到床上来,途中手肘不小心碰倒了书架,一排厚厚的体育杂志哗啦啦全掉在了地上。这画面看得我更加惆怅了。

      我蹲下来一本又一本的把书捡到桌上,其中有一本因位置不平衡恶狠狠地砸到我的头上,我当即‘嗷呜~!’一吼,吓得在厨房切菜的我妈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她还以为这声儿是狼来了(……)

      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的我终于伤痕累累的爬回床上打开QQ……心里想着是哪个混蛋上线呢我一定要撂死他!,但当‘范妮莎’三个红字在瞳孔里闪闪发亮后。刚才‘撂死他!’的决心又不知不觉动摇了……

      ……撂死范妮莎?这个想法不太实际,因为我手里这台电脑都是她送给我的。

      其实我家有很多东西是她送的,比方说我手里这台apple,比方说我脚上穿的阿迪达斯,比方说我妈正在用的新进口超锋利菜刀,甚至客厅那个夜光水晶灯都是她的杰作。而她也总有上千个恰到好处的理由让我们收下……也只有在接受她的礼物时,我才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施舍。

      “你在哪里?”我打过去一行字。发送完毕后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她用手机QQ回复过来这样一句话。让我看完之后当即两眼一直‘哐当’从床上摔了下去:

      “你家门口。”

      我还没从地板上爬起来,立刻就听见了门铃叮咚叮咚的声音……我迅速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果然看见范妮莎嘴角扬笑,冲我比V的手势。

      “谁啊?”我妈从厨房里不耐烦的探出脑袋,灰暗的两眼在看见范妮莎后立刻大放异彩。脸上欣喜的表情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地,“哎呀莎莎~你怎么来了?也不跟阿姨说一声……”她边说着边走过来拉住范妮莎的手,格外亲切。

      “呵呵呵阿姨好……”范妮莎也跟着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很快就和我妈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叙家常了……我像空气一般默然站在门口,极为鄙夷的瞄范妮莎:你有种就把你平时那副舌头上喷毒液的德行拿出来啊!装什么啊……

      我妈就这个毛病。也不知她到底是视觉有毛病还是神经有毛病。一看见范妮莎就疼爱的不得了,而且在她的传统思想中范妮莎就是标准的儿媳。

      她曾经这么说过: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如此肤若凝脂楚楚动人,并不是每个肤若凝脂楚楚动人的女人都拥有一个好家庭,并不是每个即有好家庭又肤若凝脂楚楚动人的女人都生得一个好头脑,并不是每个多金肤若凝脂楚楚动人生得好头脑的女人都正值青春年少时,并不是每个即肤若凝脂楚楚动人又多金又有好头脑的年轻女人都对你这样一个乡巴佬表现出极大地兴趣。(……)

      所以我妈觉得我能认识范妮莎这样的好女孩并且还相处了这么久属于癞蛤蟆吃到天鹅肉天上掉下巨无霸汉堡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尽管她当着我们两的面说完这句话后我当即黑着脸一摔筷子掉头就走,以示强烈不满,但还是听见范泥沙在背后雪上加霜:“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才85斤,没巨无霸汉堡那么重……”

      ‘母女’两永远一唱一和,一直在黑我,从未被超越……

      这样的‘黑’一直从我妈献殷勤的‘留下来吃饭~’持续到饭局结束,范妮莎继续保持着八颗牙标准空姐式微笑挽着我妈进厨房帮忙洗碗,边洗我还听见她特别厚脸皮的向我妈花言巧语,“阿姨?你看你这碗洗的多光滑白嫩啊……柴格小时候的屁股都没这么干净呢~”

      听完这句话我差点没把桌子掀过来……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神经病在用雄性的屁股来形容人家洗碗洗的干净!虽然诸如此类的语句贝奇也没少说(……)

