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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皇子,阴谋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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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 26年——
“殿下,殿下,您在哪啊?奴婢赶不上您啊”一位宫女正在太子殿上寻找太子。太子柳征,是个很随
性的人,时而奔走于自家庭院之间,不过最常去的地方还是……
“奴婢见过景公大人”宫女赶忙来到了柳谦的房里,因为太子大多时候都是在这里。今年柳谦14岁,
尚年幼,但已机智过人,先是在一宗九王府盗窃案中指出了诬陷太子的凶手,又是在结盟宴上断出下毒酒
的刺客。如今太子能如此闲适,有大半功劳因该归功于这位聪慧的谋士。
“快快免礼,玉儿,本公并无品级,你毋须多礼,今儿是否又是为了太子之事而寻本公?”柳谦正在
在品他最爱喝的铁观音,摇摇杯中的茶,闻了闻,又放下,长叹道。虽然他时常称自己没有品级,不过也
常常本公本公的叫着自己,宫女见景公如此沉着,并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又如此暧昧,顿了顿才轻轻喃道
“怎么,太子不再这里啊……”景公看见宫女这样,也不免回了一句“怎么?有什么急事找太子殿下么?
须不须要本公帮忙?”景公依然那样缓缓地看着茶杯,似乎没有一丝想要喝的意思。“禀景公大人,今日
是贵妃娘娘继承皇后的大典,太子殿下一定要去参加。不过现在人不知跑去哪了……”宫女犹豫了一下,
正在瞧瞧四周的环境。
“恩,玉儿,你先退下吧,这件事,交给本公来处理。”
“是,奴婢这就退下”宫女似乎明白景公的心思,赶忙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宫女一关上门,又从床帘传来,一股令人发寒而又高傲的声音。“本公本公的叫着,别人还以为太
子殿里多了个太监呢”这种声音似乎带有些轻蔑。
“太子殿下起身了么?”柳谦听然,缓缓地跪下,叩安。
“罢了罢了,本王这就起来,谦,你去准备帮本王梳理下头发。”从金帘走出的是正直壮年的太子,
五官端正,最特殊的是那郁紫般的双目,据说这是上天之子的象征,太子刚出生,绍元帝就给他却了个豪
迈的名字,柳征,并封其太子,披着散乱的长而黑的头发,似乎有些妖艳,不过从气质上来说,又给人一
种不可侵犯的权威。
柳谦很恭敬地梳理太子的每根发丝,他平日里对人不是特别的冷漠,不过并不会如此恭敬的待人,只
会点点带过,唯独两人除外,一是国中一人的皇上,二就是眼前的太子。他虽从小就呆在太子殿,不过却
没有出过多次,若有王公贵族来访,总是委婉的拒绝,特别是因九王府的案子,来得客多了,柳谦只好装
病,已经几个月没有离开过太子殿了。
“谦,等下帮我唤九弟过来。”太子很平静的唤着柳谦的名字,柳谦在九王府案中斩了反太子党,其
中包括了九王府的始作俑者,九弟柳衡的母亲,还有九弟的同母兄长。九弟家目前只有仆人照应,就连
皇上也很少过去,九弟年纪稍稍长于柳谦,不过却比柳谦更来得稚气。在那之后,太子收留了柳衡,允他
能进随时进太子殿,不过实际上,因该说柳衡是太子的男宠,才能来访于此。
“是,太子殿下是要请他到您房内么?”
