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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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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莲班主任带着学生从省城风尘仆仆地赶回,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径直地把方莲给叫到了办公室。
方莲这回是心里有底了,不过可不是知道咋应付了,她是心恼成这样的。班主任还能清楚方莲的性子,也不开口指责她,就阴着脸,一副悲痛的样子在那叹了口气。光是这口半真半假的苦气也够方莲喝上一壶了,她原先想着挨顿骂,自己迟钝点也过去了,这下,看到老师无比失望的样子,心里顿时难受得想撞墙。
班主任看着方莲受罪得差不多了,大发慈悲不再折磨她。沉吟了一会儿,说,
“方莲,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给放弃了,老师真替你可惜!虽然说是这样说,你也不要总想这事了,这个学期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方莲昂起了头,疑惑地看着班主任,又听他号召力十足地说,
“一个是你已经报名的作文大赛,还有一个英语奥赛,那个分量不太重;还有一个重头戏,就是研究性学习,现在的自主招生办特别看重这个。教改以后学了不少欧美的考评标准,这个专题小组研究性学习就是现在重点抓的。你要是想把握住机会,就必须早点儿准备咯。”
方莲其实参加过当地的一个研究性学习,是关于本地湖泊萎缩程度的,就是上个暑假的事儿,还以集体名义拿了国家奖的。不过,她倒是没和班主任提,只一味地点了点头,心里好像有了什么盘算。
长脖子楚宋旧伤未愈,新伤再添,八卦消息一时间覆盖各个年级。
原来,正是第二天照例陪着林郴赶去声乐老师那儿练习,半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那个历史中的前任,也是一直风头不减的校草沈清。那厮孤零零地走过来看见楚宋跟个卑躬屈膝的家奴似的,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刹风度地讽刺二人,
“嗬,看我碰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一出口,林郴不痛不痒地偏了脖子,楚宋却听不得了,面色黑下来,只是顾着女王在侧,形象重要,不好发作。
哪料那沈清又兀自地唱起独角戏,
“男人么,最丢不起的不是女人出墙,是搞出些比出墙更龌龊的事儿。”
楚宋知道自己花拳绣腿敌不过那个身手矫健的过气情敌,但也不愿白白受了别人这样的孝敬,回嘴道,
“是啊,最丢脸的不是被甩了还以为自己很抢手,老爱出来现么?”
这一句话分量十足,直把沈清呛了个够,沈清也不耍嘴皮子了,就真刀真枪地迎上了。
一边拳脚招呼,一边不忘刻薄,
“小白脸,我就看你猖狂到什么时候吧。”
这一顿大餐下来,明显处于弱势的楚宋结结实实地当了回沙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人阻拦,那个本该劝架的女友早已不见踪影。留下脸部瘀伤高度集中的男友一脸呆愣,一边是吁了口气,一边又酸溜溜不是滋味。
本来按照林郴的作风,至少也要嗤笑一下看会儿热闹再潇洒离去,可这回却等不及完成这些华丽的步骤,直接skip追人去了——她半路遇到往拂玉池回去的方莲,而那家伙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掉头就跑。
其实,方莲哪是见了鬼,她就是有些害怕,鬼是狰狞的,而在她看来,林郴是相反的一种存在。
昨天晚上,那个这么遥远而耀眼的人就在自己身侧陪着自己进了梦乡,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只记得那个飘飘的绿扣带,那双挽住自己的手,还有那漂亮而疏离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这是只可远观的人。
林郴微笑着赶上了疾步的方莲,丝毫不显轻佻地搭上了她的肩膀,那温柔又蛊惑的声音又响起在方莲耳边,
“谢谢你昨天带的早饭,我可全吃了呢。”
听到微微上扬的俏丽尾音,方莲心头微跳,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说,
“不用客气。”
林郴真没客气,边走边和方莲一块进了屋。
方莲疑惑地看了看她,又不好意思请她出去,只好委婉地问她还有什么事。
林郴当然是有事儿来的,而且还不是小事。
她又关心地问了问方莲在这里的情况,说想到房子里正式参观了一圈。按照往常,方莲肯定是要婉拒的,可一想到林郴都在这里住过一宿,看一下也没多大关系的,就答应了。
看罢,林郴又坐回到沙发上,长裙拢起,又露出了那双纤细的脚腕,轻轻点着地,一下一下,跳舞似的。一直有点低头毛病的方莲不自觉地看到这一幕,没能移开目光。
只听得耳边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她就糊里糊涂地应和着。没等方莲清醒过来,就猛然看到对方轻盈地跃下沙发,那裙边儿才落下来遮住了脚踝。
林郴没想到方莲这么轻快就答应下来,也很惊讶。于是,大方地上去献了一个拥抱。
方莲意识得到自己答应了人家什么,又被这个拥抱再次催眠,震惊之余,只好安慰自己,室友算是有着落了。
林郴本来东西就不多,本来方莲以为她会要放许多东西,把书房的小木桌搬到了阁楼上去,浴室置物架也空出来大片,哪里想到,林郴轻轻松松地拉了一个皮箱,背着不怎么大的双肩背包就来了。方莲以为她分次搬运,正支吾着要去帮她减个负,哪料到林郴顺手带了门,眯了眯眼,说了句办妥。
星期三晚上,林郴就正式入住,方莲倒像自个儿住进了别人家里,一下子拘谨起来,林郴见状,总不能劝她“just take it as your home”,这当然只是开始的小症状。
虽然生活节奏合不上拍,好在各有钥匙,隔音又好,两人的“同居生活”倒也过得“相敬如宾”,算得上和谐了。
方莲觉得自己跑进了盗梦的世界。这段时间,她有了一个新习惯,她会把事情记下来存在密码文档里,她的东西极少上密码。
“十一号,她刚刚住在这儿,我突然有点怕她看到我做作业的样子,我把窗帘拉上,尽管这样会叫我看不见我的未名湖,可我还是这么做。”
“十三号,她回得很晚,比我睡觉时晚一点儿,这样对身体不好,她一直都这样吗”
“十四号,我没有住过阁楼,那里是不是有蜘蛛和蟑螂老鼠会时常出入?她晚上做恶梦吗?是不是像我一样,很累才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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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郴搬到方莲那里的事儿,让原宿舍楼的女生们议论了一阵子,从来没见过这两人走得多近,同寝室的女生有点儿眼红,谈起方莲也带点刺了。乐裕听说了这个,更是吃惊,他料想着方莲是怎么也不会让人打扰她的,更何况是生活如此丰富热闹的林郴呢?如果是个男生(当然也没机会)就算了,可方莲总不可能被美色所诱吧,相信2012他都不相信这个(好同志,你执拗了)。
总之,风波总会平息,习惯成自然。
可是就在这个小和谐曲行进不久,反动势力蠢蠢欲动了。
自从楚宋和沈清干了一架后,楚宋休假回家照理他那脸蛋去了,沈清却并没有因此很畅快。
沈清以前和林郴吹他喝过五十二度,事实上这小子连二十五度都没沾过。可这会儿,人离他去了,他倒真把式地开了一瓶——啤酒。饶是如此,也喝得舌头打结,对着哥们儿把连日来的憋屈事儿给吐苦水似的吐了干净。
这哥们儿不是别人,就是前些日子给林郴捎威胁信的那个大爷。本来以为男人之间拳头说话的大爷,算是见了回新鲜的,新鲜到他也差点舌头打结——拉拉,这可是听也没听过,居然还叫沈清给遇上了!?一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