      折腾了一会,我看见范妮莎从厨房走出来,优雅的卸下围裙,露出里面简单的粉色连衣裙,从正面的角度看,她就像刚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芭比,只不过是金刚芭比。她一边拎起自己的包一边问我,“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不去。”我想也不想卧倒在沙发上,“我脚还没完全好哎……而且下个星期五有三校联盟运动会,哪有种子选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还去逛街的?要去也是去练习吧。”

      “哦。”范妮莎气定神闲的开始穿鞋,“我本来想说你下星期比赛去挑双专业点的跑鞋的,竟然你不去就算了……唉,亏我还特意提前几天打电话给adidas专店让他们从德国空运……”

      “出发!”我三秒钟之内整理了下仪容穿好鞋拉开门,直接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

      范妮莎抬头仰视我的太阳穴,勾起一丝笑容,她抬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脸颊,“我开玩笑的……”
      ……那一刻,我被捏痛不仅是皮肉,还是那颗热烈期盼着new shoes的心……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被万能的莎莎公主拖上了步行街……她当然不是女王,只能是公主。不管再怎么凌厉优雅漂亮多金,但她和真正的quree贝芮比起来,简直就是热情憨厚傻笑着的社区大妈。

      不过现在,她也就跟个大妈一样,死死地抱住我的手臂,半边身子直接挂在我身上,脸上全是那种恋爱进行时的偶像剧粉红桃心状态。当然这是她装出来的。她要是某天真的对我痴情到这种程度那单寒飞就应该跳过情人贝芮直接和情敌倪特结婚了(……)。范妮莎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烘托出一种气氛,一种feel,一种约会时才有的激情。

      认识她以来我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约会’,为了满足她热烈的欲望我对这种行为并不排斥,就任凭她尽情吃豆腐……虽然在很多路人的眼里,这场景更像我在吃她豆腐(……)

      范妮莎一边吸着香草奶茶,一边随手在货架上抓了一个尤物塞到我怀里,说,“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我看着手上那一陀粉红色的胸罩,满脸尴尬,脸色迅速刷红一层。我像一只挤爆了的番茄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我妈妈说:恶人会遭报应的。”

      “oh~~”范妮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If that is true,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your so-called recompense”

      我手忙脚乱的把那件玩意儿塞回原位后,满脸茫然的回头看她,“你刚刚说啥?姨夫来这已是初?什么跟什么啊?”

      范妮莎扶住一旁的墙,在众路人无语的目光中屹立了几分钟,拉着我满头黑线的走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有点不可理喻。”我一边被她拉着走,视线一边扫荡在各个琳琅满目的柜台上,“你看哪个女人像你?逛个街还往男人身上塞胸罩的。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会好到这种程度啊。”

      “我可以把你刚才这句话理解为……”范妮莎故作镇定的深呼吸一口。“……你想当我的男朋友吗?”

      “拜托。”我眉头一皱抱怨道:“我本来就是……”

      话未落音,我就看见范妮莎‘噗’的一下把嘴里的奶茶一喷而尽,吐了前面那位路人一身(……),我极度尴尬地把后半句无奈的补上:“……你的男性朋友啊。”

      范妮莎直起腰憋足了劲儿宛如被调戏了的观世音般瞪了我一眼,然后自觉地走向正无辜扑闪着双眼看我们的被喷了一身的路人,准备道歉。

      她坦坦荡荡颇有架势的背影上写着:等姐姐办完了正事再来掀你的天灵盖(……)

      虽然我尽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还是无法克制胃里涌上来一股想吐的恶心感。

      所以我把视线与动作全停留在一只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跑鞋上,打算尽力把刚刚脑中的一切忘光……

      我本以为,我永远不会对范妮莎失望……她去跟那个被自己吐了一身的路人道歉时,语气与动作都是很诚恳的,但当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时,之前对她赞赏的目光立刻让我有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

      我可以理解她,你能指望一个从小喊着金汤勺出生每天被父母强行用金钱洗脑的女人用什么方法道歉呢?她毕竟和我这个连塑料奶嘴都没得咬的人太不一样。而且她还算好了,如果是贝芮应该说得懒得说直接一沓更厚的钞票往人家头上摔。