“不了,今日就在这里。”
“好的,不过太子殿下,今日是……”柳谦知道太子不喜欢啰嗦,所以只是装个糊涂顺带提了个醒。
“恩,本王知道了,你等下就在门外候着,等到了时辰,再来叫本王。”太子似乎早已不把他当作个
与自己弟弟年纪相符的小孩,而是像宫中伺候他的人那样使唤他,虽然太子平日待人就有些冷漠,不过对
于柳谦更为如此。而对自己的弟弟则是有些兄长的情怀,眼光会柔和些,不过不知道是否是太子这样,连
时常进出王府的九弟也丝毫不把柳谦放在眼里,有时候会趁太子不注意,偷偷的侮辱柳谦,不过柳谦却不
会如此顺从,显得有些被动。
“恭迎,九王殿下。”柳谦如同吩咐的那样,在外叩安,太子殿里的仆人,是没有多少资格可以跨入
这里的,所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基本上只在王府外候着。自然这些招待之事沦落到柳谦头上。
“又是你,皇兄的狗来迎接我啊,无聊,下次请皇兄换条狗,这条狗老了,哈哈。”九皇子的话依然
如此凛冽,而且脚还故意踏到柳谦白嫩的小手上,柳谦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微微的咬着牙。九皇子看
到柳谦没有什么反应,又高声戏道“哟,本王来了,你是不是因该像太监那样喊几声,让皇兄听听”柳谦
依然低着头,微微说道“禀王爷,今日太子有些累了,吩咐本公不用启奏了。”柳谦在他面前依然会傲慢
的称自己是本公。“你,你,好你的走狗,你走着瞧,等下要你不得好死。”九皇子一看没整到柳谦,反
倒让他占了上风,有些气不过。使劲扭了一下踩在柳谦手上的左脚。柳谦感到一阵疼痛,嘎,细小的手骨
经不起如此践踏,扭到了,不过平然的继续跪在那里没有动摇。九皇子见此大跨步走进房,不劳柳谦去关
门,自己就大声地把门关了,貌似是要让太子听到。
九皇子走入房内,看到太子正坐在椅子上品着刚刚柳谦一直迟疑是否要喝入口的茶,笑道:“皇兄,
您在喝什么茶呢,不仅香而且又可以消气”九皇子说着就趴在太子的肩上,揉着太子的脖子。
“呵呵,气乃是自己生的,茶香怎么会消气呢?”太子见到九弟,放下茶杯,轻声说道,感觉说话声
有点脱线,可能是过度清冷造成了。九皇子听然,便知刚刚在门外之事被太子听见了,只是用一只手更大
胆的深入太子的胸膛,低声地说:“皇兄,难道一直要父皇的狗留在这里监视咱们吗?要是他去禀报父皇
怎么办?”太子没有多大的反应,没有对九皇子的诱惑产生动摇,继续提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要是
他那么做,早不会有今天的本王了。九弟就不必多言了,今日为兄有些累了,刚刚也听柳谦说了吧?本王
不想多说”
九皇子知自己只不过是太子的生理上男宠,而不是他的情人,无法掌控太子的心,自己依然是那样的
没地位,不敢违抗往后的皇上,当朝的太子,俯下身,伺候太子,没有在说什么话。
“皇弟,要是这杯里的是下了毒,你会喝么?”太子久久的才发出一句话来。
“当然不会,谁会那么笨?莫名的毒药喝下去,也没什么好事。”九皇子心直口快的答道。
“呵呵,是啊,不过就是有这么笨的人。”太子又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回响“九弟退下吧,
叫柳谦进来为本王更衣。”
“怎么,是皇弟我哪里没做好么?今日都还未伺候好太子殿下……”
“不,今日本王稍有不适,改日吧。等下皇后大典就要召开了,九弟也去准备准备吧”太子连连咳
了嗽,九皇子也不好死惨,只好,出去了。推开门,见到柳谦依然跪在那里,用脚踢了踢他说“喂,太子
叫你进去”便无趣的离开。”
柳谦起身,没有招呼要走的九皇子,而是悄悄地进入自己屋内,越过门帘,看到太子正俯身咳嗽。
赶忙上前,拍了拍太子的背。
“好些了吗?”
