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禅师玄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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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禅师玄智
“莫家有女唤瑶瑶，疑似天女落尘凡。轻颦浅笑惹人意，回眸一盼倾萧阳……”
昭然楼有个书房，那里是墨小少放画的地方，除了红九，其他人都是禁止靠近的。而此时老侯爷正信步走来，却听得里面那男子缓缓道着这首民间的小诗。
嘿，还真让玄智那老秃驴猜着了！莫家那小妮子竟然还真是个脾气大的，气得跑回了娘家了！再看看自己这不争气的孙子，不知道去追回来，居然还有心情自己跟这吟诗作对？墨老头真是气得牙痒痒，二话没说踢门进来。
“我说……”
“什么也别说，我什么也不想听。玄智师傅都和我说了！”墨谦昭端坐在红木书案后，抬手打断了墨老头的话。他望着窗外银月，眼神分外清明，想来此时当是不傻的。
墨侯爷果真没再说什么，挪屁股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他回眸，望了自己一眼，目光又转向一旁的画像，痴痴看起来。
“我又惹她生气了。”墨谦昭无奈的叹气。
“又？”墨侯爷挑眉。
“她早觉我不是真痴，一直有意无意的试探，每试探到一分，便要气上一回。”墨谦昭听着语气温和，可看看他眼里就会知道，根本就是怒意暗藏。“玄智师傅依了你所言不再封我神智，我再怎么装也会有破绽，她自是越试探也就会更生气……唉，我早已认定自己是颗孤星，为何现在又要告诉我，她，便是破我天煞之人？”
墨侯爷一脸老褶状似无辜。“又不是你爷爷我说的，犯不着和我动怒吧！要不，咱明儿上山找那老秃驴问问去吧？”
墨谦昭却是冷哼。“若要不是我信得过玄智师傅，倒还真会觉得，这是你在后面与谁早就商量好，捣出来的鬼把戏！你若是耍耍我也就算了，莫要敢再打她的主意！”
墨老侯爷没忍住连肚子里的小心肝都抖了抖。想自己戎马一生，大场面大阵仗的也没少有过，可怎么得看着自己平日里极是清雅的孙子发飙，就是总是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连这双老腿都要控制不住的抖三抖呢……
“她那方我来出面替你说道说道就好，毕竟也算是嫁过来了的人。况且对着我这老辈儿，又是个还挂着侯爷名的，也总得给上三分薄面的。”墨老头可实在不敢火上浇油了，赶紧说两句好话。可更别说刚才自己还幸灾乐祸准备落井下石来得，现在可根本就是乐极生悲了。“老秃驴……呃咳，我说是说玄智禅师那边吧……”
“师父那边我明日会去的。”墨谦昭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而墨老侯爷倒是并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道：“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言罢，也不敢在多少话，生怕漏嘴，赶紧脚底抹油和下人们一样——溜了！
书房里顿时静谧的诡异，良久，幽幽传出一声叹息：“瑶瑶……”
萧阳城外，寒山之上，佛钟阵阵，慈悲之寺，远近闻名，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墨谦昭乘着小轿自后山而上，直至进了后门方才下轿。早已有等候着小沙弥上前，合十一礼，道了佛号，引着他到了方丈居住的单独院落内。
小院种满了竹子，竹子之中有一小屋，正是方丈所在之处。小沙弥早已退下，直流他自己缓缓前行。这竹苑之中，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想上一次却正是他遇到她那天！
竹屋门内有人出来，简单的僧袍却难掩此人神情间的沧桑睿智，正是此慈悲寺的方丈——玄智禅师。也是墨侯爷的挚友，更是他墨谦昭这么多年来的恩师。
“阿弥陀佛！谦昭，你来得正好。”老僧手一扬，扔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墨谦昭看看手里的东西，有些茫然。那是一个葫芦，准确的说是一只酒葫芦。可是玄智师傅从不破戒的，这是哪来的？
“将此物交予你那新婚的妻子莫瑶瑶，其中真意她自会知晓！”玄智并不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一笑。“谦昭今日来可是要问这咒符之事？”