      毕竟我永远无法体会到被钱砸死是什么感觉,更没机会体验一秒钟刷出去六位数的刺激……这种感觉只能通过范妮莎的口述,尽管她有着能上播音系研究生的口才,依然无法准确的概括。

      所以我想范妮莎也一定能理解我刚才的反应——看到她掏钱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跟那打翻了醋坛子的傲娇受似地(……)

      我拿起一只跑鞋从外底开始观察……一边左眼观察一边用右眼往范妮莎的方向撇,生怕她突然抓起一只网球鞋砸过来大吼:Y的你刚才竟然敢跟老娘傲娇!?你傲娇个p啊……

      万幸的是,她没有,他的忍耐力比我想象中的好。

      范妮莎淡定的从包里抓出墨镜戴上,以十分专业挑剔的目光看着一排又一排琳琅满目的运动鞋……她一点也不专业,跟田径最近的渊源也只不过是学校田径队的……拉拉队队长而已(……)。可身为一个未来在国际律师界叱咤风云的角色,她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理智、保持高傲与专业的态度(当然,除了和我约会时……)。

      我看见她十分理直气壮的拉过服务员,指着一双网球鞋控诉:“我觉得你们店这个跑鞋极度不规范……你看看这鞋跟,高成这样,肯定一穿出去连站都没站稳就得和大地母亲打啵(……),啧啧啧……要我说,做这双鞋的鞋匠真应该拖出去喂猪再拖回来喂鸟……”

      我立刻用包挡住了自己的脸,尴尬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她,她一定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这样想着,我往更远处挪了几步,看见一双垂涎已久的限量版跑鞋正好标着‘七折促销’的牌子。我双眼射出两道精光,立刻挥舞着狼爪伸向那双鞋……

      我刚想把它拿起来先好好观赏一番,却看见另一只手停留在鞋跟,和我一起拽住同一只鞋。

      我顺着那双手去看它的主人,眼里射出的两道精光瞬间变成两束追光,死死打在那个人的脸上,脊椎缓缓石化了……

      “咦?柴格?”徐垒扑闪着大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这么巧啊?你也来买鞋?”

      “嗯……呵、呵、呵、呵……”我努力撑开嘴露出几颗牙……我保证她一定看到了我僵硬笑容中牙缝里的那颗青菜!

      “你一个人吗?”徐垒一边谦让着把手松开一边问。

      “额……其实……”我用余光偷瞄范泥沙的方向,心想着要不要把她拱出来……她们是朋友没错,可气氛总是很奇怪啊,范妮莎每次见到徐垒貌似都没有好脸色……至于原因,估计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我还在思考,范妮莎就已经‘自投罗网’的发出了惊呼:“小……小蕾?!( ⊙ o ⊙)”

      “莎莎!?你也在?”徐垒略有激情的走过去拉住范泥沙的手,“出来逛怎么不喊我。啊对了,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来约会的吧?”

      “是。”我和她极有默契的点头,默契完后又意识到不对劲,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哪有情侣会出来约会主动承认还一脸都不脸红的!?

      “哦,这样啊……”我们两个没脸红,徐垒的脸倒是刷了一层苹果酱,“那我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拜~”

      ……有惊无险啊。我捂着胸口舒了口气,脑壳上忍不住彪下几滴汗珠。幸好徐垒脑子里缺根筋= =

      就在我以为逢凶化吉时,范妮莎这个不怕死的竟然喊住了已经提包抬脚准备撤离的徐垒;“小垒~~那个……”

      徐垒回眸,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们。

      范妮莎从包里翻来覆去了好久,才捏出三张电影票,挥舞着水晶指甲说道:“我爸多给了我一张……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你是故意的,对吧?

