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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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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
坐在靠窗的车位,听着火车摩擦铁轨滑出具有周期性变化的“哐当……哐当”的声响,时止右手撑着下巴,上眼皮与下眼皮激烈地厮杀战场,一时间难解难分。
时止是瞒着尹夏末,一个人来开始这次旅行的。火车通向安徽黄山,黄山天下奇,尽管他以前扮演形形色色的角色时不只一次的观赏过黄山,在异世界或者平行空间里也到过很多地方,但好山好水又哪是一次性就能品味完的?看到美景、吃到美食,坐着宝马雕车,住着豪宅别墅,本来就是世上最叫人欲罢不能的诱惑,也是人世间个人追求的极致地物质生活。对时止来说,能观赏到美景就是一种极乐的享受。
时止也是迫不得已,自从他进入这位名唤“尹澄”的马甲时,他就一直为生存而费心费力,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好不容易不用为生存而费心了,“尹澄”的姐姐又以他的身体不好为由不许他出远门,更不用说这种一个人的自费旅行了。每每想到这里,时止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自作自受的吐血感觉,当初医院给尹澄的身体下了“病重通知书”,他也不好把尹澄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结结实实的,不然一定会引起像尹夏末那样精明人士的怀疑。只好运用幻术稍稍改变自己的气色与身形,却没想到这会成为他失去自由的理由。虽然时止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的第一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中国古代式书生,但他也是通晓世界文学史与发展史的,知道曾经有过叫裴多菲的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更遑论这些年来,尹澄的身体已经被他修补的七七八八,并无大碍了,甚至因为时止修炼内功心法的原因使他自有一股强韧的力量,可以说,此间世人,不拿枪的能打得赢他的几乎没有,就算拿着枪的,他大不了隐形遁走,这个世界虽然由于工业太发达灵力太微弱,但不至于让他这么简单的法术都使不出。
时止计划了两个月,偷偷的在网上查询路线定下飞机票,终于趁尹夏末出门的机会留了张片条上了飞机,一下机场立马奔向火车站,买了去黄山的票。上了火车之后,百无聊赖地时止再次回顾了一下人类的发展史与进步史,对人类发明了火车这种交通工具表示由衷的满意——时止不理解,很不解,作为一名独一无二的活了上千年的英明神武的温文尔雅的智计无双的才华横溢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过了上千年还是晕车呢?从牛车马车到汽车飞机,从公交到面的,就没有他不晕的,幸亏他不晕火车呀,要不他现在还只能像徐霞客似地进行徒步旅行,虽然那样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风景,但也是着实的辛苦,还得整天担心食宿的问题,他时止可一点都不喜欢干那种繁琐的技术活。
当时止将睡未睡,他的思维像他的曾经的行迹一样跑的飘忽不定时,火车突然靠站了,时止瞬间清醒了。
靠站是靠站,却不是时止要下的终点站。时止百无聊懒,只好饶有兴趣般打量起那些拎着或厚重或轻便行李上上下下的旅客,人生百态,在中国古典画卷里表现的并不多,但一幅清明上河图却足称精髓。
呵呵,好像又走神了。
时止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衣角给弄回神的,他低下头一看,是一个银色月牙形的饰品,饰品是挂在挨着他的一个深棕色的旅游背包上,而背包的主人显然是刚刚上车的。时止抬眸看去。
是一个少年。说少年其实并不太恰当,应该是介于少年与青年的哪一类,从他裸露在外古铜色的皮肤来看,他很健康,也许还很擅长某种运动,他坐在座位上,眼睛朝外望,笑的很爽朗,看上去是和什么人打着招呼,侧脸很好看,应该是属于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看不出身高多少,但从深色牛仔裤包裹的修长的双腿与上身的比例推测,他很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整个人表面上都洋溢着阳光的味道,性格大概很开朗,是那些教师和家长喜欢和乐意交往的对象。
背包斜倚在年轻人身上,他的情绪很激动,伴随着的是他不断晃动的肢体语言,也就是说,时止的衣角也不断地被拉扯着,让时止想插手解开无从下手。
时止决定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里,跟年轻人打声招呼,通常情况下时止并不喜欢这样做。
在少年与外面招呼完得时候,时止见机道:“你好!”