墨谦昭一怔，神色间凛然起来。“不错！祖父他胡来，怎么就连师父您也……”
“子非子祖父，焉知其是胡来？”玄智禅师乐呵呵的一答，又道：“老衲也绝不是胡来之人，做事必有道理，谦昭大可不必急躁。有关于莫姑娘，老衲也绝不是想要将她搅进是非当中，只是此女确实特殊，不可一概而论的啊。”
墨谦昭俊眉蹙紧，薄唇抿成一条线。“不知师父可否告知弟子，莫小姐到底是特殊在哪里？”老和尚一听，却是又呵呵笑起来，转身回了竹屋口中还碎碎念叨着：“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漏哇。”
玄智禅师什么也不会透漏了，墨谦昭只好祈祷着事情不要越变越糟，无奈的离去。不知爷爷去了尚书府的结果如何，只是想来莫瑶瑶怕是没那么容易被他说动的。
而此时尚书府中，正像墨谦昭想的一样，莫瑶瑶何止是没被说动，根本就连面都不出来见上一见。墨侯爷坐在正厅当中，看着悄悄擦着汗的莫尚书，脸色黑沉。好歹自己也算是个长辈，孙子不怕自己连孙媳妇也不鸟他！他这爷爷当的可够真窝囊！
好，你不来见我不就是想让我去见你么！当下问了莫瑶瑶的瑶凤阁怎么走，由莫老爹引着步入院中。莫叶此时正在惬意的晒着太阳。
莫老爹紧着给自家闺女使眼色，可惜莫叶视而未见一般，兀自吃着水果。老侯爷此时脸色已是铁青，但为了孙子，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瑶瑶，收拾收拾东西，快快随本侯回家吧！”
莫叶一乐，不紧不慢道：“此处就是我家啊。”
墨侯爷气结。“你已是出了嫁的人，理当是出嫁从夫！”莫叶却是又捡了个苹果，吭哧吭哧啃起来根本不理他。
墨侯爷这回可真是气着了，大袖一甩怒骂道：“你、你！本侯好歹也是有着爵位在身的，又是你的长辈，你身为堂堂书生门第大家大户的女儿，怎么可以如此目无尊长，不分尊卑！”
一旁的莫尚书此时早已是欲哭无泪，想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怎么着了，自己可怎么办好哇！待他正要上前去，却见自家闺女跟本毫无惧色，反而嫣然一笑。
是了，看着老侯爷生气，莫叶可就开心了。想你和墨谦昭一起装蒜忽悠自己，这回可是看到你们吹胡子瞪眼了！想让本姑娘原谅你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她起了身，缓步到了老侯爷身边，短短几句，墨侯爷那一张老脸却是瞬息万变，五彩缤纷，好不精彩。
“你、你！……”墨侯爷开始真正的后悔了，怎么他就给那已是人精般的孙子找了个更人精的媳妇呢！
“墨侯爷，我想，大概在您能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前，孙媳妇我大概都是不会回去了吧。”莫叶做十分无奈状，耸了耸肩膀，一扬手。“送客！”墨侯爷表情扭曲。
“诶！”绿丫这回不知怎么得，格外积极。可是一旁看着的莫尚书却是愈加迷惑了。这两人的互动究竟是啥子含义，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慢、慢……”
他这一句“慢着”还未说满，又跑来个小厮，急急慌慌的，说是什么墨小少的贴身小厮也来了！莫尚书一怔，再一转头，看到那两人也俱是疑色。他想了想，连忙叫人请进来。
来人正是红九，看到墨侯爷倒是不怎么惊讶，径直过去掏出了一样东西。“少奶奶，这是寒山慈悲寺的方丈玄智禅师托我拿给您的！”他笑嘻嘻的双手奉上。
莫叶接过来，嘴一撇，莫名其妙。一只葫芦？
听闻玄智禅师的时候，莫老爹及墨侯爷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凝。莫老爹想的是，世人皆知这玄智乃是得到的高僧，就算是皇上，若无缘分他也绝不会出面想见的。可现在他却让女婿的小厮带了个酒葫芦来给自家闺女？墨侯爷心里那可就更是精彩了。对着玄智禅师的葫芦暗骂一声老秃驴，一通腹诽，更是将“问候”和尚的话统统都问候了个遍。只不过，却是谁也猜不出这玄智禅师的真正用意！
莫叶对着那葫芦左瞧右看，实在是难看出什么玄机，瞥了一眼身旁的红九，问道：“这葫芦是什么意思啊？”
红九也摇了摇。“小的不知。只是……”
“只是？”莫叶一挑眉。
“只是我来的时候，禅师告诉了小的一句话。小的也没听明白，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
“阎王殿内小神童，乾坤斗转葫芦僧。”
莫叶听罢又默默念了一遍，登时怒色尽显，一拍石桌起身道：“来人备较，本姑娘要去慈悲寺拜见拜见玄智方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禅师玄智
