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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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醒来时自己正躺在Tom的臂弯里，身下是圆润的卵石，耳畔是溪水冲刷石岸的流响。Tom侧过脸视他晶莹的眸子，笑着话：“醒了？”
“初醒。”Bill答，他坐起身子穿着衣裤：“准备好面对现实了？”
“ ……？”Tom不解，他皱起英朗的眉宇。
“我不怕与你同死，你呢？”
Tom盘腿坐起，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我要做Kaulitz太太了……”Bill吸了几口气，接着话：“老爷要迎娶我。”
“那你作何打算？”Tom撩起眼皮看他。
“你愿不愿意与我同死，只要你点头。我就做你一人的Kaulitz太太。”
Tom讷钝的看他，Bill温郁的眼神在等待。
他忙不倏的点头。
Bill Kaulitz换上鲜红的长衫时，Tom绝食的第四日。
Bill回过头对下人说：“你们待我这般十多年，最好自今日后好点。”他转回头去，眼神凝在红木台面上，圆润的眼仁早已经失了颜色。
Gordon抽了口宋吕烟，“就是灌，也要让他吃。”
Bill把手从窗棱的缝隙里伸进去，Tom从里面握住他，两人不语。
“你别这样……吃点东西……”
Tom用力拉扯着他的手，他的手在木窗上碰出红痕。
Tom张开嘴咬近Bill的手腕子，鲜血涌了出来，Bill的血红而细腻，亦不黏稠，像他的人一样。
两人彼此不能视，许久，Tom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泥里出潭中长的莲花，我怎么能让别人污了你，我已经尝你所有，也可以安心去了。”
他被束在洞房花烛之间，挣了挣手上红绸子系的节，苦笑到：“我早就归随了别人，你这样又有何用。我身体发肤都已自愿被你儿占有，这回你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接着说：“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人真心对我好。”
碰触反抗之间，Bill摸到了滚在一边的烛台。
锐利的铜尖刺进胸腔，Bill看着Gordon惊恐的看着他，Bill跌跌撞撞的跑出被红烛点亮的房间，他撞开Tom的房门。
月色下他吃惊的看着他：一脸慌张、黑发、红衣。
“Tom……”Bill的眼泪溢了出来
Tom看着Bill沾满鲜血的手：“他是我爹，我没法原谅你。”
Tom用袖蹭去Bill脸上的血，干涸后在脸颊上留下深橘色的痕迹。
“我送你出国，别再回来。”
他看着Bill在气笛声中随着波涛远去，他在海风中挥了挥手，他带着他的心房远行去了异国他乡。
我一如既往的每日午休时搭着上山的便车去探望祖父。绿树青山环绕间有座小养老院，把祖父交付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环境好。
“Wer bist du doch？”他笑咪咪的问我，正午的暖阳撒在他身上。
“我是Elena啊，爷爷。”我在他身边坐下，旋开保温瓶，鱼汤的香气四溢出来。
“呵呵，我孙女也叫Elena。”
“我就是你的孙女啊。”
“唔？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我把乳色的汤倒出来盛在杯盖里，轻轻放在他微微蜷在腿上的手里，他握住，苍老的皮肤覆住我的手指。
“我来看你啊，老Tom。”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么唤他。
“你为什么回来看我呢？”
“我天天都来看你啊。”
“唔……”他努力回想着：“我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老了啊。”
“你是我孙女？”他还是不信
“是的啊，我爸爸是二战遗孤，你收养了他。”
他不再说话，眯起眼睛晒着太阳。
我把他斑白的头发别回耳后，他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我：“你是谁呀？”
“Ich bin Elena，Opa”我眨掉眼角的泪。
我推着轮椅把他送回房间，护工微笑着看着我，我点头跟她打招呼。
“哈哈，你是Elena”他指着护工说
她跟我一样盘着卷发，我弯下腰把脸沉在他耳畔说：“我才是Elena啊，老Tom。”
他转过脸来看了看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推着他继续前进，突然他扶住轮子在门前停下，我看向屋里，这间空房不知道何时也搬进来了老人。
养老院就是这样的地方，每天迎接着垂垂老矣的生命，迎接着安静而祥和的死亡。
老人坐在床边，安静的等待着护工来安置他的行李。他看向门边，看着门外年轻的女孩子跟轮椅上的老人。
“他可不是Elena……”我有点怨气。
“呵呵，他是Kaulitz太太。”
我看了眼门牌里嵌的名卡，淡淡的笑了。
“Bill Kaulitz”
小时候偶然听过他是爷爷流浪海外的弟弟，过多的他便不愿意再多提。
第二年老Tom的身体每况愈下，我只能以手遮面，叹息，看着他坐在轮椅里的身体日渐消瘦。Tom的精神状态还是好的，Bill每日推着他到阳光下小酣。
直到时日无多。
Bill缓缓走到Tom身前，他坐在他腿上，抬起他的手，抚在自己腕子上。那不再是一双素净修长的手，皮肤已松弛，手背上布着暗色的瘀斑。当年他吸他的血，在松弛的皮肤上留下乳白色的疤。
“你到了上面，要等我，循着它你能认出我来。”
次年四月，在一个明媚的早晨，Bill Kaulitz也去了，没有家属来接他回家。
我在爷爷去世后再一次回到养老院，老人安然的躺在摇椅里，脸上带笑。
“我爷爷去的也是无牵无挂独单一人，生前也是无人陪伴，不如两人合葬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