“什么?”年轻人转过头来,似乎被时止惊了一下,他的嗓音就像时止先前预料的那么爽朗,浑厚。长相果然很英俊,浓眉大眼,眉目清朗,一副忠厚之相。
“你的包……”未竟之意……时止洁白的手指了指衣角处。
“啊……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慌忙的站起来试图把时止衣角解救出来。慌乱慌乱,讲的就是慌得时候办起事情是越来越乱吧,就像眼下发生的一下,时止的衣角不仅没有获救,反而被年轻人弄成了皱皱地一团。
看到年轻人这个样子,时止莞尔一笑,果然不管什么是年轻才好呢,他可是好久没有如此明显多变的情绪了,而且还是想着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那种。
“莫慌。”时止按住年轻人骨节粗大的双手,然后把那双手移开。
---------------我是目前出场还算敦厚善良年轻人分界线----------------------------------------------------------------------------
年轻人果然没动,时止也没有再看他,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在衣角处,十指灵活的解开衣角的束缚,“其实,你可以把背包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时止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没有动静,也许还没有反应过来吧,时止想到这里不免想笑,事实上,他的唇角的确勾勒出一条浅浅的弧线。时止现在使用的尹澄的皮囊是很不错的,配上时止身上那种温和到淡漠的气质,一时间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有没有叫别人移不开眼,年轻人不知道,此时他只知道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好像要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似的……还有刚才面前这个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把手覆在他手上,温温凉凉的,就像这么热的天喝了一瓶冰啤一样叫人心里亮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那人的浅笑,他诡异的想到了徐志摩的一句诗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是老谋神算老奸巨猾时止老妖怪分界线-----------------------------------
时止整理好衣服抬头一看,被年轻人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满脸通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只手还拼命的捂着左心口,像是怕心脏会突然跳出来而极力压制一样。那副模样,别人不明白,时止这只早就视风月为等闲之事的老妖怪还能不清楚——这,这,这小子对他动了那个春心了。
对时止来说,龙个阳个短袖什么的根本不算啥的,记得以前他呆的有几个星球还允许男男光明正大的成亲的,甚至有那男儿国,延续的后代的娃子也是从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肚子里出来的,所以,不算啥的,真的不算啥的。时止依稀记得在有个星球的某个时空里,时人对他们那出产的影视剧做了如下一个总结:看了《神雕侠侣》,我们知道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看了《断背山》,我们知道爱情面前性别不是问题;看了《人鬼情未了》,我们知道爱情面前生死不是问题;看了《金刚》,我们知道爱情面前物种不是问题!据时止观察,目前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与那个时空的物质生产与文化发展水平大致持平,人类心智开发与社会风尚大致一样,所以,总结出的如此彪悍结论应该也适用于这个世界吧……
就算这样,还是不行的啊!
不行,得阻止!祸害一坏蛋无所谓,可眼前绝对不行!他无意间的一朵烂桃花会祸害到眼前这样一个纯情热情的孩子,就算他是一只老妖怪也不带这样的,况且他还是一只温柔的、善良的,绝对不滥伤无辜的老妖怪,得阻止!一定得阻止!
不过该用什么方法阻止呢?是要用疾风骤雨式的还是用旁敲侧击式的?
如果用疾风骤雨式的当即拒接眼前这孩子他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弹情绪,毕竟对方可是处于比珍珠还真的年少方刚时期,有可能青春叛逆期还没过去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让一颗苗正根直的好苗子长成了歪脖子树他时止难辞其咎啊难辞其咎。况且这小子还没对他表白呢,他时止就算是一只老妖怪也不能豁出去一张老脸厚着脸皮先拒绝他呀,不带那么自恋的,他时止最膈应的就是一个叫做希腊神话故事里的名为Narcissus的那个水仙少年了!
如果用旁敲侧击式的,会不会太含蓄了让眼前这个傻小子不懂,那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还会因为他时止没有在那个歪脖子树苗萌芽这一关键时期采用对方案导致那颗树苗越长越壮怎么办怎么办?他时止可最不喜欢做无用功了,如果真的出现那种状况他时止还是难辞其咎啊难辞其咎!
时止思考问题是眼睛习惯性眯着,细瘦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摩擦着下巴,其实思维又学孙猴子在筋斗云上跑了N个一万八千里。这动作几千年就没改过,表面上这个样子确实挺能唬人的,通常让人联想到一只精于算计高深莫测的老狐狸,好吧,就尹澄这个身体这个年龄,是小狐狸!
我们两个主角可以称得上历史性的第一次会晤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与寂静中继续诡异,至于谁先打破这种格局的呢,是我们亲爱的身宽体胖嗓门也特别洪亮的乘务员同志:“检票了,检票了,”这位尤为精神的乘务员大叔还很热心的拍了一下与时止对望仍旧楞站着的年轻人,“小伙子,坐下啊,这列车马上要开了,把票拿出来看看。”
可怜年轻人本来还算健壮的身躯被乘务员大叔拍的一个踉跄,同时时止和年轻人双双回神。
时止回神了,淡定了,反正我俩也就这一趟火车的缘分,下了火车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分道扬镳再不相见青山绿水后会无期的,有缘也没啥份,他在瞎担心啥啊啥。
另一位的表现在下不便诉说,毕竟主角是亲亲时止,他不乐意看到年轻人了运用了潜规则抡了年轻人的出场机会就算是笔者也无话可说啊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