      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不可能在被我恶狠狠踩了N脚之后还气定神闲的转头问徐垒想喝什么饮料(……)。

      当我左手提鞋右手拿票站在检票口看见这两个‘女人’欢腾的手挽手的背影时,纠结感以翻江倒海之势袭来。友谊果然是一个很奇妙的尤物,明明在几天前,范妮莎还躲徐垒跟躲□□似地,但现在她却可以热烈的接纳她并且亲得仿佛自家姐妹。

      看着她们很快就和睦起来的背影,我开始认真的思考前几天我究竟是在纠结些什么……徐垒是个女生,然后她办成男生进男校,和范妮莎是好朋友……这一切看起来难道不应该顺理成章么?随便一个狗血暧昧的理由都可以将它变成生活中一件平凡的小事。或许我和单寒飞无聊到了极点,才会为了这种事劳心劳神好奇心大发,其实她杀人放火杀鸡儆猴都跟我们没关系……只要别杀到我们身上来就可以了。

      等把这一切理清后,我已经坐在座椅上面对不停变换画面的大屏幕了。徐垒坐在我旁边,眼睫毛不停扫动着,那表情丰富得跟看月光宝盒差不多……而坐在她更右边的范妮莎则是一脸淡定茫然,表情严肃宛如正在收看新闻联播……这样对比鲜明的两个人,旁观者绝对无法从她们的表情中猜出其实她们收看的是{新少林寺}

      我把视线移回大屏幕,里面正播放着刘德华姿势暧昧的按住谢霆锋用嘴凑近他的耳朵……我保证我清楚地听见很多女孩同时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包括我身边的徐垒,她的脑袋里肯定翻腾起了粉红色的蘑菇云,展开一段又一段比海绵宝宝还具有想象力的画面。

      起义迭戈的剧情还在上演,背叛、蚀骨、血染、与逃亡,……这种片段我看得比较多所以没什么感想,倒是徐垒有点被刺激到了,她的瞳孔开始慢慢放大,呼吸也急促起来,抓起一把爆米花像塞棉花般往嘴里倒……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有点哭笑不得,电影又不是现实生活,有必要陷进去那么深吗?

      如果前一秒我还秉持轻松与看戏的态度,那下一秒,我的情绪立刻像挣脱缰绳的野马般沸腾起来,所有的神经都在一瞬间‘嘎吱’一声绷紧了,寒毛整齐有序的朝同一个方向挺直敬礼。

      我艰难的克制住自己的视线不要过多停留于那一个角度,但我无法移开它。触觉与视觉报告给我的现状让我快要窒息了:

      徐垒依然表情丰富的看屏幕,但是,她的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我的手。

      ……

      ……Oh my lady gaga……

      ……

      她握我的手了握我的手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她是女的是女的不是男的我要不要去报警要不要打110要不要喊救命要不要把手抽出来但是这样很不礼貌而且又容易引起误会但是万一她不放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这样僵持着腰板如碉堡般屹立在了那里,任凭徐垒死死的握住我的手,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青由青变蓝由蓝变黑……

      这的确是一场电影。

      如果你是观众,你一定会看见,男主角像傻逼一样和女主角坐在一起,只因女主角碰一下他的手,他就可以像潘长江或者冯巩那样,演上一出夸张好笑的相声了。

      而女主角,用男人的样貌欺骗所有人,掩盖一颗最普通的女人的心。男主角没有好看的外貌,更没有超群的智商,甚至对女生出于条件反射的抗拒。

      生活并不是偶像剧,所以才远远超越偶像剧的美好与不切实际。

      她这一握虽然彻底刺激到了我的小心脏……毕竟从小到大我还没跟除了范妮莎之外的同龄女孩有过肌肤的接触,当然跟正常男生一不小心被御姐强吻了的反应差不多(好吧我知道我是另类= =)。但也让我就此释怀了。

      之前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呢?

      不管她是男是女或居心不良,但现在在我们身边的徐垒,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她想融入我们,想和我们成为朋友,想重新开始。为什么一定要搞清她的来龙去脉还刻意排斥她呢?难道身为朋友就不能有秘密吗?难道男生和女生一定要区分开来对待吗?

