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七章（3） 王言之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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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之点点头，甚为自然地拉起他的手。
谢晟宁手先是一缩，却终究安稳下来，抿抿下唇跟上了他的步子。
其实说白了，他们二人常常在一起，无外乎是找了个知己。
难得性情甚是相和，两人皆是才华横溢的人物，品着小酒，说着些风花雪月，安国良策，便逐渐惺惺相惜。
谢晟宁心头原本还存了分惺惺作态的虚伪敌意，如今却消退了大半。二人把酒言欢，说些个有的没的，日子也过的痛快。
可是王言之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谢晟宁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总是波澜不惊的。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能够完美地隐藏在他那双深渊一般的黑眸里。除了这次和他提到他已故的心上人才勉强露出了几分人气，其他的时候，他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如同一只木偶。
精致漂亮，一举一动都合乎情理。
可是，过于死气沉沉。
王言之几不可觉地微微皱眉。
他忽然很想看到谢晟宁恼羞成怒的样子。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秀眉一定会高高扬起，平日那双平静的眼睛定然流光溢彩。脸上那几分不正常地苍白一定会侵染上一层粉红，像是被最好的胭脂细细雕琢。一直上扬的薄唇一定会张扬出几分夸张的弧度，老成的表情一定会带上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那时候，他至少会流露出几分活人会有的情态来。而不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脸上虽然是一片和煦的微笑，那眸子里却流露不出半分笑意来。
王言之忽然呆了呆。
这个想法……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他用力甩了甩头，见谢晟宁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看着路边的风景，又一次尝试记住去卧房的路。他的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这个样子，真是……有几分可爱。
王言之挪揄道：“子清，你这毛病怎生得了？”
谢晟宁难得得害了羞，道：“这是生来就有的毛病。我那些年住在乡下养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敢让我单独出去的。因为我幼时竟不慎迷路，住进了别人家里，过了半个月家里才找到人，爹和娘都吓了个半死。”
王言之闷笑：“那你今后若是要出门，你娘子定然是要跟着出去的。”
谢晟宁目光闪了闪：“大概吧。”
“尊夫人去了，我心里也着实惋惜得很。”王言之正色道，“可是子清，你就没有想过今后吗？你定然是要娶个美娇娘的……根本就不像我，注定是寡人一个。”
谢晟宁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最后轻声呢喃出来的那句话。他眉头皱了皱，道：“今后成亲，我必然只会娶一个女子的。若是娶妾，对她不好，而我爹也定然不会高兴。至于那个女子是个怎样的人，我倒是不是很在意，不过我定会待她好。天下的女子都是可怜人，生死幸福全部把握在夫君和父母的手里，常常受尽了命运捉弄，身不由己。就算是不喜欢她，我也定会爱护她。”
王言之听罢，心里颇有些吃味，却说不清楚为何心头会有这等酸涩的滋味来。他只好干笑道：“那若能做子清一生一世的爱侣，不管是谁，日子过得如何，也定当知足了。”
谢晟宁眉头舒了舒，目光却很快沉了下去。王言之忽然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暗骂自己怎么这般不小心，只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谢晟宁倒是没注意。他的神采很快飞扬，那双漂亮的眼镜斜斜一扫，让王言之心头有些痒痒的，似是喝了几十年的陈酿，彻底沉醉在了他那分平日见不到的模样里：“谢某哪里比得上王兄的好福气。左手一个花姑娘，右手又有崔姑娘巴巴送上门来……坐享齐人之福。”
王言之突然想起，他姐姐里头有一个嫁到崔家的，谢晟宁和崔家也算是沾亲带故，难保以前就没有和崔娇见过面。如今看来想必是为那崔娇打抱不平了。
王言之肃然道：“子清这话便不对了。我将无心视为亲妹，打算让她做我王家四小姐，今后便是皇后的妹妹，大小也算个郡主。我怜惜她，全无半分亵渎之意。我早些天在街上偶尔遇见了崔家小姐，她却甚为坚决地告诉我，她断定是不会嫁给我的，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她性子并不泼辣，温柔含蓄，如今敢这般对我说，想必心里是爱煞了那人的。我宁可悔婚，背上骂名，也断断不可害了她。人这一辈子能够寻到情投意合的爱侣便已经是恩赐，怎肯毁了去？”
“……那言之可有意中人？”
王言之温柔一笑：“将来，或许会有的，能不能抓住，也要看看我本事够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七章（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