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间》金八七

9、章九

　　穿过这条肯几街，避开两三个醉鬼，在昏暗不明的路灯下，米一艰难得在夜色中找到维妮说的那个门号的楼，是一个公寓楼，可是维妮不是说她拥有的是一个小庭院楼嘛？米一踌躇得在楼前踱来踱去，难道记错了，不对啊，她背给维妮听很多次了，维妮都说没有问题啊。

　　门突然开了，一个提着垃圾袋的男人看见门口奇奇怪怪的米一，把垃圾袋忘路边一扔，向米一走来。

　　“干什么的！”

　　米一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穿着长相颇不入流的男人正警惕得打量自己。

　　“你好，我来找亲戚的，借宿一晚。”

　　“亲戚，你亲戚是塞斯人？”

　　“不是，是英国人。”

　　“哼，我们这条街是没有外国人的，你找错路了。”

　　“嗯？难道没有外国人在这里购买房屋的吗？”

　　“走走走，别在这儿，你们这些外国人只会惹麻烦，快走！”

　　“等等，可是，我亲戚...”

　　“走！我们这条街没有一个外国人住这里！你找错了！”

　　米一被他一掌推到大街上，差点摔倒，她愤愤得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对他甩出了一个国际手势，转身就跑。

　　“你这个混蛋，揍死你！！”

　　米一边跑边转头看向追在自己身后的人，很不屑的瘪了一下嘴巴，真是个小心眼的人
　　。

　　米一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感觉不到身后有人在追赶了，她喘着粗气单手撑着一面墙，真是累死人了，林怀让她体能训练得时候她不应该偷懒。没想到那个男人穿着拖鞋也这么能跑，真是失策。

　　终于平复了气息的米一这才开始打量她周围的环境，吓了一大跳。

　　还真是绚丽夺目，声色世界，米一怀疑自己是跑出国界了吧，这里和刚才那条破烂的小街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啊。来往的车辆，夺目的灯光，巨型的各种广告牌，无不在向米一显示着她刚刚看见的破旧小街是虚幻着，似乎这才是这个城市应该拥有的繁华。

　　米一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不少外国人，她甚至看见了很多亚洲面孔，米一心里终于有点放心了，她紧了紧背包带，也不去管维妮的房屋到底在哪里了，沿着街道饶有兴趣开始了得对这个地方的观览，明明刚才一路奔跑来周围的环境自己也有稍微观察的，也没有迹象显示这里会有如此繁华的街区，真是矛盾的面貌。

　　令人开心的是，似乎这两天把霉运用完了，米一竟意外发现了维妮的房屋竟然就在这个街道上，她仔细看了看门牌号，肯几亚街道，居然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这条街的秩序不错，想来也是因为这里的外国人很多吧，米一开始搜索钥匙，最后她翻进了房屋后的小庭院，在树根下摸出了门钥匙，甩着手里的钥匙，米一感叹着，维妮胆子真的很大。

　　顺利进入了房屋，米一却不免有些失望，里面一点也没有如这个房屋田园风格的外墙一样温馨，昏暗的灯光，铺着白布的沙发和一台电视机，她进入到卧室，还好，有一个床，还配着床头柜。很轻易在床头柜里翻出银行卡，真是清陋的寡居啊。

　　把白布撤下后，米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疲惫得睡下了，这两天，过得好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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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穿过简陋的窗帘，把床上的人照醒，米一揉着惺忪的眼睛拖着身体去了洗手间，哦也，还能放水的龙头真好。把背包打开，啃了几口西勒大叔买的玉米饼，顺便也把昨天逃命时压得有点坏的苹果吃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米一背着背包揣着银行卡就出门了。

　　问路摸索着找到当地银行，查了一下卡里有多少钱，还好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个悲观的数字，米一取了一部分，并且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哪些地方可以刷卡购物，被告知只有大型商场后，米一愉快得走出了银行。

　　白天的肯几亚街道卸去了夜晚的妖娆，非常的干净，走在街道上的米一默默祈祷今后在塞斯孟勒比的日子很太平，自己乖乖得找到林怀，然后回去。

　　来到中部的第一天，米一购置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一堆食物，又买了一个小型的行李箱，为以后出行做足准备，买了一份当地报纸后就回到了暂住地，米一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房屋，确定没有破损无需维修，就放放心心得窝在了屋子里。翻了翻报纸，无非就是关于这个国家的一些政策，还有关于一些流匪的通缉，米一仔细看了看每张通缉的照片，没有流匪兄，米一松了一口气，怎么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第一天，就这么平平淡淡得渡过了。