“嗯,快更衣吧”太子在柳谦为他更衣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有些红,有些肿,有些破皮的痕迹,抓住
他的手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不一会儿就又红又肿又破皮?”柳谦的手被抓得死死的,让他感到
顿然剧痛,下意识的把手抽回来。念到“跪在外头,冷,冻的。”
柳谦没把九皇子踩他手的事情告诉太子,因为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熟知大理,认为,九皇
子是那家唯一的继承者,若他也倒台了,那么九王府家就无继承子嗣,也就等于灭门了。当今皇上在对自
己的亲儿还未到如此,若又有先例,恐怕又会把世人淡忘的“冷血皇帝”的称号,从新忆起。
不过太子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所说的,冻伤的一只手,心里也似乎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有
人冻伤只冻伤一只手的。
“到是殿下您,刚刚听见您的那几咳,貌似是热咳,是否殿下染上风寒?这些天,天凉,殿下要好
好注意才是。等下记得要请太医过来诊脉。”柳谦很快的转移话题。
“嗯”太子又恢复以往的那股冷漠。束好了装,柳谦退了几步,跪下,说道“殿下慢走。”柳谦不
常进出这种大场合,当然他是个通知搭理的人,进那些大场合也不会给太子丢脸,不过他总是说自己身份
卑微,不适合,宫中有人来送请帖,总是用这理由来推托。太子也没什么理会,没有强求,每次赴宴都是
自己独身一人,所以很少人知道太子府中还有一人,景公,更没有人知道,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德谦王的儿
子,知道此时的只有皇上交托的太子。
九王府和结盟宴的案子,都是在太子府举行的,知道他这人的,恐怕只有太子的心腹,其他王公贵
族,除了皇上以及九皇子,其他人都不知,景公是长什么样。只是听说。
“谦,谁说这次能让你留下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随我出王府了。”太子伸出手来,示意柳谦
搭上,随他前行。“这……”柳谦有些迟疑,自己是否能得到太子的认可,其实柳谦心里也像推辞那言样
,自己怕给太子丢脸,所以不敢去赴宴。太子这次却主动邀请他,他感到很意外,有些犹豫。
“怎么?不赏本王的脸?”太子不等柳谦在犹豫,一把抓住他的手。
“走了”多久了呢?自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如今已经十年了,知道的只有绝对的服从,忘记了人之
间交往应有的温情。
——大殿
坐在右席的九皇子的家臣正在议论道,初来乍到的柳谦,他清秀的脸完全看不出的稚气让他们为之
惊叹,皇上见到太子身后的柳谦,也摸摸胡子,暗自掂量着什么。
“诶诶,那个就是人称的景公?太子的书童么?好小噢,看来不必害怕他会搞出什么名堂了。”
“你懂什么,这样才可怕,少年就可以破那种大案,年长了我看我们都别活了,还是好好的巴结下
关系。”
“但是你看,他分明就像是个跟班的?只顾着帮太子爷倒酒?”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现在父皇跟皇兄都在,谁允许你们说三道四的?”九皇子终于开口了,貌
似还在对刚刚被赶出来的事情耿耿于怀。转头看看太子这边,的确正如两人所说,像是平凡的主仆,没什
么异样。忽而九皇子叫人送去一杯酒给太子,柳谦拦下,谢过九皇子的命人,自己看了看杯中的酒,感觉
有点毒气,放下酒杯,背对九皇子,九皇子看不到有何动静。
柳谦趁背对之余在酒杯里放入一根银针,告诉太子“太子殿下,这杯中有毒,我认为这恐怕只是迷
药,现待银针吸完毒在喝。”
太子没什么吃惊的冷笑道“哈哈,那本王可不可以不喝?”
