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宁静暴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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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杯子丢进垃圾桶之后几乎毫无自觉的就走到了演奏厅。上面贴了告示说粽子团今天休息所以暂不营业，不过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音还是让吴邪推开了门。
——对，小哥下午还让自己晚上等他来着，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有。
思维瞬间平静下来进入正常的轨道，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个人在黑暗中依稀可见的背脊，挺直而伟岸。钢琴声非常流畅音乐带了些寂历的味道。
他是在回忆他的过去么？吴邪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专注的男子，心脏像是被密密实实的撒了一把盐，渗透压骤然变化带来一阵突然的皱缩感和钝重疼痛。
——别再只看着过去了。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未来。什么都好，我想和你一同面对，一起承担。
吴邪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走到了他的身后。走得近了看清他身材瘦削，其实并没有他真正体现出来的强大吧。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那些在体内沸腾的话语。他在怕，小哥这样的人总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如果被他当成了变态的话，一定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吧。
正胡思乱想间小哥突然侧头看了看他有点不着边际的开了口，“吴邪，这是前奏。”说着手指却并没有半刻的停顿，在猛地一个降调之后突然暴风骤雨似的重现的某一个夜晚，激烈过后又蓦地舒缓而温和起来，这样的转换居然一点滞涩都没有，令人生出一种风雨不动的安定味道。“遇见你第一天。”
“……？”吴邪有点不明所以，却又似乎在这样的音乐之中音乐的领会到了点什么，想抓住看清却又从脑子里溜走了。
闷油瓶一面演奏着忽又侧头看了看吴邪，目光闪亮而直白，带着明显的邀请意味，像是那一个暴风雨之夜，别无二致。吴邪会意，默契的在他身边坐下，垂下眸来听准了一个时机在钢琴上按下黑白键应和他的音se。
这真是一首美极了的曲子，让人能够轻易的产生关乎永恒关乎温暖的联想。坐看流水闲云，执手相望白头。只是不知道啊……闷油瓶他在弹这一曲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他闭着眼睛看到的是谁？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闷油瓶又开了口，“直到我死了。”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吴邪目光如钉，说，“这样的安排，吴邪你愿意接受吗？”
——之前的那些消失掉的记忆都是为了让我遇见你而做的铺垫与前奏。而遇见你之后我生命的乐章我想与你共同书写。这样的安排，你愿不愿意？
明白过来吴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袭击了，心脏里慢慢的近视不能言说的暗流涌动令他就这么失了言语。
——是被告白了吗？是幻觉吗？古代的话算是私定终身了吧？
头脑里乱糟糟的想法一个一个冒出来，他失语只是因为没有准备好，他原本以为会很艰难以为对方不会和自己抱有一样的想法以为他们下船之后就相当于天人永隔以为根本根本不会有结果，可是这一刻……
他想自己大概是太高兴了吧？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破壳的声音了。
吴邪迎上对方闪亮的眸子，深吸了口气然后就笑了，低低的但是郑重的说“Yes，I do。”
“我会陪你，你开心也好你不开心也好我都陪你。”他说，“就算你消失我也会找到你，翻遍整个世界也会找到你。”
——就此将一生交付给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
男子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我不会消失。”他眼睛里像是极地白夜，盛满了明亮而炫目耀眼的极光，他说着看着年轻男子近在咫尺的面容，黑暗中他的轮廓被窗外的灯抛光了，映出了他南方稍显柔和的脸型，唇线分明而利落。
——想知道他是什么味道，是怎么样的味道吸引着他让他在最初遇见的时候就已经迈入这个无法抵挡的沉沦步步失陷？是怎么样的味道吸引着他让他甘愿将自己的内心剖开给这个人看觉得他就算什么也不说也能够从中得到温暖和慰藉？
