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tearfish

1、赌命 我没有问他

　　我叫言，生长在一个南方小镇上，有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因为我，他在母亲去世很久的日子里都没有再娶，他倾其所有的供我读大学，在我上大学的第二年他和一个女人结了婚。我很感激父亲，因此，我并不排斥他的婚姻，但是，我却和继母却没有多少感情，我客套的称呼她为阿姨，她对我也是不冷不热。因为，她对我的态度，我曾经一度怀疑自己读不完大学了，但是，父亲仍然用他工资的一大半供我读书，至于他们之间怎么调和的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继母并不高兴。这样的情景没有维持多久，父亲在婚后的第二年就出了车祸，那时候我刚要毕业，安葬了父亲我就回到了学校。
　　父亲说过我是一个很淡薄的人，不内向，但是却什么事情喜欢憋在心里不说出口，走在那里都象一个影子。在学校除了关系好的，其他同学分别多年之后，很少有记得我的。
　　我喜欢在下着朦朦细雨的阴天出去骑车，让风和雨吹过自己的发丝，感觉象鸟在天上飞，又像鱼在水里游，因此毕业后，我去了海边一座城市。没有了牵挂，走在那里都好，还不如找一个有水有风，自己喜欢的地方。
　　认识唐是在一个非常炎热的夏季，他来公司参加面试，穿着一个非常老旧的灰色外套，脚上还穿着布鞋，脸非常红且布满汗水，听其他同事说他是一个电工，刚从农村出来没有多久，来投奔他的一个堂姐，运气很好，他的堂姐刚嫁给我们公司后勤上的小头目，刚巧，我们电工退休了，所以就让他来顶替。我出来拿份文件，看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很拘束的样子，其他来来往往的办公室女职员都在嘲笑他穿的布鞋。想想大家都是打工者，谁并不比谁处境好多少，想起我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也是处处碰壁，看人脸色，不禁同情心大发，给他端了杯水，他很惶恐的接过杯子，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过了很久我过来送文件的时候，他还低着头坐在那里，我便走过去问他还需要水吗，他抬起头，很用力摇了摇头，这时我发现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心里不禁一动。于是我便趁着业务之便去找经理，提了提他的情况，果然没过多久，经理便接见他了，之后，他便在我们公司开始了做电工。
　　也许是气氛的熏陶，没过多久他也注意了穿着，经过收拾之后，果然走在那里都让女职员眼前一亮，好多女孩都很喜欢他，但他却非常冷淡，唯独对我却非常好，大概是因为那杯水吧。之后，因为他做事非常认真，而且业务熟练，很快提升为后勤主管，我们之间也由好朋友转变为男女朋友，之后，没有意外的结了婚。
　　之后第二年，他晋升为部门经理，在这年他交了一个朋友，是我们董事长的侄子，叫石明，他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从那一年起，他经常和石明出去应酬，也渐渐的夜不归宿，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变了，可是，我总不愿意相信，直到我亲眼看到他和石明一起从酒吧出来，他怀里有一很俏丽的女孩，这个女孩我并不陌生，他是我们董事长的独生女儿容林，石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听说他为人非常开朗，很又主见。我悄悄走开，没有冲出去向他问为什么，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我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他想往高处走，并没有错，人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更何况，我还没有容林年轻漂亮。
　　晚上他回家我也没有问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一个男人背叛女人，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也可以会编造一万条理由。而且我觉得一个问男人为什么的女人很可怜。这样的矛盾的日子直到那天我生日那天，我买菜的时候，碰到我为数不多的，关系还算较好的高中同学，她在一家□□作小小的领班。大家都是老乡，见面很亲切，他请我让在他工作地方喝点东西，很巧，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石明，他正醉醺醺的去洗手间，于是我变想到了唐，就默不作声的带着我同学坐到他们的隔壁，刚坐下我的同学因为有事被叫走了。不一会石明回来进去之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不能喝就少喝点，难道是失恋了？”，那是唐的声音，石明回答“什么失恋了，我看我堂妹才是失恋了”，容林失恋？我心想。大概是喝醉了，石明接着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堂妹喜欢你，可是你结婚了，诶，你干吗结的那么早啊”，唐沉默，过会，石明又接着说“其实，你娶了我堂妹，可以少奋斗十年呢，不，是二十年，不过你没戏了，我堂妹不会当第三者的，因为她和我说过，她认为爱情就是完整的，很傻吧？”，这个时候，唐说了一句“那我离婚呢？”，听到这里我的心不禁的痛了起来，只听见石明嘿嘿的笑着说“离婚，我堂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她想找个人是真正喜欢自己的，如果你因为她而离婚，她才看不上你呢，她会觉得你薄情寡意，是为了钱才娶她的，她会看不起你的”，石明顿了一顿又打了酒嗝说“不过，你的老婆如果意外死了，那还有戏”。我听到这里，就不在想听了，他会杀我吗？我没有等我同学回来，就从后门走了。
　　他晚上回来了，样子很平静，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我看到他却想到他的那句话，心里一阵阵抽痛。我没有问他，也没有采取任何防范他的措施，我在赌命，赌他会不会因为富贵而舍弃我。结果让我很失望，五一的时候，他建议我们一起去爬华山，华山上每年旅游旺季都会有意外死伤，并且，华山离这里并不近。他还真聪明想到这招。他询问我的时候，我答应了，临行前，我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明天就要去华山了，也许我这次去了就在也回不来了，其实，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什么都一清二楚让我很痛苦，我不恨他，也恨不起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只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难道我的整个一生，就是为了完成他的志愿而生的吗？”，现在要怨的话，只怨那杯水，只怨不应该相识的人却相识。如果有什么心愿，那就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爬山的时候天还很黑，他拉着我的手一直在往上爬，把很多人都甩到后面去了，其实，我并不擅长爬山，过一会，我就很累，他不说休息，我也绝对不休息，到了山顶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趁着这个时候，我问他“你爱我吗？”，我想在临死前搞清楚这个问题，他说“问这个干吗，当然是爱了”，不知道是不是骗我，不过我也不想弄清楚，我又问到“当初为什么娶我？是因为那杯水吗？”。他看了我一眼说刚准备张口，只见天边云彩变红了，太阳出来了，然后扯着我看太阳。他说“靠崖壁的那块石头看的最清楚，我们可以去那里”，他要行动了吗？我顺从的和他走过去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心里默默的数着1、2、3，突然，背后，一阵力量，我被推了出去，掉下去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一个衣角，我被吊在半空中，周围开始有人尖叫，呼救。他心里在矛盾，推我出去，却又不忍心？我抬头看了看他，没有惊讶和惶恐。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挣扎的神情，眼神中还闪现出惊讶，我笑了笑，衣服不一会被撕裂了，我默默的看着他往下掉，一直往下掉，直到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