　　来到中部的第二天，米一背着背包打算出门转转，在肯几亚街道尽头转进了其他街道，这里的人们没有那么的光鲜艳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物，除了几个啃着手指的孩子好奇得打量她这个外国人，米一还算自在得进行着自己的探索。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一个手掌横在了米一的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挡在面前，米一越过他肩膀看见他的身后较远远处，那里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当地男人，其中两个正往这边看，米一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年轻男孩目送米一离开后，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也走开了。

　　米一知道男孩出于好意，东方人本来就很显嫩，加上她现在的打扮，怎么看怎么想一个小男孩，记得西勒大叔就说过，人贩子，那几个人很有人贩子的风采，自己虽然不大可能是被掠取的目标，但是凡事还是小心为好。米一快步离开了小巷子，算了，回去了。第二天也算平安得渡过了。

　　......日子一天一天得流逝，米一每天都要买一份报纸，关注着大大小小的新闻，终于有一天，在一个版面看见了关于林怀的消息了，得到的却是他现在人在美国。米一很失望，倒回沙发，看了看自己才买的手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她决定出去找间餐馆解决温饱问题。

　　离自己住处不远处的当地餐馆里，此刻正在奋力解决面前大碗炒面的米耳朵不自觉移到了身后两个中年男子的谈话上。

　　“听说拍卖八点开始。”

　　“怎么，又有新货了，哈，你难道还想买个回去玩玩？”

　　“别废话，快点，这里离费得有段距离，我可不想错过开头彩，我就算买不起看看也行...”

　　米一默默得付了钱以后，她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了。其实来这个国家之前不仅学习了很多这个国家的文化和地理知识，林怀当然没有对她隐瞒关于这个国家的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毕竟是一个才建国十年的新生国家而已，很多坏血没有挤干净，其中一项就是人口贩卖与拍卖，米一对于身后那两个明显是外国人却存着恶心想法感到无奈，毒瘤怎样行成的，就是千千万万病态细胞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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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一此刻站在一座废旧剧场的门口，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勾引过来了。

　　令人赶到惊奇的是，居然是门庭若市，她以为这个违背人道的交易会在地下进行，至少不用如此的明目张胆，一看着来来往往多元化打扮的人们，各种层次的都有，这，真是让人赶到惊讶。

　　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售票处，米一也跟着人群进入这个剧场，看了看标幅—人才交易会。米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人才交易”开始后，米一和大群人站在二楼的栏杆后，听到身后人们的议论纷纷，才知道这种“人才交易会”的历史由来已久，并且因为其中获利的确不少，它一直在由一些势力掌控着，而当地政府似乎忌惮这些势力，所以对于这种买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米一甚至在人群中看见不少和她一样非本国面孔，其中有人拿出相机正要拍照，相机却被前来的一些人抢走，本人也被粗暴得赶了出去。不过人们并没有被这少数人影响，米一在人群中听着他们的语言，听着他们无所谓谈论着底下的那些将被贩卖的孩子，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一大片泥浆中，明明很脏，可是来来往往的人都习惯了，只有她一人不适应，在这片泥浆中艰难行走。

　　二楼的人没有资格参与拍卖，叫卖的都是一楼那些坐在软椅上的人们，舞台中央被展示的无疑例外不是未成年的孩子，被拍卖的价格很高。米一紧紧得抓住栏杆，盯着舞台中央，一直到一个小男孩的衣服被当众扒下，被主持人展示他的肌肤时，米一脑中嗡—的一声，嘴里不自觉骂出来了。

　　“小子，看不惯就别看了。”

　　米一转头寻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欧美长相的中年人，他倚着栏杆，嘴里吐着烟，这个男人并没有转头看向米一。

　　“你能改变什么呢，他们，”男人指了指舞台中央，“不是被自己父母卖过来的就是从偏远的地方绑架过来的，能在这个舞台展示，被拍卖，至少他们以后衣食无忧了。”

　　米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男人的侧面。

　　“所以，就算他们没有被当成一个人也是好的？”

　　米一缓缓开口。

　　男人转头看向米一，撩起自己左手的袖子，米一这才看见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能做什么，这个国家虽然建国十年了，可是很多事是当局现在处理不了的，我以前也以为自己能救这些孩子，结果了，我的孩子也失踪了，我的妻子被杀害了，我现在能做的事就只有找回自己的孩子。”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闷了很久了，想找个人说说而已。”

　　米一不再说话，这个陌生男人说得没错，自己除了气愤能做什么呢？手又不禁抓紧了栏杆。

　　不多一会儿，底下的展示已经结束了，米一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肯定一个小时也没有，旁边那个男人也走了，米一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出去，结果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是那个滚神功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