这个念头曾经很多次在他脑中盘桓不去，却没有一刻比此刻更加清晰更加不可遏止。他稍有犹豫然后便选择了纵容自己的心意吻了下去，浅浅的温柔的然后逐渐加深加深抵死纠缠。
“一曲未完，我舍不得。”他短促的轻笑了一声，放开他的时候又这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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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而言，每当离到岸还有一两天的时候，旅客们都会迫不及待的走上甲板眺望着远方希望能早一分钟看到终点，就算这对早日结束这见鬼的旅行一点帮助都没有。但是这只是按照常理来说。
——风暴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对于暴怒的大海来说这艘客轮简直可以以微不足道来形容。大自然对人的惩罚永远任性而毫不怜悯。一种惶惶然的情绪很快的滋长蔓延开来，旅客们大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暗自祈祷上帝或者菩萨保佑风暴快点过境，当然，这只是大多数而已。
粽子团的各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当然也包括了风暴。尤其是黑眼镜，巴不得它不要靠岸才好。啊对还有小哥。
他是真的波澜不惊的无所谓的。那几天他整日的窝在自己房间里面弹琴，不知道是不是风暴给了他什么启示或者灵感，每每这时他的音乐都会充满力量，令吴邪能够轻易的联想到唯一还记得的小学时候学的那篇《海燕》。
“小哥吃饭了。”吴邪一手提着饭盒另一手拿着钥匙开了门——钥匙是闷油瓶给的，说是有事可以来找他。事实是吴邪没事也经常赖在他这里饱耳福顺便饱眼福。
因为闷油瓶是那种一旦摸到了钢琴了就什么都忘了的人，吃饭什么的总是被延误。吴邪还记得他第一次跑去餐厅给闷油瓶打饭的时候，服务生云彩还颇有敌意的狠狠扒掉自己碗里的好几块红烧肉，好像跟自己有仇似的。不过没过几天吴邪再去就看见阿宁秀秀拉着云彩窝在角落嘀嘀咕咕，隐约能听见CP搞基之类的词语，见着他来了云彩妹子突然咧开了一大朵笑容，显得异常的热情，“哟，吴邪来打饭吗？”然后不由分说的给两个人打了接近四人份的菜。吴邪端着碗内牛满面，一阵感慨现在女孩们的教学能力。
不过这样的福利政策……吴邪还挺受用的就是了。
“小哥你再不来吃菜就凉了。”吴邪把饭盒搁在桌上，看对方依旧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家伙饮食不规律得令人发指！他居然能这么安全的活下来根本就是个奇迹吧喂！
“今天是红烧鱼哟。厨子手艺很不错呢。”揭开饭盒盖子用香味诱惑那个人。无效破产。迫不得已吴邪叹了口气只好扔杀手锏了，自己把筷子一扔饭盒一推，“小哥你再不来吃饭我就饿死给你看！”
“……”音乐声停了一下。小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很不情愿的站起身走过来，坐在吴邪身边，“你不用等我。”
“谁等你了，小爷是在监督你。”吴邪哼了一声，脸上却依旧还留着奸计得逞的得意表情，伸手拿起了筷子想了一下，有点狡猾的笑了一下把自己碗里的鱼扒了几块到闷油瓶的碗里。“小哥你那么瘦，要多吃点长胖点，不然以后打架啊应酬啊什么的会吃不消的。”
天可怜见，吴邪除了一点“因为小晕船不想吃鱼”的小私心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却意外的被对方墨色的眼眸盯了好一阵子让吴邪觉着有点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你怀疑我的体力？”闷油瓶沉默了一下突然这么说着，微微的凑近了一点，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怎、怎么可能啊哈哈……”立刻就败下阵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耳尖都微微充血泛红起来，假装专注扒饭的潦草掩饰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可爱。闷油瓶于是又凑近了一点，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着，带了一点低沉略微沙哑的磁性，“证明给你看？”
“不、不用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动作像是想要把红透了的脸埋进衬衣领子似的。闷油瓶看了看他便又侧过头去，专心的对付起碗里堆成小山似的饭菜来，好像他什么都没说过似的。这让吴邪忐忑了一阵子然后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有点犯贱的小失望。
不是事实是，小哥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证明那一点。他决定改天去问问看黑眼镜或者阿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宁静暴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