      NO,以上全部是NO。

      终于想清楚后,我开始意识到最初的自己有多么SB,故意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甚至一看到徐垒就蛋疼。为了少死点脑细胞,以后还是共创和谐社会得好。

      电影差不多都快结束了徐垒才松开我的手,貌似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探过头对我轻声说了句“抱歉”,脸颊很快泛起微红。

      “哦,没关系的。”我抬手摸摸她的头,硬是想学着倪特那样温柔的把女孩子的头发揉成一个好看的漩涡……但无奈徐垒头发太短而我又太笨拙,很快她的头顶就拔地而出几颗整齐的洋葱。(……)

      徐垒讶异的瞪着我,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的态度会突然反差这么大。

      我还在思考怎样在被她发现我毁了她的头发之前重新扶正形象,突然听见‘啪嗒’一声,黑暗的视角刹那被重新点亮,银幕却暗了下去,周围的灯全都统一发射出刺眼的光芒。

      影毕人散人去楼空,观众开始一一站起身朝出口走去,嘴里还不停地讨论刚才电影里的情节。

      “啊……这电影真是,太有内涵了。”范妮莎一边起身一边感慨,“……讲述了一个M如何进化成S的励志故事,太感人了。”

      我满头黑线没听懂她在讲什么,她却又爆发出一阵高耸入云的尖叫:“oh my god!”

      范妮莎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我和徐垒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两颗眼珠子死死盯在我还未从徐垒头上移下来的手上……

      “咳咳咳咳咳……”我赶紧把手放下来尴尬的清嗓子,徐垒也略有紧张的站起来说道:“那个……莎莎,其实不是……”

      “Oh my god。”范妮莎再一次重复这声语气词,但明显已经弱了下去,她指着我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柴格,你真是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一向只喜欢跟男性暧昧对女性无爱……但你也不能趁着一片漆黑毁人家发型吧?看不惯西瓜头你就直接说嘛,何必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你的抗议。哎呀其实我告诉你发型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目瞪口呆的和徐垒对视,汗珠如雨点般落下。这个女人,放错重点的本事绝对堪称世界一流啊。

      范妮莎不负众望的将她‘放错重点’的本事进行到底,念叨‘发型’一直念叨到大门口。我和徐垒都像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事实上我们好像确实被捉奸了= =)低头跟在她后面,不敢反驳不想反也懒得反驳(……)。

      电影散场时已经七点多了,我们三个站在大马路上边走边商量要吃什么。最后在肯德基、麦当劳与必胜客三者间僵持不下时,我干脆提议打电话给单寒飞问他的意见。反正出于人道主义白食这档子事也应该叫上他。

      拨出去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情绪不定又嘶哑的嗓音:

      “喂?”

      “喂,阿飞啊……”我直接开门见山道:“要不要出来吃饭?”

      “不了。”他淡定的反驳我,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虽然我善于察言观色,但这个时候白痴都知道肯定有情况发生,于是我问道:“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仿佛突然被人按下暂停键,陷入无声尴尬的沉默中。良久,我才听见他喉咙里传来轻微颤抖哽咽的声音:

      “我在医院。”

      我下意识的绷紧神经,在他开口继续往下说之前打好足够的强心针。

      很明显,再强的盾牌也挡不住迎面呼啸而来的巨浪。

      ……………………

      单寒飞看了眼不远处还亮着红灯牌的手术室,眼眶开始泛红。

      贝芮一言不发的坐在他身边,脸上漠然坚毅的表情如钢铁般凝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理变化。

      她对单寒飞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往下说,然后拧起自己的包起身走了。高跟鞋在空寂的走廊上打响一串死神的音符。

      “喂?阿飞?到底怎么了啊……”我又焦急的往电话那头吼了几声,期待又恐惧的问。

      单寒飞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免说出那句话时太过激动而哭出来,他简短有力的回答我:

      “贝奇自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妈妈说:约会就是约到了才能学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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