“一切由太子取决”柳谦退了两步,他知道自己的手不能多活动,只是做着简单的服侍,虽然如此
,但也是刺痛无比,暗自的在揉搓着自己的手,站在太子左右,低着头,继续默默的服侍。他知道,若喝
了则是对九皇子的宣战。而若不喝,则反之,是放过擒拿九皇子的机会。
太子心理也清楚,也想明白为什么放的不是毒药而是迷药,若说要害他,九皇子有足够的动机,但
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下手。还是说这里人太多,想私下慢慢折磨死他?太子举杯,看到银针已经变黑了
,慢慢的喝下去,坐在对面的九皇子看到此景,正在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如预料那样进行。
“众皇子,众国亲跪拜皇后娘娘。”太监顿时扯了喉咙喊道,在场的没有德谦王,也就是皇上唯一
的亲弟弟,柳谦的父亲,今日皇后大典,皇上要求低调处理,所以也没有强求各地王侯,不过皇子必须到
场,这是母仪天下的象征,新的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个性低调,温和,顺从,不过腻儿,以至大皇子处
事过于鲁莽,有点蛮横。
致使母亲久久不得宠,皇上认为,只有管束好的皇子才能有母仪天下的本事,但自德仁皇后逝世已
数余年,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无主,近日,朝外算是太平,皇上也感到皇子权位之争也即将
爆发,先立可以执掌的皇后,继而观察皇子状态。
以备升一批人,降一批人,杀一批人,来为太子铺路,太子的聪慧是皇上最喜欢的,外交的手段,
用人的计谋,心中的尺度,是皇选的不二继承人,目前皇上想做的只是要把“冷血”之名留给自己,希望
未来的国君可以少杀人,多放人,成为信服朝野内外的天子。
“众爱亲平身”皇后娘娘缅甸的说着。
“看来如今,我们也要巴结一下大皇子才行,如今有个皇后的母亲,也有可能皇上有废太子之嫌”
“是啊,不几日,我们在登门造访大皇子才行。”坐在右席的贵族又在嚷嚷着。一切都被映在太子
眼里,稍稍举杯,准备喝下,刚刚凉过的茶,搁着旁边九皇子的酒。“且慢”柳谦的一句话,打断了太子
的行动,停了停没有转往身后,而是继续摇摆着茶说道“怎么这里也有么?”,“不,这次我不能确定,
不过,因该是……有的。”
“刚刚你站在这里因该没看到什么人接近本王的座位,怎么会有呢?”因为柳谦稍是年幼,身高不
会与坐在椅子上的太子相距太远,站在后面微微的说着,不是刻意,不过是种习惯。
“只怕是有人在茶壶口下了毒。”
“那方才为什么没说?”
“我刚刚注意,刚开始是由御膳房准备的酒水,不过是接连从您这一次顺次到各皇族,在顺接回来
,刚刚正好轮了一回,只怕,其间被作了手脚。”
“呵,真是多心,不过好啊一切有可能的,都要想到。想必你也很辛苦了。”太子稍稍苦笑了一下
,但是而后又缓缓地说着“很辛苦了”柳谦听不出这话是带着怎样的意味来说的,讽刺?奖励?还是……
也是正是有这种难测的主子,才会有其一样的仆人。
经过太子一番应酬过后,出了场,借故先行而去,皇上恩准,不过脸上会经一点愁色,被柳谦悄悄
望见。
“呵,终于完了,罢了罢了,下次本王再不出席,柳谦,麻烦你了,对了,你说你知道接下来会做
什么,你说说看,本王倒是觉得这个来的比较有趣多了。”太子酒量一向不是特别好,但刚刚应酬多了,
自己也有点站不稳,发育完整的身躯,跟柳谦正在发育还瘦弱的身躯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现在却稳稳的
靠在柳谦身上.
“太子殿下,您这样还好么?恐怕等下会很难应付九皇子的。”柳谦艰难的一步一步挪着。
“怎么说?”太子虽然酒气尚重,语气也稍稍降了平常的冷漠,但是头脑依然清醒。
“恐怕他想来个米已成炊之际,让您不得继承皇位,并有可能身败名裂。”
“你这是说,他想要把男宠之事公诸于天下?那他岂不是也会如此”
“大概他已经看清自己的能耐了,恐怕他会退给第三者”
“第三者?”
“是…………”
柳谦把他所想的都告知太子,决定权掌握在太子手上,“那,谦,今日我到你房里。”太子听完之
后,做出了这个决定。“是,那我就在门外守候。”
“不,你进来。怕另有其谋”
“这……好吧”柳谦认为,这也是需要的,因为太子现在虽清醒,但身子不算灵活,若另有其谋,
那可能真的有些大事发生。但,他也没想到,太子会主动邀请他,他觉得今日的太子让他作出了过多的举
动。他也清楚,太子似乎从小就提防他,是否是皇上派来的,来监视他举动的人,所以太子让他做的事情
并不多。
“那我就跪在这里,您躺在床上吧。”
“嗯”太子就在柳谦的扶持下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