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梦》nicholas敏

7、闻石魁

　　溪，今天带你出海好不好？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央，只有我们两个相偎相依。
　　好啊好啊，祈原来也懂浪漫的啊，我好开心哦！
　　溪，你看，好多鱼，我帮你抓一条上来。
　　不要啦，很危险的。
　　没事，只要溪开心，我不怕危险。

　　祈，你的笑脸，你的怀抱，你的体温，你的话语，你的一切都是我迷恋的目标，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为什么而活。
　　……
　　祈，你今天怪怪的，干嘛让我穿救生衣？
　　你总是没头没脑的，这是为了防止你万一不小心掉进海里的。
　　可是我会游泳啊，而且祈一定会保护我的，我不怕！
　　傻瓜，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溪，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记住，我爱你，永远爱你。
　　祈，不要！你干什么，祈！祈！
　　被推下海的瞬间，游艇上忽然多了好多人，他们围着祈，他们是谁？
　　祈倒在甲板上，向我伸出手，血，好多血，祈的手上有好多血！
　　有人想跳下海抓我，却被祈挡下，他阻止着每一个试图靠近我的人。
　　是谁发动了游艇？不要，不要，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拼命地喊，拼命地向前游，可是我追不上，游艇离我越来越远。
　　停了，游艇停了！祈，等我，我来救你了！我看到你了，越来越清晰了！
　　嘭！
　　什么声音？
　　嘭！
　　火！游艇着火了！救命啊！救救祈！来人啦，谁去救救祈！
　　溪！我爱你！一定要活着！为了我活着！
　　嘭！
　　不要！不要！祈！祈！不会的，祈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不要拦着我！祈在等我，他在等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救他！放开我！放开我！
　　谁在呼喊？什么？祈死了？不会的，祈不会丢下我的！
　　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没有你，我的快乐，我的幸福从何而来？没有你，叫我如何独活？求求你回来吧，祈，我爱你啊！

　　病床上，虚弱的水冰溪不停地在挣扎，在嘶吼，在咆哮，在哀求。他们按住她，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伤到她，只能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祈求，直至她精疲力尽，再一次陷入昏迷。
　　水冰炼用力捶打着墙壁，责怪自己为何将溪溪逼到这般地步。
　　痞子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人，那个男人一见到病房中的水冰溪便瘫坐在地上，泪，一行一行的滑落。从他们谈话间可以猜到，这个男人与她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分别了五年，他还是不敢面对她，怕刺激她，也怕看到她憎恨的眼神，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只好让弟弟用一个假身份接近她，代替他照顾她，保护她。每天从痞子口中得知她的现状，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事，得知她入院后，再也按耐不住焦急的心直奔医院。她比五年前越发消瘦苍白的脸庞，无限放大了他内心的悔恨与自责，心疼充斥着每一个感官，每一个细胞。
　　“魁，我考虑了很久，或许该告诉溪溪真相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闻石魁一把抓住水冰炼的肩，“到死都不准说！我知道你不忍，我又何尝不是！但你想过没有，万一溪溪像当年一样怎么办？她手上的疤你忘了吗？我们整整求了她三个月，你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吗？要是你已经厌倦了，想早日解脱？没关系，我来照顾她，我接她回去，逃避了五年，是时候面对了，恨也好，怨也罢，只要她活着，纵使让我粉身碎骨又何妨！”
　　水冰炼疲惫地闭上眼，“我怎么可能会厌倦溪溪？你说的我都想过，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但我不想再看着她每天被噩梦缠绕，靠酒精麻痹自己，每天都陷入回忆无法自拔，她的绝望，她的痛苦，她的自我放逐，何尝不是她折磨自己的方法？我们把她绑在身边，真的是为了她好吗？或许是我们太自私了，解脱，才是救赎她唯一的办法。”
　　“就让我自私一辈子吧，我只要她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忘却的可能，失去她，我亦无法独活。炼，如果你想告诉她真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溪溪，让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吧，原谅我懦弱了五年，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好重的药水味，我怎么会在医院？好像听到了爆炸声，好像看到了祈。
　　“溪溪，醒了吗？溪溪！”
　　这个声音……
　　使尽浑身仅有的气力，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回荡在病房的每个角落。
　　“滚！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滚！”水冰溪扑上前将他往外推，虚弱的身子倒在地上，胸口被一股血腥堵住，猛烈地咳嗽将它呕出了喉咙，手掌那一抹嫣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原以为做好了足够了心理准备来面对她的恨，可那一巴掌彻底粉碎了他的坚强。她眼中浓浓的恨意，强烈的令他不堪一击，仅一眼，便将他推入深渊。
　　“哥，怎么样？很疼吗？”痞子抚上那殷红的掌印，从一开始他便知道溪溪姐恨哥，却不知恨的如此浓烈。
　　“魁，没事吧？先回去，溪溪醒了我会通知你。”
　　“我不走，待在门口就好。”溪溪，我会等，不论多久。
　　水冰溪醒来后，将痞子唤到身边，“痞子，你究竟是谁？”
　　痞子和水冰炼当即一愣，“溪……溪溪姐，我是痞子啊！”
　　“你跟我有五年了，许多事都太过巧合，我不是傻子，说吧，你的究竟是谁？活着确切点说，你跟闻石魁是什么关系？”
　　她冰冷的语气好似他是个陌生人，已经瞒不住了吗？
　　“闻石树，闻石魁我是哥，溪溪姐，你听我解释……”
　　“够了，已经够了。”看向水冰炼，“一开始你就知道吧？就瞒着我一个人！”背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你们要伤我到何种程度才甘心？”
　　闷闷的声音透着无奈，透着疲惫，透着绝望，透着凄凉，穿透了每个人的心。
　　休息室中，闻石树回想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的出现，无疑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增添了一道新的伤口。“哥，告诉我全部，你知道的全部。”
　　忧伤的眼眸深处，渐渐流露出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